2、第 2 章 新的家人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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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雀四岁上的幼稚园，小雀不敢离开爷爷奶奶，不敢独自一人去离家几百米的学校。小雀虽然和爷爷奶奶辈的人相处的挺好，但是实际上几乎没有同龄小伙伴。但是爷爷奶奶让小雀去，小雀还是忍着害怕去了，结果奶奶给小雀装的水瓶盖子没拧紧，水从书包里面漏出来了，不仅把书打湿了还把裤子打湿了，后面的一起上学的小朋友都笑话小雀尿裤子了。泪水在小雀的眼眶中溢出，这是小雀第一次离开家，第一次遇到同龄的小伙伴，也是第一次遇到嘲笑。后来老师帮小雀换了裤子，吹干了书包，但是这让小雀对他人的眼光产生了在意和恐惧。
小雀下课的时间是在下午四点左右，那个时候爷爷奶奶还没有回家，通常都是把大门锁着，钥匙放在门口大石板的下面，这个时候，其他的邻居也没有回家，小雀无处可去，就在家里看电视，电视是爸爸妈妈结婚时候的彩礼，长虹牌的，灰色的边框，画面是彩色的，但是电视屏道只有CCTV1可以看，通常打开的时候电视里面都在放一些小雀看不懂的东西，但是有一段时间会放很好看的节目，小雀知道这个节目叫做《大风车》。有一次，老师布置的作业实在太多了，小雀没写完作业，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早上从床上醒来的时候急急忙忙起来补作业，但是小雀打开作业一看，作业本上是歪歪扭扭的字，已经全部写完了，小雀问爷爷奶奶这是谁帮我写的呀？爷爷奶奶说不知道，但是小雀知道是奶奶写的，因为爷爷早就睡着啦，呼噜声都快把头上的木板缝隙里面的灰都震出来了，只有奶奶陪着自己呢，不过小雀不会揭穿奶奶的，因为奶奶是个嘴上一套心里一套的人。原来奶奶还会写字呀，小雀第一次知道。
小雀四年级的某一天，回到家，家门口没有爷爷奶奶留下的钥匙，小雀坐在家门口等爷爷奶奶回家，一直等到夕阳沉下山，等到《大风车》结束，爷爷奶奶都没有回家，小雀把家门口的杂物堆在窗户旁边，爬到杂物堆上推开窗户爬进自己家，太饿了，于是生火炒了一个四季豆，小雀吃着有点生的四季豆，盐放少了有点淡，所以眼泪流进嘴巴里是为了给自己加点盐吗？好像是咸了点。打开电视，《大风车》没有了，只有《新闻联播》在放着，昏黄的灯光下，小雀蜷缩在椅子里，不知道爷爷奶奶为什么还不回家。《新闻联播》放完后，二婶来了，打开了大门，告诉小雀，因为小雀的爸爸妈妈多生了弟弟，被别人举报所以计划生育的人把你外公外婆爷爷奶奶都抓起来了，不要害怕，你妈妈明天就带着弟弟妹妹回来了，饿了吗？二婶给你煎蛋吃。年幼的小雀不知道什么是计划生育，不知道为什么妈妈多生了弟弟就要抓爷爷奶奶外公外婆，更加不知道妈妈什么时候生了弟弟。后来小雀长大后记起来，妈妈打过两个电话，都是问小雀喜欢弟弟还是妹妹？第一个电话小雀很高兴得回答妈妈自己喜欢妹妹，然后妈妈生了妹妹。第二个电话小雀不记得自己回答了什么，然后妈妈生了弟弟。年幼的小雀并不知道生弟弟妹妹会给自己带来什么影响，因为自己还是家里的小公主，弟弟妹妹跟着爸爸妈妈，自己跟着爷爷奶奶，对了小公主是看大风车里面放的《小美人鱼》学会的词。
爸爸妈妈带着弟弟妹妹还有爷爷奶奶回来了，小雀很高兴。弟弟白白胖胖的，妹妹虽然有点怕生躲在妈妈后面，但是小雀还是很高兴自己有了妹妹，因为这样就可以翻花绳啦。更让小雀高兴的是她要搬到爸爸妈妈的新家啦，现在小雀跟着爷爷奶奶住着老房子，据说是以前旧社会地主住的，后来地主被没收财产，就把房子平均分给了几户人家。要离开爷爷奶奶，小雀有点不开心，但是能跟爸爸妈妈一起住新房子，好像旁边还有新的小伙伴，而且新房子和旧房子就隔着一条铁路，所以小雀还是很开心得跟着妈妈去了新房子。至于爸爸，爸爸已经外出赚钱去了，妈妈说弟弟妹妹需要奶粉钱。小雀心里想，为什么弟弟妹妹要喝奶粉？奶粉好吃吗？后来小雀悄悄用手指蘸了一点放到口中，嗯，有点腥是弟弟身上的味道，好闻。
有时候地域真的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明明只隔着一条铁轨，但是却好像分隔着两个不同的自己。铁轨前面是无忧无虑独自一人玩耍的自己，铁轨后面是渐渐有了忧愁有了弟弟妹妹的自己。
妹妹被送到外婆家去了，离开的时候没有叫小雀姐姐，甚至小雀不知道妹妹什么时候被送走的，只知道有一天下课回家，妹妹就不见了。妈妈在家带了弟弟一年，小雀也跟着妈妈生活了一年，这一年，睡觉的时候妈妈左边是弟弟，右边是小雀，每天妈妈都会检查小雀的作业，小雀的成绩有了很大提高，小雀也有了小伙伴，就是邻居家的小星，每天两个人一起上学放学写作业，暑假钓青蛙摸鱼捉虾，冬天堆雪人滑雪打雪仗，这是小雀和妈妈待得最久的一年，可能占据了这一生所有和妈妈在一起的大部分时光。但是妈妈走了，妈妈也要外出工作了。爷爷奶奶从铁轨另一边搬到这一边，妈妈从家里搬到另一个陌生的地方，弟弟从妈妈的怀里移到了奶奶的怀里，小雀从唯一变成了之一，可能这从很早之前就这样了，但是这个时候的小雀没意识到。小雀在妈妈离开的时候，尝试着挽留妈妈，这是小雀第一次大胆的尝试，小雀在妈妈离开的那一天没有去上学，打电话给妈妈，对妈妈说：“妈妈，你可以回来吗？这个题目我不会写。”年幼的小雀用题目这个蹩脚的借口掩盖自己的真实目的，妈妈在电话连接的另一端泣不成声，妈妈说：“不行，宝贝，妈妈不能回家，妈妈过年就回家了，给你买新衣服，买好吃的好不好？”小雀听到了妈妈擤鼻涕的声音，小雀知道，妈妈哭了，小雀轻轻的说：“好，我知道了。”小雀的第一次挽留也是最后一次挽留，失败了。会哭的小孩有糖吃，就像弟弟每次一哭，妈妈就会哄弟弟，但是会哭还是不会哭，爸爸妈妈都不可能留在家里，所以小雀不哭，把作业收进书包，向老师请了一天病假，在家里看了一天电视，没关系，明天我就会写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