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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二章第十一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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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沈行思想起昨天傍晚的事,树下的水和纸巾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早早的起了床,这个时候才五点,太阳还未露头。罗刻听见细细碎碎的声音从被窝中探出头,揉着睁不开的睡眼。
“行思,你起这么早干吗?”
沈行思声音刻意放的很低,怕打扰到另两个睡觉的同学:“你小声点,我去食堂吃早饭。”
“啊?”罗刻拿起枕边的手机,“才五点,食堂六点半才开饭啊!”
沈行思想起他这么早去食堂蹲守的原因,一时语无伦次,不知该怎么说,就不再搭理罗刻,轻声合上了门。
十一月的南大清晨微泛些冷意,东方的地平线上露出微黄的一线,是未露头的晨阳先将云霞照映着发光。每天第一个看见太阳,享受阳光的,永远都是东方云霞。
沈行思裹紧身上的牛仔外套,瑟瑟打了冷抖。头顶的叶群安静,鸟儿好像还未睡醒。
远外二号食堂的大门打开,校园中也零零落落有了几个同学,六点半,早饭时间到了。可沈行思没有等到来上班的孟则,本想着在这守株待兔会遇到清晨来上班的孟则,现在看这样子,估计是自己来晚了,或许在五点之前就上班了,他只好进去找她。
根据手机上查的追爱三十六计中所说的,主动找人家和偶遇人家性质是完全不一样的,而浓行思五点来守株待兔偶遇孟则的计划失败后,只好跟而求其次选择主动。
九号窗口依旧有一个背对窗口收拾餐具的女孩,不是凌霄花,身形也不符合。沈行思放下将打招呼的手。有些失落
。
“你好同学,需要些什么吗?”
沈行思失落回神:“那个……昨天在这兼职的女生呢?”
“哦!我是今天新来的,昨天那个同学才辞职。”
沈行思失魂落魄走回寝室。昨天才遇到,本想以后在二号食堂就可以找到
她,这次,又搞丢了,在南大找人,可谓是大海捞针。
罗刻听见关门声从被子中抬头,此时,另两个同学已经去吃早饭了。
他见沈行思颓丧的坐在桌前,睡眼有了几分清明。
“行思,怎么这么快,这才六点五十不到,你吃饭这么快?”
沈行思不语,只摇头。罗刻注意到不对,只着一条短裤从床上跳下来。
“你怎么了?”
沈行思上下望着这个光溜溜弯着身在自己身旁的罗刻,蹙眉:“你先去把衣服穿上 ,有伤风化。”
罗刻:....
心情都这样了,还在管自己穿不穿衣服,不亏是和自己共穿一条开裆裤的,坐怀不乱。
他穿好衣服,也听沈行思说了一切。拉条椅子坐在他旁边,顶着鸡窝头。
“你不是有她□□,互联网时代,主动点啊,”
沈行思拧眉犹豫:“会不会太打扰人家。”罗刻恨铁不成钢。
“你杀啊,哪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我们上课多闲啊,她一定也闲着,说不定还在等你给她发消息呢。”
沈行思可不认为孟则会等他给她发消息,但听了这句话,内心还是有莫名的期待。
罗刻见沈行思呆愣,又一番劝说进攻:“再说,你要是怕打扰她,要不就去文学三班找她,我有一个朋友文三的,我帮你要课程表来。”
罗刻对于兄弟的爱情,可谓说是在所不惜。五分钟后便从阳台挂了电话,把电子课程表发给了沈行思。
沈行思盯着手机的聊天框,信息还停留在三个月前,云南那次“没事了,今天的事没关系”上。他手犹豫上下划动页面,最终像是下定决心,发了三个月来第一条消息。
“在?”
孟则刚从被窝中钻出来,就见枕边手机亮起。看见特别关心后的小红标,她不由笑了,憨汗傻傻的沈行思终于出手了。
她昨晚控制不住的便将沉寂在消息框底部的沈行思设了特关,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想起一身白色球衣的少年站在篮框下,她心情就很愉悦。
沈行思有些紧张,又有些害担心,紧张她若在的话,自己该说些什么,若不在的话,自己又有些失落,铃声响起,他的心仿佛重重跳动一下,点开有小红标的信息框。
“在的。”
看到这里,沈行思重拾之前的问题,他该说些什么呢。
罗刻在手机和沈行思之间不停来回瞄,见沈行思迟迟不回消息,他叹气,果然,兄弟的爱情还是缺少不了自己出马。
“你问她怎么辞职了.”
沈行思正愁发什么呢,罗刻的一句话解了他的燃眉之急。收到消息的孟则挑挑眉。沈行思怎么知道自己辞职了,想到一种可能,嘴角不由扬笑。
孟则兼职并不是为了挣线。而是来上大学前便听学长学组说在大学期间一定要找份兼职做做,试试勤工俭学的滋味,那样的大学习才有意义。所以一开学孟则就马不停蹄地先找了份兼职,如今做了两个月,也算是尝倒了那种滋味,自然是没有继续做下去的必要了。
孟则回复完后,很久才收到了沈行思的信息。
“那个..你不是会做在云南我们吃的那个面嘛,我想再吃一次,能麻烦……你帮我做一下吗?”
收到这个消息,实属孟则有些意外。当初学面不过是为了做个纪念,做个曾经来过大理的纪念,如今,倒是在她和沈行思之间有了用处。
两人约定今天傍晚晚饭时间过后,在一号食堂集合。孟则在这工作过一段时间,很轻易便借来了九号窗口的炊具一用。
孟则出现在二号食堂的时候,仍是一身凌霄花,自微光中款款而来。
“不好意思啊,来晚了。”
沈行思把腕表展示给她,又递给她一张纸巾:“不晚,是我来早了。”看到纸巾,孟则就窘了,她急急去擦额头上的汗。沈行思这次长记性,背过身不去看她,任她自己处理自己的狼狈场面。
两人走进食单时,已经没有学生了,只有阿姨们在收拾碗筷。两人直奔九号窗后台。
当面被端上桌时,已经是二十分钟后了。孟则努力遮住身后做饭的小屋,不让沈行思看到里面的狼籍一片。她也没想到自己会煎糊三个鸡蛋才出了这么一碗,不过想起当初在云南她将厨房弄的硝烟滚滚也情有可原。
沈行思故意让自己不去看孟则身后的小门,像没事人一样,吃了一口面,面被挑出,热汤一阵动荡,葱花也掺杂在面的缝隙中,孟则做的面,还是一如既往
。
孟则被沈行思送到女寝楼下时,夜幕已经降临,几颗繁星垂在天空,随大气波动闪烁,晚上微微起了夜风,吹动着凌霄花裙摆。
“那个…今天谢谢你啊。”
孟则提紧手中的包,又看见沈行思呆傻的模样:“没事,以后…如果想 ……吃面…可以找我。”
沈行思抬起头,眼睛像路边的灯光,明亮又温和。这对他来说真的是意外收获,孟则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这句话就冒出来了。
自那以后,沈行思常常以吃面的借口联系她,两人在慢慢中,有一种无言的默契,越走越近。
大学的四年晃眼便过,孟则的最后一场考试也随着下课铃声落下。她走出教学楼,远远就看见了站在花坛边的沈行思。
沈行思穿着西服,比十八岁成熟了太多太多,或许是因为在社会上实习打炼了半年时光。他接过孟则手中的笔袋,动作娴熟,像是曾经做过许多遍一样。
“你怎么来了,工作不忙吗?”再挽上沈行思的胳膊,两人走向校门口,今天孟则结束最后一场考试,也算是大学毕业了,无论下半年上研究生时否能遇到大学的同学,但大学毕业联欢还是要参加的。
沈行思自来都是很温柔的样子,脱去了当年的稚嫩,剩下的只是懦雅。他在每次看到孟则时总会不由的笑。这种感觉孟则在习惯了,也想收了三年。
他撩开孟则脸颊两侧的碎发。
“今天毕业聚餐,我们系和你们系在一个地方聚餐。恰好工作忙完,就来接你了。”沈行思停顿一下,突然想起他前几天的想法。
“阿则,你下半年还要读研。不如趁这个屠假,我带你去玩?”其实他还有一个原因没说,这个暑假,也算是他们两人在一起的三周年纪念日。
七月的时候,两人坐上高铁,去了他们第一次相遇的地方—一云南大理。
后来孟则在想,如果当初她没有答应和沈行思来大理,一切是不是都不一样。
“那天晚上下着雨,是我和阿行第一次吵架。我淋着雨冲进街道。当我被刺眼的车灯打着的时候,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可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就趴在路边,看着阿行的血漫延到我脚下,我怎么晃他,他也不睁眼,后来,我听见他说,他昏迷前最后一句话: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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