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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初雪 ...

  •   “你就不用起来了,外边下雪了,冷得很。”芳华殿内,齐贵妃正欲起身伺候皇帝更衣早朝,又被皇帝一把按回了被窝,齐贵妃笑笑,“皇上都能起,臣妾如何起不得?”还是起了床。
      齐贵妃一边伺候皇帝更衣,一边说道,“臣妾想起,初见皇上时,也是这样一个雪天。那时,臣妾随父兄进京述职,臣妾贪玩儿,扮作男装与兄长在京郊骑马,结果马儿不知为何受了惊,忽然发了疯似的往前跑,臣妾控制不住,就在快要从马上摔下来时,是皇上一个飞身上马,这才将马儿控制下来,也让臣妾免于那一摔。”
      “这么多年了,你还记得。”
      齐贵妃笑,“过了多少年,臣妾都会记得,臣妾记得漫天大雪,皇上将臣妾扶下马,问臣妾有没有哪里伤到,臣妾便是那时,认定了皇上。”
      齐贵妃说得深情,可惜皇帝却没有如齐贵妃所愿“勾起回忆”,只是冲齐贵妃笑笑,抚上齐贵妃肩,轻声道,“好了,时候还早,你便再睡一会儿吧,我先去早朝了。”
      这段回忆对于齐贵妃来说,是一见钟情的美妙往事,而对皇帝来说,不过是随手救下一个要落马的女子,并没有什么值得特别回忆。
      只是当时自己年幼,先皇身体欠佳,各方势力蠢蠢欲动,自己的母后亦有意让自己与军方打好关系。当时已与当今皇后顾氏成亲,只是顾氏母族主管南方水军,而北方军方势力齐家一家独大,所以,当齐贵妃的父亲托人找到当时还是皇后的太后,说齐贵妃对自己有意,皇后便一口答应下来,而自己,则是事后才被告知,即将迎取一位侧王妃。
      自然,最终在顾家以及齐家两方军方势力的支持下,以及自己在朝中的运营,皇帝成功继承了皇位。
      要说这些年,对皇后顾氏和贵妃齐氏,皇帝也不是一点感情没有,但是一想到自己与两位的婚姻不过是各方势力的联合,皇帝心里也不免有一些小芥蒂。
      而这一点上,明显皇后的心思比齐贵妃更要细腻,起初,自己对两位都是以礼相待,皇后虽出身将门世家,但倒是个知书达理的性子,于是帝后二人多年也一直相敬如宾。而齐贵妃,性格则更为泼辣些,时常还能与皇帝纵马驰骋,把酒言欢,倒是让皇帝也更愿意与之亲近一些,这便是众人眼中的“受宠”了。只是日子久了,皇帝发现,这齐贵妃不仅仅是泼辣这么简单,有时更为“狠毒”,这也让皇帝时常对之退避三舍。

      杨洛洛可能是全宫里最后一个发现下雪的主子——等杨洛洛起床发现下雪的时候,外面已经是白茫茫一片了。
      杨洛洛兴奋地跑进院子里,像个孩子般在大雪里转圈圈,这真不能怪杨洛洛没见过世面,在现代社会,杨洛洛家是偏南方的,长这么大,还真没见过这么大的雪,这才异常兴奋。
      “主子这么喜欢雪吗?”萱琴问锦绣道。
      锦绣看着杨洛洛兴奋的样子,眉头紧皱,“之前在府里的时候,也没觉得主子这么喜欢雪,可是今日看来,好像她很是开心。”
      “锦绣,萱琴,走,去雯月殿,找三公主堆雪人去。”

      一行人到雯月殿的时候,三公主也因为下雪高兴呢,只是苦于贤妃不让自己玩雪,正立在门口发愁,见到杨洛洛来了,直接扑进了杨洛洛怀里。“姨娘姐姐,你怎么来了?”
      “姨娘姐姐来找心儿堆雪人呀。”
      三公主闻言低下了头,“可是母妃不让心儿玩雪,说会容易感染风寒。”
      杨洛洛摸摸三公主的头,“没关系,我去跟你母妃说,我们就玩一会儿,不会得风寒的。”
      “你就陪着她胡闹吧。”贤妃无奈道。
      “没关系的,姐,疯起来就不冷了。”
      “就算不冷,那也太不成体统。”
      杨洛洛心道原来是因为这个不让三公主玩雪,有点无奈,“心儿还这么小,这个时候不放肆玩一玩,以后长大了,你更要说不成体统不让玩了,再说了,其实没什么的,只是堆个雪人,又不是做什么伤风败俗有伤风化之事。”
      贤妃拗不过杨洛洛,便不再说什么,由着她去了。
      杨洛洛给三公主使了个眼色,两人往雪地里跑去。
      “锦绣,干嘛呢,快来帮忙呀,萱琴,你也来。”杨洛洛招呼着,几个人七手八脚开始滚起雪球。没多久,一个雪人初具人形,几人又开始到处找东西做鼻子眼睛嘴巴,忙的不亦乐乎。
      好不容易完成,杨洛洛又开始琢磨着再堆个猪啊羊啊的,几人又是一顿折腾。最终,看着小院里一个近一人高的雪人,带着一堆的小动物立在那里,杨洛洛才满足的拍拍手,带着三公主进屋喝茶去了。
      “母妃母妃,你快来,”三公主牵起贤妃的手往院子里走去,指着面前一座小雪雕,“母妃,这个是我和姨娘姐姐一起堆的,是一只小羊。”
      贤妃望着眼前的“小羊”,心道你要不说这是羊我还真没看出来,但是还是拍了拍手,“心儿真棒。”
      三公主回以一个得意的笑容,又指着旁边的小雪雕,“这个马也是心儿和姨娘姐姐堆的。”
      贤妃看着这“马”,又看了看旁边的“羊”,觉得二者并无太大差别,无非就是这个马更高大一些,少了一对“羊角”罢了,嘴上还是夸赞三公主,“做得真好,栩栩如生。”
      三公主被夸了,更高兴了,带着贤妃把院中的小雪雕一个个介绍了个遍才算满足,全然不顾刚刚出过汗,这会儿却冻得通红的小脸,惹得贤妃一阵心疼。

      冬日里,天色暗的格外早,杨洛洛在雯月殿玩得开心,便干脆让锦绣回栖梧殿知会一声,不用准备晚膳了,自己则和萱琴在雯月殿用了晚膳,又和贤妃聊了会,才起身回栖梧殿。
      晚间,在月光的映衬下,积雪也泛着白光,看起来明晃晃的,杨洛洛主仆二人甚至不用提灯,慢慢往栖梧殿走去。
      “主子,这雪晚上都结冰了,您走的时候小心点儿。”
      “好。”杨洛洛答应着,一阵微风吹来,掀起一阵寒意,“这白天玩的时候没觉得,晚上了,还真的有点冷。”
      “是了,这寒冬腊月的,不冷才稀奇呢。”
      “嗯,我们快点走吧。”杨洛洛想快点走,可是有些地方的积雪并没有清理,晚上又结了冰,走起来还有点滑,便也不敢走得太快。
      萱琴有心回去传轿辇,可是又不放心杨洛洛一个人,也只好搀着杨洛洛慢慢往回走去。
      “谁?”
      “主子,怎么了?”
      “我方才好像看到假山后面有个人影闪过去了。”
      萱琴一心低头看路,听杨洛洛这么说,也朝假山后面望去,却什么都没看到,“没有啊,眼花了吧。”
      “是吗?”杨洛洛往前方望望,确实什么都没有,便也有点怀疑是不是眼花了,毕竟晚上看不真切,这条路上又多假山树木,说不定真是起风了,刮起了什么也说不定,“可能是眼花了吧,走吧。”
      二人便没在意,继续往前走去,没走多远,却觉脚下一滑,主仆二人一阵东倒西歪,最后齐齐落入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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