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糖》宝适

20、天高任你飞

　　“谁等你了？都是去食堂，别自作多情？”陆飞扬没好气的对常响说。
　　“你站那么久，人家颜绮纹丝不动，我一来人就走了，你说自作多情的是谁？”常响回怼。
　　“不是常响，你较劲是怎么着？没有江一执在，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陆飞扬眼睛已经圆了。
　　他人平时脾气也不大，但是总觉得自己和颜绮解开了误会马上要守得云开见日出了，谁知道莫名其妙的杀出来个不相关的常响，因此火气上涌。
　　“我呀，一百三十八斤六两，怎么，不信你掂量掂量？”常响说出的话同样噎人。
　　颜绮听了只想笑，挺精确的啊，但她没有太多笑的时间了，因为直觉告诉她，如果自己再不想办法阻止，估计他们俩也要约着街心公园见了，那指不定是一场怎样的闹剧呢？
　　“陆飞扬？”颜绮正色道，“你姐喊你快点走呢？”
　　“我姐？”陆飞扬没搞清楚什么情况呢？
　　“我啊，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姐了，上午下课的时候我不是通知过你了吗？”颜绮笑着说，“以后我罩着你，常响，你怎么着，跟我弟好好说话。”
　　“误会，误会!”常响反应也挺快，“姐，我不是也是你弟吗？你可不能厚此薄彼。”
　　他原也不是爱惹事的人，只是旁观着，看颜绮摆脱陆飞扬费劲，所以路见不平出来搭一句话。
　　陆飞扬有些说不出话了，人家常响自己管颜绮主动叫姐，可见他们并没什么问题，可自己并不想应了这称谓，但颜绮既然这么说了，他就为难住了。
　　“ 我还有事，你们先走吧！”陆飞扬虽不情愿，但如果不走，自己这个弟弟算是跑不了了，他可不想学常响，挺大个子，挺着个大脸管小女生叫姐。
　　“那……姐请你吃饭！”颜绮看常响还在回头看陆飞扬，所以说。
　　“不了，我请你吧，我的饭，一执回来会请的！”常响聪明着呢，从微信朋友圈早已看出七七八八，看着江一执发朋友圈的两块糖，就直接追问他，是不发喜糖， 江一执什么也没说，但他其实什么都看得出。
　　远处本来有三三两两看热闹的人，到最后也没看到什么，现在才转身走开。

　　高三的日子，不用说，根本没有你说话的时间，老师布置的作业如果你多说两句话就可能要写不完的。
　　更没有时间多想什么，因为你一旦走了神，还是有可能完不成作业。
　　忙，忙，忙。
　　所有的时间精力都是题题题，原来颜绮以为会有几天缓冲期的，可是高三的老师跟高三的学生一样，都是疯的。
　　下午布置好作业的老师偷偷的笑着，赶紧把心都给我收回来，收不回来扔了算了。
　　颜绮就连做梦梦到的都是考考考，题题题，其他人也差不多。
　　还好这么忙，颜绮想。要不江一执回不来自己该有多失望。

　　还好这么忙，根本没有时间去看李家人的脸色，因为很少相遇，一日三餐都在学校吃，早出晚归。
　　李笑然还是能看见的，但她也那么忙着，他们彼此连对方都不怎么看，晚上放学是一辆公车，但颜绮要听听力，根本没时间理她。

　　江一执想错了，他以为一个月会放一次假的，可是他没想到，假日只有半天，被妈妈盯着在家吃了顿饭就赶回学校了。
　　他在家时不敢给颜绮打电话，可是在路上打时颜绮的手机根本没人接听。
　　估计是那边也严了，不让学生带手机了。
　　只好给她留言告诉她自己回不去了。
　　五一还是半天假，照样是电话没人接。
　　端午节还是半天假，电话依然没人接，而且给她的留言她也没回。

　　高考。
　　颜绮也没觉得怎么紧张，和正常做题一样吧！
　　江一执给她打电话说：好好考，别紧张，考完我就回去。
　　他说话的声音略微有些哑，颜绮觉得他压力一定很大，因为转学对他成绩会影响很大。
　　那时晚上七点多，颜绮一个人在房间里坐着，稍微有些慌。
　　外面客厅里，李笑然身边围着她爸爸妈妈在跟她聊着天，帮她缓解压力。
　　李笑然一直成绩稳定，在他们班是十名左右。
　　开学第一周，学校开家长会，颜绮也没有告诉别人，也不指望有谁去给她当这个家长。
　　李笑然但是也不知道吃了多少青草，在饭桌上提起了家长会的，还说老师要求所有人必须有家长参加。
　　颜绮低头吃自己的饭，眼都没眨一下。
　　李怀仁也装坐没听到，把一块藕片正往嘴里放，李笑然却突然说：“爸，要不你去给颜绮开家长会吧，要不老师会骂人的，反正你们明天休息你也要送我妈过去，你在车里等着也是等着!”
　　二三月的天气还很冷，屋内暖气却很热，腾腾的热气有些过分的压抑。
　　颜绮皱了皱眉，刚想开口说不用，李怀仁却点了点头。
　　他平时也不是不爱说话的人，只是一遇到了颜绮的事儿大多以点头摇头应付。

　　家长的座位是按照孩子平时上学座位坐的。
　　陈瑞的妈妈穿一件貂皮外套，她说：“我儿子以前成绩还可以，上学期期末考了倒数第一，现在一点信心都没有了，我看着很急，你家孩子心态怎么样？能坦然面对自己的成绩吗？”
　　李怀仁一口血几乎吐出来，趁着老师进教室之前急忙躲了出来。
　　他一直不知道颜绮成绩，也没关心过，没先到居然是和倒数第一同桌。
　　“妈，我们班老师说什么了？他提到我了吗？”家长会结束后两个家长刚进门李笑然就兴奋的问。
　　颜绮当时也在。
　　“提到了，说你成绩很好!”她妈妈骄傲的笑。
　　李笑然得意起来：“爸，颜绮他们老师怎么说？”
　　她问的时候还是有些小心翼翼，颜绮毕竟是重点班，即使成绩靠后也不一定会差成什么样。
　　但她知道颜绮和倒数第一做同桌的事儿。
　　“我没参加!”李怀仁咬着牙说。
　　“没参加？”周成丽也愣了一下，“咱们不是一起去的吗？我看到你进去。”
　　“他们老师来的晚，我就出来了!”他不想说，这女儿毕竟是自己一个人的，说出来似乎怕周成丽会瞧不起他。
　　怎么就这么不争气，一路上他在心里想了无数次。
　　以前还是什么也没说，她只有遇到攻击才会反攻，其他的时候脾气平和得很。
　　再以后的月考，李笑然一提起开家长会，他的脸阴的好像随时会有一场暴雨躲藏着。
　　颜绮这三个多月早就习惯了冷眼。
　　那天以后他对颜绮的态度就更冷淡了。
　　颜绮知道李笑然故意要让自己出丑，她素来不爱解释尤其是面对这一家人更懒得解释。
　　透明了也好，我的成绩与你何干？

　　颜绮听到客厅里那一家三口在认真分析李笑然的各科成绩。
　　“英语是你的强项，没问题，肯定能考一百二以上，语文一百没问题，数学考好了能及格，再加上理综，五百六不成问题!”
　　就她妈妈这智商李笑然这成绩也算是逆天了。
　　“你模拟考成绩怎么样？”江一执问的小心翼翼，他也感觉三个多月，他们之间的距离感。
　　“挺稳定的!”颜绮说，“你呢？”
　　她声音里夹杂着一丝紧张，因为三模的成绩，唉。
　　“我啊!清华的话有点压力，但还是要看发挥!”江一执语调轻快起来。
　　颜绮不知他是真是假，如果他不转学成绩也一直稳定的话应该可以这么说的。
　　可是现在谁也不敢叫的那么硬!白宝宝的三模成绩出来的时候就吓了大家一跳，当时颜绮座位已经回到班级的中间位置，同桌赵彩也是个成绩不错性格也不错的女孩子。
　　这是他们第一次模拟考是调换的位置，之后就再也没换过了。
　　“会笑了!”江一执在那边说，许是听出了他的紧张。
　　颜绮也没觉得自己有多大压力，但是说实话，有些慌，前几天还没有。
　　两人谁都没继续说什么，一种莫名的距离感与陌生感在空中飘着。
　　这就叫距离吧！
　　简依依曾听说陈瑞和他前女友分手是因为距离。
　　他们不在一个班了。
　　那就叫距离，自己和江一执隔这么远不得叫天涯了。
　　但愿人长久，天涯若比邻吧！
　　好在他们不是男女朋友。
　　“你想好了要报考哪里嘛？”江一执在沉默了两分钟后问。
　　“没想好，分出来再说，但我想考去冰城，冷是冷了点儿，但我就是想去中央大街走一走!”
　　“想去那里看看也不一定要考去那里啊，假期就可以去哪里玩儿!”江一执似乎不怎么喜欢那里。
　　“你想进京？”颜绮嗓子紧了紧问。
　　“再说吧!成绩出来我们再研究考去哪里？”江一执最后说，“考完我就回去，爷爷奶奶他们早都很想我了!”
　　“给句祝福吧!”挂了电话江一执又发了一条微信过来。
　　“天高任你飞！”颜绮回。
　　“那得看翅膀够不够硬？”江一执回。

　　考前那么紧张，谁知道进了考场感觉和平时任何一次会考没有区别。
　　李笑然和自己在一个考点，沾了她的光自己也有车接送，有搭配好的营养餐吃。
　　没有人提过她的成绩。
　　李怀仁那里早给她判了死刑。
　　颜绮还听到在电话里他还安慰爷爷，成绩差点就差点吧，但这段时间毕竟没惹出什么事儿来。
　　考不上外地的学校在本地也好看管一些。
　　颜绮听到他的话总要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