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秋天》许嘉笙

61、第 61 章

　　苏凛觉得这十二月过得很快的原因就是每次周兆得空回来见她或者她去找他时间都过的特别快，一两天的时间一眨眼便就没了。
　　心里被填满又被抽空，接着又被填满，如此反复，她仍乐此不疲。
　　月底时候因为Z城一场阴冷潮湿的雨夹雪，气温骤降，在苏凛向周兆抱怨的第二天，一件超厚的长款羽绒服便快递到她家门口。
　　她一年四季都爱美，以往冬天再冷也只是呢裙外一件大衣外套，大衣的腰带可以让她在冬天也能摇曳生姿，可羽绒服不能。
　　但这是她男朋友送的，肯定要穿，要穿给男朋友看看，还要让男朋友好好夸夸。
　　平安夜那天下午，苏凛坐上去S城的飞机。
　　来时没查天气，苏凛没想到S城竟如此应景的在这一天下起了鹅毛大雪，不同于Z城的湿冷冰凉，这雪凛冽干燥不碍人，出了机场满眼炫目的白，她深一脚浅一脚咯吱咯吱踩在雪上，拿着一大包不知道什么东西坐上出租车。
　　这次再去学校她便驾轻就熟了，熟门熟路地找到了实验室所在。
　　登了记找上三楼第四间，她见周兆站在实验台前接着电话，门微微掩着，漏出一条缝隙，苏凛避开透明玻璃窗，躲在门边终于将自己手里那一大包东西拿出来，红色的绒布料很薄，幸好够大，可以套在羽绒服外面。
　　在她翻出胡子正对着手机贴正时，忽然听到里面说：“苏凛大概是例外吧，”随之周兆想起什么笑出声来，又对那头继续说：“我甘愿做她的招之即来，永远。”

　　话虽没前没尾，隐隐之中苏凛恍然明白了什么，一时没拿稳，手机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下一秒周兆就见到了门框玻璃外一角，一个睁着大眼有些懵并且白胡子歪的很厉害的圣诞老人。
　　对上周兆的眼睛苏凛就更是忘了反应，只见那男人长腿长脚地拉开门走过来，捡起手机将她拉进怀里，用手捏了捏她的脸便皱了眉头。
　　“这么凉，”男人皱起的眉头又下去，笑着和她说：“给你暖暖。”
　　他将自己的脸送上去左右贴了贴着她的脸，同她开着玩笑：“我的圣诞老人这么负责，今晚应该是全世界第一个上班的吧。”
　　苏凛的手也在他揉捏之中慢慢回了温度，回笑道：“对，我超负责的。”
　　周兆笑笑，拉她去对面办公室里，指着她身上穿了一半的圣诞老人装，问她：“这是给我的惊喜？”
　　“当然啦，不是说好我们一起过圣诞节的嘛，你是不是忘了？”苏凛瘪瘪嘴，想说忘了似乎也不能怪他，毕竟好几个月之前的事情了。
　　“要是我没忘的话，明天帮我刮胡子吗？”周兆给她倒了杯水放手里暖着，坐在她旁边故意问着。
　　苏凛哼了一声，说着：“看你的表现。”
　　周兆没再说什么，笑眼看了她一会儿，亲了亲她的嘴角。
　　来时四目的白，此时窗外已被暮色笼盖，昏黄的路灯散着淡淡的暖光，仍有细小的雪花缓缓落下。

　　苏凛看着窗外，想起刚刚听到的话，她喝了一口水问：“周兆，要是我那天没来找你，你会来找我吗？”
　　周兆想了想，如实回答：“不会。”
　　他知道苏凛听了肯定会有些生气，又接着说：“在我的眼中，苏凛是一个行动力很强的女孩子，爱憎分明地随心意做事，所以苏凛不想要的，一定会杀伐果断地断干净，想要的，也会积极主动地争取回来。”
　　他拉起她的手，慢慢地揉搓着她的手心，开口：“苏凛不是普通的小女孩，我知道，你不来找我，只证明你不需要我，并不是等着我主动，所以，这样我找你，对你而言是一种负担甚至麻烦。”
　　大概知道他说完这话，苏凛会想要解释，他抬起头抢先一步带着笑意继续开口：“但幸好，你来找我了。”
　　“不会觉得我很讨厌吗，凭什么说不要就不要，想要又要了。”
　　其实这也是苏凛在和他和好之后的甜蜜之余，时常会在心头泛起的问题。
　　换个角度想，要是有人这样对待她，要时就勾勾手撒撒娇，不要时说算了就算了，连个正式说法就没有，她有可能会问候他的家人，但周兆就是这么由着她，依着她，只笑着说好，包容她的一切情绪，没有质问，没有责怪。
　　她有时候还会想，这会因为是无所谓嘛，他无所谓他们是什么关系，朋友，爱人，或是要不要在一起，什么时候在一起，都可以接受，因为无所谓。
　　但苏凛随即又推翻，不会的，因为周兆说，让她给他一个家，他让她许他一个未来。
　　她今天其实也是带着这个问题来的，不管怎样，她觉得她欠他一个解释，一个道歉。

　　“别人看来，有可能会讨厌吧，这个姑娘怎么这么任性啊，做事情不考虑后果的吗？”周兆说着还模仿着邻居大妈大婶的语气。
　　弄的苏凛哭笑不得，挣开他的手，朝他身上给了一拳。
　　周兆等她打完，又重新牵回去，慢慢摩挲着，对上苏凛的眼睛，开口：“但在我这里，一点都不讨厌，在我这里，”他倾身抱住她，及其认真地开口：“我永远朝着你的方向。”
　　实验室内仪器还在轰轰地发出声音，窗外雪又变大了，大片大片的飘在窗户上，又随即融化了，落成水珠，将窗户上的雾气划开。
　　“周兆，对不起。”苏凛用力回抱了他，接着将身子坐正，郑重开口：“周兆，我爱你。”
　　随之是男人的无声回应。
　　下初雪啦，除了许愿，还要和爱的人亲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