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恬意予我（校园）》buying

10、第十章：烟火 林恬没想到

　　林恬没想到，有生之年，自己竟然有项目能碾压时令予，这个项目就是——抓鱼。
　　林恬奶奶家旁边有一条小河，清澈见底，有很多小鱼。林恬作为家里别号“混世魔王”的孩子，最擅长抓鱼，基本上是出手如电，每次都能抓满满一小盆。
　　而这种纯属娱乐的项目显然是时令予不擅长的，他手刚下去，鱼刺溜一下就从他□□跑走了，林恬坐在河边哈哈地看笑话，卷起裤子的小腿拍在水面上。
　　时令予气恼，和鱼较上了劲，结果扑腾了半天，还是一条也没抓住，反而把自己衣服都打湿了，林恬笑的踢翻了自己的小盆，盆里的鱼一看竟然还有这种好事，你追我赶地游走了。
　　林恬也没生气，拉着时令予回家。
　　时令予不知道是不是有点懊恼，一路上都没说话。
　　林恬打趣他：“哈哈哈哈，没想到你也有干不好的事情呀，我还以为你干什么都行呢！”
　　时令予撇了她一眼：“你为什么觉得我干什么都行？”
　　林恬：“你学习好啊！还出去打工，还会玩游戏机，性格也好，总之你是我除了柯南之外见过最厉害的小学生。”林恬面不改色地吹彩虹屁。
　　时令予：“柯南？”
　　林恬：“柯南就是一个动画人物啦，哈哈哈，不过你比他帅。”
　　林恬：柯南的粉丝不要打我。
　　林恬等了一会，看时令予不说话，脸上还是冷冷的，但是耳朵尖有点红。
　　哈哈哈哈，原来大佬也爱听彩虹屁嘛。
　　回到家，林恬的表姐唐珠兴冲冲地冲了出来：“恬恬，你回来啦！”
　　林恬：“表姐！”
　　唐珠：“这是谁呀？”
　　林恬：“这是我的同学，时令予。”
　　唐珠看了一眼表妹身边的少年，身形很挺拔，皮肤很白，眼睛黑漆漆的，有点像她童话书插图里面的小王子。
　　不过对唐珠来说，现在最重要的还是玩游戏。
　　唐珠：“恬恬！我们来玩上次你说的那个游戏吧！我都等你好半天了，你同学也和我们一起玩吧！”
　　林恬疑惑，上次的游戏是啥？上次见到表姐的时候，是两年前了吧？那会她还没重生呢。
　　唐珠说着已经进屋了，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上了奶奶的高跟鞋，头上还披着一个大红色的枕巾：“上次你不是非要和我玩这个嘛！这次换你当公主，我当宫女，你同学……就当太监吧！”
　　太监！林恬瞅了瞅时令予的脸，果然又黑了。
　　时令予：“我不玩，谢谢。”
　　说完又有点揶揄地瞅林恬：“你去玩吧，公主。”
　　林恬瞬间感觉自己又被鄙视了，但是被唐珠拉着，又不好拒绝，只得和时令予告别，陪着唐珠披着床单玩了好久过家家，宫斗了好几个小时。
　　她第二次觉得现在太小了，装小孩子真累。
　　于是之后在奶奶家的每天，林恬都跑去找时令予玩，有时候是去陪他上山刨药，有时候一起坐秋千然后摘樱桃吃，还有一次，时令予骑着他外婆的三轮车带她去了另一个村子的集市，林恬用自己的零花钱买了好多好看的发卡。
　　时令予的外婆是个非常健谈的老太太，拉着林恬和她说小时候时令予吵着闹着要穿裙子的事情，把林恬逗的前仰后合，气的时令予连着好几天都没搭理她。
　　转眼暑假过完了一半，林恬也要回去了，她去找时令予告别，时令予告诉她晚上出来，给她看个东西，弄得林恬有点小紧张。
　　晚上的时候，时令予给了林恬一盒仙女棒烟火。
　　时令予帮林恬用火柴点燃了红纸，“嗤”的一声，红纸中射出了一串璀璨的火花，林恬开心地划圈圈，星火在她的指尖飞溅坠落，火光照映着林恬的脸。
　　很多年之后，时令予都记得当时少女脸上的微笑，和烟火一样耀眼灼人。
　　时令予知道，他和林恬是不同的人，林恬生活在原生家庭境精心转搭建的茧房里，触目可及的都是蓬松柔软的鹅毛枕头，她可以娇纵、可以吵闹、可以随心所欲，带着笃定自己是被偏爱的女孩的笑容，世间风浪到达她的世界都经过缓冲，只留下一些温柔的振动。
　　是他世界外无忧无虑、吵吵闹闹的小女生啊，但她的笑，在这一刻烟火的照耀下，短暂地割裂了彼此世界的壁垒，在他的世界投下一点星光的阴影。
　　像她的睫毛倒影在脸上那样令人心痒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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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乡下一起玩耍了一个暑假之后，林恬明显感觉到时令予对她不一样了，大佬仿佛接纳了她，两人真正可以像普通朋友那样聊天、说笑了，不像以前时不时冷着脸不搭理她。
　　所以林恬趁机会问问时令予初中的事情。
　　有一次放学，两个人一起回家，街边有卖棉花糖的小贩，录音机里放的是海尔兄弟的主题曲：“为什么会打雷下雨，为什么有冬天夏天……”。
　　“你初中去哪里呀？我想和你一个初中。”林恬一边踢小石子一边开口。
　　“我要去二中，你不和你哥一样去博惠吗？”时令予困惑。
　　毕竟博惠除了学费贵之外，教学水平和管理水平都是镇内最好的，而二中就颇有些鱼龙混杂，时不时有学生早恋啊打群架啊这样的事情传出来。
　　“博惠还得住宿，我不想住宿。”林恬说。
　　时令予皱了皱眉：“我觉得还是博惠更适合你。”
　　林恬有点不高兴了：“你就这么不想和我一个初中啊。”
　　时令予：“对。”
　　林恬气坏了，单方面宣布和时令予冷战，反正她决定去二中了。
　　林建国和于秋雨听到了都觉得很意外，想让林恬去博惠，甚至唐括放月假跑回来都嘲笑林恬色令智昏了。
　　而时令予在那天表达了自己不想和林恬一个初中之后，仿佛又回到了他们刚认识的时候，基本上不搭理林恬。
　　林恬也不在意，反正她想去哪所中学就去哪所中学，时令予要是因为这个就和她绝交的话，她就当没他这个朋友好了。
　　过几天，林建国难得很正式地要和林恬来一次谈话。
　　“爸，你要说啥呀！”，她爸对她都是放养，所以突然搞得这么严肃，林恬有一点点忐忑。
　　“恬恬，爸爸已经听小时说过了，你为什么不想去博惠，而想去二中。”林建国说。
　　话音一落，林恬心就提了起来，时令予突然找她爸说什么呀！他不会说她暗恋他吧！时令予可千万别害她啊！
　　“恬恬，你一直都是个好孩子，喜欢帮助同学，对朋友也够意思，爸爸知道你和小时关系好，而且你觉得你和小时继续当同学，你可以照顾他，但是恬恬，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人总要学会分开，况且，小时我看着，不是软弱的孩子，也许没你想象的那么离不开人。”林建国语重心长。
　　“爸，我不是想要照顾他，我是……”是啥呢，是想抱他大腿吗？但其实林恬心里也清楚，即使将来时令予成了时总，和她又有多大关系呢，人生还是要靠自己，于秋雨经常说一句话，靠山山倒，靠河河干，别人的成功，她能心安理得的去沾光吗？
　　既然时令予都这样说了，她好像也不能死皮赖脸地和他一个学校了。
　　林恬有点心灰意冷。
　　去博惠就去博惠吧！好歹她上辈子的初中，总归是熟悉的，而且，去博惠的话就能遇见刘冉星了！这样一想也挺期待的。
　　之后的林恬没再去找过时令予，因为她不知道时令予是怎么想的，也许林建国说的是对的，她自认为的“照顾”和“友情”，对时令予来说，没准是负担呢，不然他也不会特意地去找林建国，就是为了不想让她继续和他一个学校。
　　林恬开始准备去初中寄宿的东西，除了床单、被子，还要带很多衣服和洗漱用品，这天从外面买完东西回来，林恬看见了自家楼道口站着的熟悉的身影，是时令予。大冬天的他竟然只穿了一个单薄的牛仔外套，不知道是不是林恬的错觉，十几天不见，他好像比之前看起来又阴郁了不少，有点像高中时候的他了。
　　林恬没想到他竟然会来，有点惊讶。
　　“林恬。”时令予看见她，也没有走过来，只是站在原地，好像要和她保持距离的亚子。
　　林恬不知道怎么了，明明之前已经想通了，现在看到他不冷不热的样子，竟又觉得有点生气，她哼了一声然后说：“知道你不想和我一个初中了，放心，我要去博惠了，你开心了吧！”
　　“嗯，开心。”时令予竟然一点没生气，反而笑了，这一笑把他身上的阴郁气冲散了不少，有了一点少年气。
　　林恬气坏了，拎着东西跑过去故意把他撞开，想要上楼。
　　时令予在她要跑开的时候抓住了她的手腕：“林恬，你在生气吗？”他的手冰凉，不知道在门口站了多久，冰的林恬周围的肌肤起了一点点鸡皮疙瘩。
　　林恬：气你妹，等你被二中那帮混混欺负的哭爹喊娘的时候我还要去拉彩旗庆祝呢！
　　时令予看着她的手被布袋子勒的有点红，顺手把她的东西接到了自己另外一只空闲的手，然后有点不解的开口：“如果我有你这样的条件，不会因为任何人放弃更好的学校。”
　　林恬：“是了是了，知道谁也无法阻挡您上进的脚步了！快把东西还我，我要回家了！”
　　时令予没放手，带着有点近乎于哄劝的语气对她说：“别生气了，等你放假，我来找你好不好。”
　　林恬被他的语气弄得有点受宠若惊，看来大佬并不是要和自己绝交啊，她有点不好意思再耍脾气，又觉得一下就和他重归于好有点太没面子了，于是高冷地说：“那等我有空的时候吧，初中课程很多的！”
　　时令予笑了笑，帮她把东西提到了四楼，在楼道里，时令予说：“林恬，你现在还太小了，等你长大了，我不会去干涉你的决定。”
　　林恬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一会觉得时令予会说长大了之后怎样，是不是说明他觉得他俩长大了还会有接触啊，一会又觉得自己的心理年龄都可以当时令予阿姨了，只有他才是真正的小学鸡。
　　在转身离开的时候，时令予说：“林恬，初中也要认真啊，不要被我超过太多了。”
　　忽明忽暗的楼道灯光下，冷淡的少年笑的很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