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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6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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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六、邹家的孩子
五月中旬,T市气温已经抬升,微风佛面,心旷神怡。
T市地标之一的维多利亚国际酒店,一大早就陆陆续续有人在忙碌。
几个服务员将顶层宴会厅的窗帘都换了一遍,又将桌椅细细的擦拭了一次,陆续有其他的工作人员到场,送鲜花的,送果品的,送各种物资的,好一派热闹的景象。
一个服务员看着青紫色的窗帘和别人吐槽道:“啧啧,有钱人的想法真不能理解,不就是结一次婚吗?至于还换窗帘桌布?”
另一个人笑:“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就叫范儿,叫场面。”
又一个人凑上来,笑嘻嘻:“那当然,你也不看是谁?邹家长子,T市首富,要不是新娘子不乐意,人家根本不会在这里办。”
那人笑了:“维多利亚还不行?这可是咱全市的头一份!”话里话外与有荣焉。
说话的人笑了:“国外的、海岛的、比这不规格高,而且还私密性好。”
说窗帘的那个服务道:“私密啥啊,我看门口好几个记者呢,拿着长枪短炮的。”
听到几个人聊天的大堂经理,几步走过来:“还有闲心嗑牙,还不快准备!”
大堂经理看到记者的时候,也很惊讶,他在维多利亚工作多年,熟知各家当家人的脾性,如果不是邹家许可,这些记者根本进不来宴会厅,要知道邹本笙是极度看中隐私的人。
几个记者等在专用席位上也有点不习惯,老刘摸摸鼻子:“我说,真的是邹家给发的请帖吗?”
另一个卷毛道:“是啊,没有请帖,咱能进门?”
另一个秃头感慨道:“看来这个新娘子很得邹总裁的心啊。”
唯一个女人,挑了一下波浪长发:“男人嘛,还不是一回事!”
老刘道:“还真不是一回事,那是哪一年来着,新视角的一个记者拍了他前期和儿子发在报纸上,图个曝光率,嚯,没一个月吧,新视角就换了东家,那个记者也灰溜溜的走人了。”
卷毛道:“是,我和那记者认识,也不怨人家邹总,人家警告了,也提前说了,不要发。可是新视角觉得机会难得!”
秃头磕磕牙:“那今天这是?”
老刘擦了擦相机:“估摸着是太高兴了吧。”
下午四点,宴会厅五彩斑斓的吊灯折射着七彩光芒,人声鼎沸,徐菲隔着更衣室的玻璃看出去,宽大的宴会厅,挤满了人,西北角上乐队奏着乐,人们就着轻音乐,端着红酒杯,欢快的气愤在空气中流淌。
“怎么样?还满意吗?”邹本笙一身黑色西装,灰色的领结,金边眼镜泛着冷光,眼神含笑,周身愉悦。
徐菲指了指喧闹的楼下:“这就是你说的低调?”
邹本笙一摊手:“对啊。很多人我都没邀约,整栋酒店没有包场,没有进口玫瑰,没有金牌主持,没有暖场嘉宾,啧啧,你看看,为了你的要求,我这是省了多少牌面,哎,还不如上个月周涌光的婚礼盛大!”
邹本笙不是没想过盛大的举办婚事,可是徐菲的身体娇气的很,最近才不再奢睡孕吐,他也不敢折腾她,生怕姑奶奶撂挑子不干!
徐菲皮笑肉不笑,真真是对不住您了。
徐菲肚子已经遮不住了,隆起了一个鼓包,婚纱从胸口往下成伞状,洁白的拖尾在身后拉成一片扇形,脖子修长,耳垂上一枚粉蓝色的钻石,温文尔雅又魅力四射。邹本笙眼里泛光,他上前揽住对方光洁的肩膀,轻轻印了一个吻在上面,徐菲不可控制的战栗一下。
“谢谢你,给我这次机会。”
徐菲昂起头看着他:“是给我们一次机会。我第一次婚姻失败,想想其实我自己也有责任,你那天的话说的对,我其实是逃避,怀孕之后害怕进入婚姻。”
邹本笙心里松了一口气,他摸了摸她的头发,紧紧搂住她:“放心,以后都有我!”
晚上七点,灯光就绪,闪闪光亮之中,徐菲挽着徐父慢慢走过来,邹本笙站在高高的台上,眸眼清润的看着她。
邹老爷子坐在家长席位上,满面红光,尤其是看着徐菲的肚子,啧啧,这可是他的亲亲曾孙,徐菲就是个有福气的。
邹父和邹母紧挨着邹老爷子,徐家父母在邹老爷子的另一边,几个人谈笑风声。邹母对徐菲心有芥蒂,想到自己儿子为了这个女人愣是切了自己一个肾,她都不能用常人的思维来评断这件事,看多了豪门之间相敬如宾的夫妻,别说割肾了,为了点股份都能打的人仰马翻,她叹口气,也许这样伤筋动骨的才能珍惜对方,余下的几十年里才不会被那些所谓的世俗所扰,她想起自己的弟弟和弟媳,以及远远坐在一边的裘明宝和刘新芳,那两个孩子虽然不甚亲近,至少自己的大侄子没再去什么娱乐场所,也不再撩拨小明星,也许时代确实不同了吧。
涂亮自告奋勇,站在台上为两个人主持,常规的流程大家都熟知,涂亮愿意上台自然是为了这难得的机会。
涂亮和几个人挤眉弄眼一番:“邹总啊,今天大家想看点不一样的誓言,不知道你有没有准备?”
邹本笙自然知道几个人的打算,他大方一笑:“想要什么样的?”
涂亮拿来一张纸,清清嗓子念道:“我承诺,我自愿与徐菲小姐结为连理,共同度过人生剩下的时光,为了表达我对徐小姐的诚意,婚后生活我做饭,我刷碗,我洗衣服我擦地,我带孩子我挣钱,所有宴席远离女性生物,所有应酬挣得徐菲小姐的同意,不管徐小姐将来是老了还是丑了,都始终如一,爱你一万年!”
邹本笙眯着眼听完,斜眼看了看涂亮几个,感觉牙酸的痛,他有心反抗,抬眼就看见徐菲面容含笑,一双眼睛瞪得像土拨鼠一样,鬼使神差他吐了几个字:“我愿意!”
邹母伸出修长的手指揉揉了眉心,只得伸出了手,给了掌声。
现在一股唏嘘,一阵掌声,唏嘘是男人发的,掌声是女人们给的。
刘新芳拉了拉卓楠楠,指了指嘴巴,那意思,酸倒牙了。
卓楠楠却眼里含泪,眸光看着徐菲,真好,这才是完满的结局。
几个拿着请帖的记者站了好位置拍了许多照片,唯一的女人波浪长发甩了又甩,也没让主人公看一眼,泄气的转身去撩骚其他人。第二天,各大报纸的娱乐部罕见的刊登了邹本笙的结婚喜照,在邹本笙的关照下,徐菲的版面更多,整个T市第一时间就知道了,邹家的黄金单身汉结婚了。
陈运江看着报纸上笑颜如花的一张脸,迷蒙中想起大学的一个早晨,女孩一头利索的短发,背着书包自晨光中逆光而来,笑的如同蜜糖,嘴巴微微上翘,亲切的喊:“陈学长!”他脸有点红有点烫,但是依旧冷漠的点点头,甚至话都没有。
陈运江想起同学的那句话,你真不喜欢徐菲吗?你的自尊真的比你的情感更重要吗?
那个时候他是怎么说的?怎么说的都不重要了,徐菲已经找到了她生命中正确的那个人。
五个月后,徐菲在艾丽娅医院顺产生下一个男孩,取名徐述,小名初一。
徐菲问邹本笙孩子小名为什么叫初一?邹本笙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徐菲脸登时羞的通红。
邹来萧在徐菲婚后第二月,终于和沈宗意离了婚,唯一不圆满的是,沈家没把孩子给她,松宝只能一个月见妈妈一次,寒暑假只能挑一个和母亲度过,邹来萧很失落,邹本笙告诉他,松宝跟着沈家比跟着她好,廖武强是个占有欲出格的人,为了邹来萧,他能忍了松宝,可是松宝在沈家,是正儿八经的少爷,何必跟着他们两个人做电灯泡呢?
邹来萧,依旧难过。徐菲拉着邹来萧带着松宝玩了三天,松宝起初怄气不理邹来萧,时不时还眼泪汪汪,邹来萧心疼坏了,徐菲拉着松宝,细细的说了一遍爸爸和妈妈的离婚往事,徐菲道:“松宝,你不会失去妈妈,你会有爸爸妈妈,未来还会多阿姨和叔叔,他们都会喜欢松宝。”
松宝揉了揉眼睛:“真的吗?”
徐菲道:“真的啊,你看,这个是廖叔叔给松宝做的,是叔叔在非洲的时候从热带雨林的带回来的,听说是一只头狼的牙齿。”
松宝惊讶的看着手里小小白色的项链坠子,他星星般的眼睛里冒出了光芒,冲着邹来萧道:“妈妈,我要跟廖叔叔去抓狼!”
邹来萧总算放下心,连连点头。
日子一天天的过,无论谁的生活都在继续。陈运江和付亦维结了婚,穆风的父亲送来一封信给刘新芳,刘新芳大哭三天之后,答应了裘明宝的求婚。
今天是裘明宝和刘新芳的婚礼,邹本笙很早就醒了,婚后养成的习惯,因为徐菲怀孕的那段时间不吃外卖的早点,所以他都是起早做早餐,久而久之养成习惯。今天也是,只是在厨房稍微发愣,“也不知道他们喜欢吃什么?”
厨房里一应俱全,冰箱里也有各种食材。凉拌瓜条,萝卜丝炒肉,清爽芹菜笋丝,一大锅的虾皮小白菜疙瘩汤,一锅杂面饽饽。邹本笙兀自在厨房转来转去,徐菲倚在厨房的墙壁,看着这个大男人居然心中涌出无限的满足感。
裘家婚礼自然壮大,来往的人群,扛着摄像机的记者,穿梭其中如果盛宴。
在记者眼里,最有范儿的当然是邹家一行人。只是邹本笙一向不喜欢家人曝光,上次的版面还是他大婚。今天有幸见到一家到齐,忍不住蜂拥而至。
老刘坐在后面,啧啧摇头,他还记得邹本笙婚礼后和自己说的那些话,合着自己真的猜对了,邹总裁喊来媒体是因为太高兴了,同时也让别人都认认邹家的当家女主人。果不其然徐菲生子的时候,邹家又封锁了消息,邹本笙和二婚妻子的儿子至今没有露面。
徐菲在更衣室看见刘新芳,一身洁白的婚纱,纱摆上全是指甲盖大的珍珠,脖子上一串紫色的珍珠项链,耳垂上也是一颗大珍珠。
徐菲笑了:“真猪新娘!”
刘新芳啐了她一口:“裘明宝的眼光我真的无奈了,这是什么啊?一堆小圆点,看的我密集恐惧症都快犯了。”
卓楠楠推了她一把:“你犯一个试试?这么华贵的婚纱,裘总可是砸了真金白银才预定上,加急你知道花了多少钱?好没良心!”
刘新芳噗嗤一笑而后自嘲:“花点钱而已,以后我可是得和花心大少在一起混了,哎,可惜了我这清纯小白花。”
裘明宝在门外听见刘新芳的话,嘴角的笑收了起来,他敲敲门,门打开后他脸色如常,细细的看着刘新芳的装扮,刘新芳外貌明艳,皮肤呈小麦色,不够白,洁白的婚纱显得她有点黑,裘明宝看在眼里,却觉得怎么看怎么好看。
婚礼热闹到了晚上,徐菲早早就回家看孩子,邹本笙没一会儿也回了家,徐菲连忙问晚上的情况,邹本笙抱着她的腰,细细的闻身上的味道,闷闷的道:“不知道,你走了我也呆不住。何况看的我也‘饿’了。”
徐菲一愣,刚要说话,就被某人一口吞下,压倒拉住怀中,原来此‘饿’非彼‘饿’。
又过了几年,自媒体越来越发达,豪门世家的各种传闻层出不穷,糜烂的、奢华的、炫富的都有,偏偏T市首富邹家,没有桃花新闻,没有争权密辛,最让人乐于念叨的不是平民出身的豪门夫人徐菲,而是邹家养着三个孩子,却有三个姓氏。
老大养子姓刑,叫刑川;老二继女原姓陈后姓邹,叫邹和琳,老三亲生子姓徐,叫徐述。
一门三豪杰,各个是好汉。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