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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情绪(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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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绝对的单身主义者。”查看着笔记本上的记录,顾从杨想想还是先问错题。
绝对的单身主义者?听到这词的徐宣言愣住了。
把错题本从书包里找出,顾从杨便翻到做了记号的那页递给邱云泽,问他怎么看。
接过本自己的邱云泽看了一会,才说了自己的解题思路。
虽然想问问为什么这么小索罗斯就决定做绝对的单身主义者,但看到顾从杨和邱云泽说话的模样。
那两个人之间大概并没有什么,他想,原来是自己想错了。
静静看着顾从杨一笔一划在本子上写东西的样子。
虽然知道两个人之间没什么,但邱云泽就是觉得很讨厌,讨厌那个人和顾从杨很熟悉的模样,讨厌那个人在卫生间说的那番话……
青梅竹马,他想,果然是一个该死的关系。
正将邱云泽的思路细细写在本子上,顾从杨没注意到对面人神色平静下的波涛汹涌。
写完解析,顾从杨便松了小口气似的抬头对邱云泽感谢的笑了笑。邱云泽自然也是温柔的勾着嘴角。
喝完手中的冰饮料,见顾从杨搞定事情后,徐宣言才再次开口:“对了,过几天有一部评分很高的片子上映,一起去看电影吗?”
才关上本子的顾从杨:“是什么?”
徐宣言将空掉的瓶子装进垃圾袋:“赫努拉,一部黎巴嫩影片,讲述了10岁的孩子状告父母的故事。”
听到名字,顾从杨摇头,并表示:“那个片子,我和索罗去看过了。”
徐宣言一愣,这可是才上映的新片啊:“你们在哪看的?好看吗?”
顾从杨想想,回答:“暑假在英国看的,挺好的。我看完以后还被索罗递了纸巾。”顺带着还被笑话了一场
听到是英国,徐宣言便不奇怪了,但他好奇一点:“你暑假的时候也和他在一起?”
顾从杨点头:“暑假和他一起做手工。”
一旁正看书的蓝婉抬头看向顾从杨:“所以那时候你手上的伤痕都是因为做手工?”见顾从杨点头,她继续问:“有成品吗?”
顾从杨眨眨眼睛:“有,但没照片,索罗斯不喜欢别人看到那些东西。”
徐宣言正准备问为什么却被邱云泽插话:“还有其他片子吗?”
对于这个问题,徐宣言奇怪的看了一眼邱云泽,才翻动起手机:“还有《无限职业》、《万物理论》、《谋杀情人》、《熟悉陌生人》,还有就是恐怖片了……”
拿着书本的蓝婉思考片刻:“看这个吧,《熟悉陌生人》。”想想,补充道:“我前几天看到评分很高。”
见蓝婉发话,徐宣言自然没意见,他看向顾从杨和邱云泽:“从杨和小泽呢?”
顾从杨没回答,而是问了这个问题:“是这几天去看吗?”
“嗯,你看你最近什么时候有时间,一场电影大概就是一个多小时,到时候让小泽送你回家就好了……”看顾从杨犹豫的样子,徐宣言补充道:“我们认识这么久就只有一次一起看过电影……”
想到假期里的那次愉快体验,顾从杨心动了:“我问问看。”
空闲时,顾从杨给索罗斯打电话。
听到这种要求的索罗斯直接反问顾从杨是不是非常想去:“……是不是那个男生也在?(意大利语)”
“嗯,在。(意大利语)”顾从杨老实回答。
索罗斯冷笑了一声,告诉顾从杨择日不如撞日干脆就今天吧,省得惦记。
顾从杨立马同意。
面对这种已经没药可救的女生,索罗斯咬牙:“晚上需要我来接你吗?(意大利语)”
顾从杨本想说可以,但想到徐宣言说的让邱云泽送回家,她就犹豫了:“……不用了。(意大利语)”
得到拒绝的回答,索罗斯只说了句早点回来便挂了电话。
随后,四个人约定好放学后一起去看电影。
最后一节课是自习,教室里没有老师坐着,有些闹哄哄的。
大家也没做作业的心思,而是继续体育课没讲完的假期体验继续讲着。
把作业迅速的写完,顾从杨就拿出卷子做起来——昨天路老师给自己的卷子需要加紧时间做完。
坐在位置上的徐宣言拼命抄着作业,力求在放学前抄完。
顾从杨身侧的蓝婉则是因为作业写完而继续看前一阵子没看完的书。
早早便写完作业的邱云泽翻看着厚厚的经济法——今晚他还有一节这课。
瞧见那本经济法,蓝婉随后放下书本说起自己最近也在学这个:“我有些东西不明白……”邱云泽抬眸看向对方,静静听着问题。
发觉蓝婉在和邱云泽说话的徐宣言停下了笔。
看着两个正在讨论的人,徐宣言低垂着眼睛,过了一会,才重新写起来。
从卷子上移开视线,顾从杨瞧着眼前的两个人,很快就把视线放回自己的卷子上。
她想起记忆中赵乐乐问她为什么不能勇敢一点?
勇敢什么呢?她想,每一次看到对方站在一起的模样,就已经知道自己输的一败涂地了。
视线在题目上转悠,脑海中却一点都不相干。
顾从杨想着自己曾看过的书——会吸引恶魔是因为心存恶念。
虽然她一直都努力让自己保持心态平和的样子,但还是存在了不该有的恶意吧?
正因为如此,正因为那些恶意,才引来了那些不曾经有过的灾难。
是嫉妒吗?
因为看见自己喜欢上的人喜欢了别人?
是自卑吗?
因为对方喜欢的人比自己好上一万倍?
是怨恨吗?
因为求而不得?
可明明自己并不想的,但从自卑产生的怨恨感,从嫉妒出现的恶意,无数的负面心绪就如同捆绑在她身上的绳子死死绑住了她。
那个红皮怪物就是这样乘虚而入的吧?
一点一点的影响着她的心智,以至于后来……谁对谁错都不重要了,事情的经过是什么也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有人必须要为此付出代价。
都是他们的错,如果不是他们,她的生活也不会成为这样,她的人生本来应该是幸福美满的,除了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这一点小遗憾。
都是他们的错,所以她喜欢的那些人最后全部都没了。
都是他们的错,要是她们都消失的话,她的人生也许就不会那么倒霉了。
被影响而无限扩大的恶意,重生回来可以重头到来的诱惑,恶魔口中可以为所欲为的许诺,无不在引导着她走向另一条路。
负面的情绪犹如燃烧不尽的稻草,浓浓的黑烟熏黑了整个世界。
她本来会一步路走到黑的,
但那怪物伤害到了她最重要的人。
它不应该伤害邱云泽,也更不应该伤害顾从新。
她不会允许那个怪物占据她的身体,去肆意伤害她最重要的人——
没人可以伤害到她最重要的人,就算是她也不可以。
那是底线,就算是她会死掉也不能踏出的底线。
怪物想阻止她回头,但她不愿意。
她不愿意的事情除了重要的人以外,谁都不可以勉强!
谭霜霜推她的时候,她的手是抓住了了栏杆的……
但放手的也是她,因为,于其被控制,还不如一死百了。
落地砸到头的时候,她能清晰的听着怪物尖叫起来慌张不已的声音。
那些声音真好听,她想,可是很快身体剧烈的疼痛感就让她痛苦不堪,就好似无数的东西在身体里搅动……。
意识在痛苦中一点点溃散,顾从杨听着怪物古怪而嚣张的笑声,觉得自己在慢慢变轻……
不行,不能就这样结束……她想,她不甘心……
不甘心就这么死了却让怪物还能够这么开心的活着。
她不甘心……
不甘心明明都有机会重新来过却必须要如此收场,明明她是有天时地利人和的!
她不甘心……
哥哥们……
邱云泽……
小姨……
索罗斯和夏恩……
想到死去的这些人,她就更加不甘心了……
明明都说重生回来就是王者,为什么她却这么惨?
凭什么?
凭什么我明明是想让一切往好的方向发展,却没了性命?
凭什么?
凭什么她必须要束手就擒无能为力只能眼看它潮起潮落?
凭什么?
凭什么就必须要离开?
她发现她真的很不愿意……很不愿意就这么离开……
当意识完全消失的那一刻,顾从杨觉得胸口有东西热乎乎的。迷糊之间,她瞧见了彼得主教送给自己的东西在发光……
再次醒来时,顾从杨好半天才回过神——她怎么会在一个柜子里,而且……还是毫发无伤的模样……
然后就是蓝婉诧异的眼神……
身侧得到解答的蓝婉一回神就瞧见正走神的顾从杨,冷不丁凑到对方身边:“你在想什么?”温热的气息随后打在顾从杨的脸庞。
面对突然放大的精致眉眼,顾从杨脸红了起来。
注视着顾从杨粉色的脸庞,又扫了一眼对方的卷子,蓝婉:“这题目也不难吧……怎么一直没动笔?”
“……刚才开小差去了……”顾从杨眼神飘忽的说。
蓝婉看着对方的模样,问“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