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就要活成野兽4：狐狸与爱》湖野璇安

40、犹豫（5）

　　瞧着熙熙攘攘的人群，顾从杨放弃了去看分数的想法，走进了教学楼。
　　要背的内容才背了一页纸的功夫，顾从杨便看到邱云泽和蓝婉来了，邱云泽手上还拿着徐宣言的书包。
　　“徐宣言呢？”说完早上好，顾从杨便问道。
　　把徐宣言的书包放在对方位置上，邱云泽回答：“他去看排名了。”

　　等到快上课的时候，徐宣言才回了教室。
　　坐到位置上给大家报了一下排名，邱云泽稳居第一，蓝婉第二，顾从杨在第十名，徐宣言自己，没说。

　　徐宣言可以理解邱云泽和蓝婉的分数和排名，但他无法理解为什么缺课了十天的顾从杨都考得那么高——什么情况？
　　“有些题目和老师出的预测题差不多……”顾从杨思考着回答这个问题：“而且我现在上的课程其实比学校上的快。”

　　原来如此，徐宣言想，随后他询问顾从杨：“你以后的家教笔记可以给我复印一份吗？”
　　“可以啊。”顾从杨点头表示没问题。

　　十七、

　　十一之前，索罗斯和顾从杨说他会提前飞往中国和她见面：“……玛尔斯给我找了一个合适的地方，到时候你也过去住。（德语）”
　　没想到自己也要去住的顾从杨：“诶……（德语）”
　　不给顾从杨拒绝的机会，索罗斯接着说：“我的生活用品已经寄过去了，你到时候去取一下。（德语）”

　　坐在书桌前的顾从杨问道：“东西多吗？（德语）”
　　“几个箱子而已。（德语）”索罗斯含糊道：“莫管家会和你一起去的。（德语）”
　　听到有人一起，顾从杨便放心了些：“行吧，东西什么时候到？（德语）”
　　看着电脑上的预计时间，索罗斯回答：“明天。（德语）”
　　“好。（德语）”

　　第二天，放学后，顾从杨便和莫管家一道去取索罗斯的行李。
　　因为听说只有几个箱子，莫管家便就开了商务车来，不成想……

　　顾从杨注视着面前几个巨大无比都可以装人的箱子，她想，这是搬家吗？这么夸张……
　　瞧着那箱子的体积，莫管家默不作声瞄了一眼那辆商务车，便随即面不改色给搬家公司打电话叫车。

　　看向叫车的莫管家，顾从杨连忙给索罗斯打电话——说好的只有几个箱子呢？这么大？
　　可惜，那头显示忙音。

　　等东西拖回住所，顾从杨才打开箱子，索罗斯便心有灵犀似的打了电话过来。
　　决口不提那箱子的大小，索罗斯一开口便是嘱咐：“……上面有标记的不要打开，没有的直接打开，如果可以请帮我整理好。算了，直接开视频吧，我告诉你们东西应该怎么放……（德语）”
　　瞧着那大箱子里的无数个小箱子，顾从杨也是……无语。

　　按照索罗斯的要求把所有东西整理完，并在房间里添置了一些东西后，顾从杨才松了一口气似的擦了擦汗。

　　将手中水瓶递给顾从杨，莫管家松了松领口又系紧，随后他送她回家。
　　分别之时，莫管家告诉顾从杨：“……等索罗斯少爷抵达后，我会每天来送餐。”
　　想到那个挑食鬼，顾从杨点头：“嗯，好。”

　　九月快结束的倒数第三天，索罗斯从德国飞往了中国。

　　一高，高一七班，午休时间。
　　看着顾从杨一边吃饭一边注意手机的样子，徐宣言好奇道：“你在看什么？”
　　“有朋友今天到珞珈市。”顾从杨放下手机，回答徐宣言的问题：“本来应该到了的，但飞机好像没法降落了。”

　　瞅着窗外乌云密布的天空，以及被吹着东倒西歪的树木，徐宣言说：“是因为天气吧？”
　　今天早上天气还好的不得了，快中午的时候突然变了天。

　　“看样子估计要到其他城市降落了。”蓝婉扫了一眼浓黑如墨的云朵：“可以到时候让他转高铁或者火车。”
　　“嗯……”顾从杨一边点头一边发消息。

　　消息刚发完，索罗斯的电话便来了。
　　“我去接个电话。”顾从杨对徐宣言等人说道。
　　大家点头：“嗯。”

　　电话一接起就是索罗斯的抱怨声：“天气怎么说变就变？我明明还专门查过的……（意大利语）”
　　“这也是没办法……（意大利语）”顾从杨听着对方抱怨完毕才开口。
　　“真是……（意大利语）”那边索罗斯才说一句，顾从杨便听到有空乘在提醒索罗斯请关闭手机或开飞行模式，因为飞机要准备降落了。
　　“不说了。（意大利语）”那头的索罗斯只得挂电话。

　　挂掉电话，顾从杨便给赵嘉措的管家打了电话，说了一下索罗斯的情况，对方回答会处理的。
　　重新坐回位置，顾从杨便安心开始吃饭。

　　因为大雨，下午的体育课是上不了了，学生们在教室里自由活动。
　　有的学生围在一起聊天，有的是聚在一起玩游戏，而徐宣言他们则是坐在一起写作业。

　　本来只供给一个人的桌子因为两个人的课本和作业就显得比较小。
　　徐宣言十分大方，他把位置全部留给了蓝婉，而自己则是……看看书本又瞧瞧蓝婉，还时不时笑两声。

　　顾从杨没占多少位置，她将书本一角放在桌子边沿，部分则放在曲膝的膝盖上。
　　书本上放置一张白纸，带着耳机的顾从杨便听便在白纸上写东西。

　　蓝婉偶尔会看看，发现都是一些看不懂的标志，就如同那天早上瞧见的鬼画符。
　　视线一点点上移，蓝婉注视着一脸认真的顾从杨，觉得对方现在的模样和平时在舞蹈教室看到的不一样。
　　为什么？她思考。

　　坐在位置上看经济法的邱云泽正在某些段落记标注。偶尔，他会看向对面的正看着白纸思索的顾从杨。
　　白炽灯的光芒落在对方的脸庞，映照出柔和的光亮。
　　光洁的额头下，又长又卷的睫毛偶尔煽动几下犹如伫立在花间被惊扰而翻飞的蝴蝶。平日里水润乌黑的眼眸微微垂下，小巧精致的鼻梁……

　　轰隆的雷声中断了邱云泽的注视，他移开目光看向那白纸。

　　听完一段的顾从杨按下按键，摘掉耳机。
　　凝视着白纸上的东西，顾从杨眉心微皱，最后将白纸撕成碎片放入垃圾袋。
　　关于比赛，真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她想。

　　重新取出一张白纸，顾从杨瞧着灯光下刺眼无比的白色出神。
　　将刚才那一幕纳入眼底，邱云泽转移视线看向窗外黑云翻滚之相：“……真漂亮。”

　　“嗯？”听到邱云泽出声，顾从杨便抬眸看向对面的邱云泽——对方正认真的注视着窗外。

　　“鳴る神の少し響みて さし曇り 雨も降らぬか 君を留めむ 鳴る神の少し響みて 降らずとも我は留まらむ 妹し留めば” 低低的声音带着让人迷惑的温柔，有一点伤感，又有一些诱惑。
　　瞧着对面邱云泽精致而完美的侧脸，顾从杨有些愣神。

　　念完后，邱云泽缓缓转头看向顾从杨，他轻轻笑了一声：“あなたは残りますか？”
　　随后，顾从杨的脸色一点点红了起来。

　　没听懂的徐宣言发问：“这是什么？”感觉好像很熟悉。

　　“出自《万叶集》的短歌：雷神小动，刺云雨零耶，君将留？雷神小动，虽不零，吾将留妹留者。”将视线放在窗外迟迟不落大雨只频频有雷的天空，蓝婉解释道：“隐约雷鸣，阴霾天空，但盼风雨来，能留你在此；隐约雷鸣，阴霾天空，即使天无雨，我亦留此地。”
　　“是上次看过的电影……”听到最后一句，徐宣言便想起来了，他注视了一会外头的模样：“的确很漂亮。不过小泽最后说的是什么？”

　　把视线拉回自己的书本，蓝婉开口：“你猜。”
　　思考了几分钟，徐宣言试探性道：“是不是那个——‘雨停了，你会留下来吗？’？小泽说的这个吗？”说着，便看向邱云泽。

　　邱云泽点头。
　　“话说后面一句是什么来着？”望着外头浓云中的那一抹金色，徐宣言皱眉道，那个估计他记得是个悲剧来着。
　　听到问题的顾从杨瞄了一眼邱云泽，才扭头看向外面的景色：“あなたが考えさえすれば私は残ります你要我留下我就留下。”

　　“对，就是这个，你要我留下我就留下。”徐宣言开心的看向顾从杨：“从杨你也看过？那都是很久以前的老片了，要不是那天无聊……”
　　听着徐宣言说起他们不久前一起在邱云泽家看电影的事，顾从杨有点羡慕，她都没去过……

　　啊，对，那个时候好像去过一次，顾从杨蓦然想起初三上学期给邱云泽过生日的事。

　　说完上次的事，徐宣言便问起十一：“要不我们找个时间一起出去玩？”
　　想到到目前为止也才一起去过一次游乐场，徐宣言便觉得大家应该多约几次。

　　蓝婉说没时间，顾从杨也说不行，徐宣言可怜巴巴的看向邱云泽，邱云泽也摇了摇头。
　　“好吧，你们都忙，只有我还是闲散人一个。”见大家都没时间，徐宣言颓废的倒在书桌上。

　　放学后，邱云泽问顾从杨要不要送她回家——外头在下大雨，看起来不太好坐公交。
　　顾从杨摇头：“今天有人来接我。”

　　瞧着连东西都没收拾的顾从杨，邱云泽：“那什么时候来接你？”
　　顾从杨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你们先走吧，我还需要等一会。”

　　看着已经收拾好东西的蓝婉，徐宣言表示：“那我们先走？”
　　“嗯，拜拜。”顾从杨摆了摆手。

　　等邱云泽一行人离开十几分钟后，顾从杨才接到索罗斯的电话，对方告诉她已经到了。

　　邱云泽他们本来是准备离开的，却在下楼时遇见了班主任曲老师。曲老师让三个人给她帮了一个忙才让他们离开。

　　离开办公室后，三人向校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