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中秋宴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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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当天，傍晚时分。众人经历安检搜身后重新整理了仪容，朴实和户部的同僚们一起排队进入皇宫，为了此次宴会，考虑到这会参加的人员比较多，中秋的天气也还可以，礼部直接就把大家平日里上朝的大殿广场精心布置了一番，直接当做宴会的主场。考虑到中秋时节，礼部还用盆栽移植了一些桂树营造了些许氛围。虽然说是盆栽，但树木本身也有两三米高，枝叶都比较繁茂，一看都是精心培育出来的。
“这个桂树盆栽是张大人想出来的，活体栽种成本太高效率差，盆栽就比较方便移动，提前半个月移植进盆了，宴会结束再埋回去，灵活的很。”和朴实并行的赵怀义看到朴实一直好奇地盯着桂树看，解释到。
“哼，还不是你们户部不肯多给钱，才想出这个办法的。”听这口气，应该是礼部的人了。
“张尚书智慧过人，某甚是佩服。不知道今年大家是不是又坐到一起哈。”赵怀义打个哈哈把话题扯了过去。
“都是孽缘，今年还是和你们坐在一起。”这位礼部侍郎努努嘴，果然，一直在前面领位的侍从已经把众人领到了相对应的座位上。
宴会食物是分餐制，桌子采用的都是长桌样式，大家中间空出一大块场地供表演歌舞，长桌从位于高位的皇帝座位为首位，沿着最外围的宫门一溜烟的平行排了好几个长队，官级高的官员就坐的离舞台中央最近同时最靠近皇帝的位置，官级低的则越远离皇帝越靠后面。朴实看了看最远最偏僻的那个座位，感觉等下都可以乘着大家不注意直接从侧门溜走。当然，这毕竟是皇帝举办的宴会，所有人的一举一动都被皇帝注视着，再不济也有好几个随行官在观察并记录大家的言行，谁谁谁衣冠不整，谁谁谁喝酒撒泼，谁谁谁出言不逊，都是会被记录在册，就连离场时间也是会被记录下来，而这些记录都会在宴会后交予皇帝过目，作为皇帝在每年年底考核官员的一项参考凭证。再说了，能到这个宴会上的人，都想乘机拓展一下人脉，也不会真有那种傻乎乎要从侧门溜走的人。
“铛铛铛”的三声锣响，皇帝和皇后携皇子公主出现在高台上，众人叩见皇帝，皇帝挥手让众人入席。下令内侍官宣布晚宴开始。无数的侍从端着制作精良的美食美酒鱼贯而出，又前往后的开始分发到众人的桌上，远处丝竹声响起，空出来的中央有人开始表演歌舞。
朴实的座位正好在整个就餐队伍的正中央，也有可能是礼部故意的，望了一下，今年的新进官员基本都被放在了第一排，虽然看表演的时候很方便，但只要想到前面无人掩护，坐在高台上的皇帝一眼就能看到底下的自己做得各种小动作，有种上课溜号被抓现行的感觉真的很紧张啊。
“别紧张，这是朝堂的传统，每次新人都要经历的。”坐在朴实身后的赵怀义安慰朴实不要紧张。
朴实听赵怀义的声音有些含糊，轻微扭头用余光瞟了一眼，这家伙居然躲在自己身后啃桃子。朴实的眼珠再往边上轴移一点，基本躲在后排的人都在大快朵颐了，仗着有前排遮挡，有人还和隔壁桌使眼色拼起酒来。
“放松，宴会就是要放松享受的，等下次再有新人，你也可以躲在后面的。”赵怀义咝溜一声，开始吃第二个桃子。
“朴侍郎，我爹爹和我说过，在陛下的宴会上，每次都是让新人坐在前面的，大家都是为了让陛下更能看到我们。”和朴实同桌的是今年一同在秋闱考中安排去行大理寺的吴庆富。名字虽然土气，但是抵不住有个在刑部的尚书爹，吴尚属省了大半辈子的案子，自觉自己身上阴气重，想让儿子去其他衙门过过阳气综合一下家里的气术。没想到小时候吴老爹的每日睡前一案不仅没有吓退小吴，还直接勾起了小吴的好奇心。十二岁那年伙同小伙伴们夜探荒庙破了一起幼拐案后感觉比起抓人的刑部，还是断案的大理寺更适合自己。今年秋闱殿试出成绩后，就恳请皇帝派他去了大理寺。据说开年想去地方做县令破更多的案。
“吴兄，可能让新人坐起面可能只是他们想躲懒呢。”朴实小声接话。
“阿实，这宴会上无趣的很，坐哪里又有什么关系呢？”吴庆富拿起酒杯朝朴实微微一举。
“果然能去大理寺的人怎么可能不是个莲蓬头。”朴实嘴巴嘟囔一句，举杯回礼喝了一口酒。
“阿实刚才说的莲蓬头可是说我心眼多？”吴庆富又举了一下酒杯。
“没有，你听错了，我说的是我喜欢吃莲蓬。”朴实慌忙解释。
“阿实喜欢吃莲蓬的话，等下次沐休，我带你去我啊兄家里摘莲蓬。啊兄家有个特别大的湖，泛舟湖上摘荷采莲，阿实你可一定要赏脸来啊。”吴庆富突然从袖中抽出一张请帖：“我一看到阿实就觉得特别合眼缘。”说完转头继续看中央区域的表演，而被硬塞着接下请帖的朴实则表示一脸懵逼。
“啊，我阿兄在表演了。”吴庆富双手剥着橘子，双眼放光的盯着表演区。
刚把请帖刚在怀里的朴实听到吴庆富的话，也把目光转向表演区。是由二十个军汉子组成的方队在演武。坐卧伏击，行军列阵变幻，宴会为了安全兵器已全部上缴，但是拳拳到肉的搏击声还是刺激到参会的每一个人，热血少年人，看着他们起身表演后空出来的桌位，也不是默默无为的职位，再加上领头的可是羽林大将军蓟郡公的嫡子，不出意外就是下一任的蓟郡公。那和他一起演武的肯定也都出自羽林军里，凡事当兵的好儿郎可是都指望着进羽林军为最高理想呢。没想到今个儿宴会能一下子看到二十个羽林军，不少在场的官员想到家中还有待字闺中的未嫁女郎，没有女郎的则努力回想关系亲近的亲戚家有几个适龄女郎，个个看着还在继续演武的将士们眼冒精光，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麻袋一套，直接捉一个回去当女/侄婿。
“领头的那个就是我的阿兄，阿实不要忘记日子，到时候一起去吃啊兄的莲蓬哈。”吴庆富用眼神瞟了眼朴实胸口的请帖。吴庆富的阿兄在队伍的最前头，从朴实的位置望过去也只能在缝隙中看到半个后背身子，从背后望去，挺结实的一个小伙。
“好，我一定回去。”朴实看着还在舞台中央表演的吴庆富的阿兄，心想，你啊兄这么厉害，我怕不去会被锤死。得了朴实会赴约的准信，吴庆富倒是老实了很多，接下来也都是认认真真的看表演，偶尔也会为朴实介绍一下表演的内容。
全程坐在吴庆富后面的孙策杰用手肘杵了一下赵怀义，“我们家阿实是要被卖了了吗？”
“你不是最喜欢写帖子盖章么？”赵怀义笑而不语。
“切，和你门这种莲蓬头一起就是没劲，我还是多喝两口汤吧。”孙策杰低头拿勺子挖汤，边喝边嘀咕：“儿孙自有儿孙福，老了，管不了了。”赵怀义轻笑一声，也喝起了汤。
军汉表演结束后又是一轮新的舞蹈，朴实有些困倦的用衣袖遮掩着打了一个哈欠。使劲眯了眯眼，眼泪水仍止不住的往下流。突然“吼”的一声吼叫，让朴实的瞌睡虫瞬间跑没了，睁眼看去声音传来的地方，居然是一个大铁笼，铁笼里关着一只大狮子，铁笼外驯兽师挥着皮鞭让狮子做各种动作，原本凶猛骇人的狮子在驯兽师的调教下憨态可掬，动作滑稽可笑，逗得高台上的皇帝哈哈大笑。朴实想到自己前世一直在网上云吸猫，既然现在已经在古代有份稳定工作了，住处也不想前世的公寓那样管理严格，大狮子养不了，狸花猫还是可以实体吸一下的，养猫必须提升行程。
“众位爱卿，朕欲开放万兽园让全京城的百姓来参观，可行否？”许是驯兽表演过于成功，高位上的皇帝当即决定开放万兽园。
地下的人切切私语，都在讨论开放万兽园是否可行，户部的几个人也坐的靠近一切，有一搭没一搭的讨论着。
“此乃陛下仁厚，可是万兽园毕竟为皇室所有，民众安全难保，怕有贼人混入。”有人出声反对。
“搭个围墙不就好了。”朴实默不做甚的吃吃喝喝，听到皇帝想开放万兽园，那不就是把私人动物园开放么，做好安保不久行了，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
“小子可知万兽园占地多少，搭建围墙谈何容易，再说你们户部的蔡尚书肯出钱建围墙。”那人把问题又推了过来。
朴实被点名了，一时间有些慌了，完了，穿越没过百天就要喝这个世界说拜拜了吗，但是送人参公鸡也太名品了吧。朴实的人参公鸡嘟囔被蔡尚书听到了，蔡尚书咳嗽一身，朴实飞快看了一眼蔡尚书，看见蔡尚书对自己点点头，突然就放心了许多。朴实整整衣摆从容地站起身来，先向皇帝拱手示礼“陛下，小子认为可以将万兽园规划成几条行径路线，从甲一进入路过甲二从甲三出，从乙一进入路过乙二从乙三出，如若甲乙两条路有甲二和乙二交叉重复则可以在这个二号路口自由选择甲三出或者乙三出，每个人都是一条独一无二的线路，人员最大可能分流。我刚才做的建围墙是指狮子老虎这样的猛兽区，兔子梅花鹿温顺动物则可以用篱笆圈起来隔离开。对了围墙地下还要挖深沟，防止动物门越狱逃跑。”
“然后，你们挖坑的土是不是又要烧砖建围墙！”坐在朴实隔壁的吴庆富幽幽接了一句，引得众人大笑不止。看来大理寺深挖地牢这个梗是真人真事了。
“我们不仅要挖土烧砖，我们还要卖门票挣钱。”朴实抬头看着陛下微笑。众人听到卖票都把目光朝户部射了过来，来了来了，熟悉的户部抠门的味道又来了。
“好一个卖票，蔡尚书这是又得了一位大将啊。下次大朝，小子就把万兽园的改造折子地上来，马上就要过年了，百姓们也改多一些欢愉节目不是。”万寿园改造，陛下是听到挣钱心痒痒了吧。听不到高台底下群臣的心底腹诽，皇帝微笑示意表演继续。
酒光筹措间，皇帝以累了已经提前退场，随后蔡尚书看到众人也吃的差不多了就带领着户部成员和其他同僚一一道别，一起结伴先行退场，离开了宴席。
“朴实，户部之光啊。”回去的路上，蔡大人的大手拍在朴实的肩上，朴实感觉自己要被拍吐了。“改建万兽园不是什么难事，这两天你先想个章程出来，回头大家给你参谋参谋。你说这个门票一张卖多少合适啊，猛兽区和温顺区要不要分开卖啊，既然是温顺区是不是可以让百姓们上手摸一下啊，摸一下要不要也另外收费啊？”蔡大人，万兽园的第一块墙砖都不知道在哪里呢，您已经开始准备卖套票了嘛？
生活不易，朴实叹气。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