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来爱来迟》杨绒

14、第 14 章

　　十四前妻亮相
　　徐时年以为，徐菲对自己是有好感，自己和她还有感情信任基础，如果不是陈运江横刀夺爱，当年娶她的肯定是自己。
　　“徐师兄，我选邹本笙不是为了那些条件！”徐菲挣脱不掉，索性放弃。
　　徐时年反而愣住，他松开了对方，看着她的眼睛：“是因为琳琳？你怕徐家不能接受？”
　　徐菲摇头，上一次徐时年提出做他男朋友时，她想都没想就拒绝，而邹本笙说的时候，她却犹豫了。如果说结婚的难度，徐家不能接受她，其实邹家更难，不管余瑶瑶还是那个秦敏华，估计都比她要容易，二婚再婚总是使人诟病，何况还有一个拖油瓶。只是她莫名的就相信邹本笙，他说的，她就信，笃信。
　　“那为什么？你了解他吗？你知不知道他过去三十多年的历史，是黑还是白？”徐时年急切的表述自己的想法。
　　“邹本笙没你想的那么好，圣鼎集团能在他手里屹立不倒，私底下的手段可想而知，那可是一个老牌资本企业，内里的关系复杂的多，而且我听说他离婚也是有隐情的！”
　　徐菲点点头：“这些我都知道，徐师兄不用多说，其实我也没你想的那么好，我也有很多缺点，这些他也都知道！”
　　徐时年嘴巴微苦：“你是说，你们都。。都。。。”
　　徐菲脸色微红，她道：“我们在了解过程中，会结婚的。”
　　徐时年顿时萎靡了，他喃喃自语：“我又晚了吗？又错过了吗？”他眼神哀怨，失魂落魄的往外走。重获自由的徐菲，揉了揉肩膀，看了一眼渐渐没影儿的徐时年，也有点低落。凭心论，徐时年作为学长，还是很不错的一个朋友，可惜男女之间没有纯友谊。
　　她没来的及惆怅，刘新芳打来电话，徐菲又赶紧跑去找她。
　　“你跑哪去了？要是把你丢了，我可没法跟邹总交代！”
　　徐菲打着哈哈，混了过去，等三个人聚齐的时候，徐时年已经恢复了丰神俊朗的模样，只是眼神瞟过徐菲的时候，冷飕飕的，就是笑容也带着一股寒意。但是他仍然坚持一起吃过饭再散伙，这顿饭吃的，连刘新芳都食不下咽。
　　就此徐菲决定自己假期最后一天，瘫在家里，哪里都不去。
　　人生就是这样，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快。
　　徐菲大清早就醒了，上班的时候睡不醒，放假的时候睡不着，这是魔鬼诅咒。她爬起来打算弄点早点吃，还没洗漱完，手机就响了，一个陌生号码。
　　“喂，哪位？”徐菲偷偷打了个哈欠。
　　“你好，我是方淳秀！”对方声音，细细软软。
　　“谁？我不认识啊！”徐菲人起来，脑子还没起。
　　“方淳秀，邹本笙的前妻！”
　　方淳秀，邹本笙的前妻，那个传说中的女人，邹本笙嘴里不能搭理的第二人。
　　徐菲也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想法和目的，答应了对方的约见，也许是他们二人离婚的隐秘，或者是徐时年嘴里的邹本笙和她见到的无法重叠，她想找第三人进行确认，哪怕这个人可能对自己抱有不纯粹的看法和意见。
　　方淳秀约的地方是一个五星级酒店的西餐厅，位于繁华路段，车路难行。等徐菲赶到的时候，她已经迟到了半个小时，为什么？输人不输阵，咱也得捯饬一下啊。
　　西餐厅，灯有点昏暗，轻音乐缓缓流淌，上午的时候这里并没有多少人，三三两两的散坐里，她几乎一眼就认出了方淳秀。
　　亚麻色的长发，微微卷起，围绕着一张鹅蛋脸，眼睛很大，皮肤又白又透，嘴巴殷红，一身桃粉色的套装，墨镜、手表、限量大牌手包，标标准准的名媛范。徐菲拽了拽宝蓝色的长裙，冲着桌牌走去。
　　“方小姐吗？”徐菲礼貌的打了个招呼。
　　方淳秀喝了一口咖啡，没应声儿，用下巴点了点：“坐吧！”
　　徐菲坐下，侍应生走来，徐菲没看菜单，说了声：“柠檬水，谢谢！”
　　方淳秀还是没说话，她静静打量着这个邹本笙的新欢，身高没她高，长相很漂亮，利索的短发看起来很像大学生，青春又娇俏，真人和照片还是有些区别。想起查来的信息，她微微笑起来，心里笃定。
　　徐菲心里敲鼓，面上也努力装作端庄，也悄悄打量对方，墨镜下的眼睛看不真切，但是她知道对方在打量她。
　　“方小姐找我，有什么事？”徐菲不喜欢被打量。
　　“阿笙和我说，不让我找你的麻烦。”方淳秀细细的声音响起，她拿下眼镜，看着对方：“开玩笑，我怎么会找你的麻烦，我们又不是一回事儿，对吗？”
　　徐菲端起柠檬水喝了一口：“呵，真酸！”
　　方淳秀听着徐菲一语双关的话，眉头一动：“怎么？你不认同，好歹我也是上过邹家族谱的人，你呢？”
　　徐菲：“你喊我过来，是讨论族谱的事儿？我早晚会上，你呢？已经下去了！”
　　方淳秀笑了：“呦，口齿伶俐啊！阿笙从哪里找来的小丫头片子。”
　　这句带着侮辱的话，徐菲没有接茬儿：“有事说事，快点！”
　　方淳秀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给，麻利儿的滚蛋，该干嘛干嘛去！”
　　徐菲笑了：“我还以为得从未来老婆婆那拿支票呢，怎么？你也跟着随份子？”
　　方淳秀把墨镜重新戴上：“别装蒜了，我要是你，就拿钱走人。邹本笙是什么人？他不会娶你一个普通家庭的女人，何况还二婚带着拖油瓶，你自己心里没数吗？要知道我们还有一个儿子，那是邹家的长子，方家和邹家最终还是会联姻，你就别浪费自己的美好时光了，哦，对了，邹家下个月就要派人去B市方家约谈，你不信就问问他。哎，挺好的一个姑娘，给人打牙祭，还是怪可怜的。”
　　说着啧啧怪声连出，徐菲内心暴躁，脸上青紫，咬牙道：“是吗？行啊，那就让他来跟我说，不劳你费心了。哦，支票我就不要了，对了，借我用一下，拍个照。”
　　方淳秀不明所以，看着她拍了照片，转身就走：“桌账你结一下，方小姐。”
　　方淳秀看着对方瞬间通红的脸颊，掀起唇角，笑了一声。
　　徐菲从西餐厅出来，一路走一路骂，遇见小石子，狠狠的踢了一脚。
　　“谈个恋爱，谈成我这样的还有吗？天天的没正事儿了，不是青梅竹马就是外面的野花，连上过族谱的都出来跟我炫耀，拿我挡枪使唤吗？”
　　“突突完这个，突突那个，他倒好，跑到美洲大陆看袋鼠去了，剩下我跟这儿留守阵地！”
　　“什么都不说，整个我跟傻子一样，还他妈的得装什么都知道，凭什么！散伙，立刻散伙！”
　　卓楠楠和刘新芳看着群里一条又一条的微信语音，不用想就知道徐菲已经气的跳脚了。
　　刘新芳紧跟着就要骂，卓楠楠一通电话总算压住了她。
　　压住另一个炮筒，她斟酌了下语言，在群里回复说道：菲菲，首先你得相信自己的眼光，你肯定不是为了邹本笙的家世背景才选择和他交往，他定然有打动你的诚心诚意在，再有他的条件摆在那里，往上扑的肯定不少，当然他没和你说这些，或者他自己没处理好这些，是他的失职，却不是他的错儿，还有你是否决定跟他继续相处，不在于谁说了什么，而是在于你们之间做了什么，那怕不处了，也是因为你们之间不合适，没感情或者干仗吵架动手了，而不是别人的三言两语，你说对吗？
　　卓楠楠的一大段话出来，连被压住的刘新芳也回过味来：就是，楠楠说的对，什么前妻啊，青梅啊，那都是敌人啊，敌人的话不就是挑拨离间的吗？
　　卓楠楠：什么事情不要自己想，现在就去问他，邹本笙不是陈运江，他不曾在你身上动过龌龊心思。
　　刘新芳也发了一个同意的表情。
　　徐菲慢慢冷静了下来，她当然知道今天见了方淳秀不会有什么好事，只是比较郁闷自己的段位太低：哎，段位太低，我本来想从她那打听点邹本笙的事儿，徐时年和我说，邹本笙不是我眼前看见的那样。
　　卓楠楠：人本来就有很多面，对着商业对手，对着员工，对着朋友，对着爱人，立场不同感受不同，反应自然不同，难道你现在对着他和对着陈运江一个反应吗？
　　一句话拨开了云雾，是啊，人本来就是复杂的高级动物，对着不同的人，自然是不同的反应，徐菲给卓楠楠点了个赞：楠姐，以后你可以专业情感咨询了！
　　卓楠楠发了一个白眼：滚犊子，姐还想多活几年，听那么多糟心事儿，人还不得抑郁了。
　　刘新芳也表示受教：楠楠，以后哥们也听你的，真理往往在少数人手里啊。
　　卓楠楠：。。。。。。。
　　方淳秀收起支票，回了酒店，还没进门，电话就响了。
　　“阿笙，你那边是夜里了吧，怎么样，事情还顺利吗？”
　　邹本笙站在宽大的阳台边上：“方淳秀，你是不是以为我说话是放屁呢？”
　　方淳秀收起慵懒：“什么意思？”
　　周本笙一脚踹开了眼前的椅子：“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不许再去找徐菲的麻烦。为了给你长点记性，呆会儿有份礼物，你别忘了收。”
　　方淳秀还没来的及说话，电话已经挂了，她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打电话给方宏盛。
　　方宏盛气急败坏的一通数落：“你说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怎么惹着邹本笙了，下个月的约谈黄了，邹家收到了你的一些交际照片，我们的计划泡汤了，邹家也不会参合这个项目了，你想重新回到邹家的打算另想辙吧！”
　　方淳秀急到：“哥，我这不是怕夜长梦多吗，他话里话外那么维护那个女人，我不这样怎么办？”
　　方宏盛道：“你以为邹本笙这么好拿捏呢？别妄想了。原本那个计划可成功的概率就不大，这下更完蛋了。”
　　方淳秀挂了电话，瘫坐在床上，她想起了一个人，急吼吼的给他打电话，电话里传来一个女声----您拨的电话已关机，连小川也不接她电话了吗？
　　方宏盛挂了电话，赶紧又给邹本笙打，一顿嗯啊下来，他擦了擦冒出了额头的汗。方妻递给他抽纸：“我就不明白了，方淳秀不就是一个私生女吗？你搭理她干啥。每个月还给那么多钱养着。”
　　方宏盛吐了一口气：“你懂什么？”
　　方妻撇了一眼：“我怎么不懂，不就是为了她手里的那点股份嘛，咱使钱买过来不就行了。你看老二不就买了四妹的股份，花点钱就解决了，何苦还拖累着。”
　　方宏盛冷笑一声：“那是因为四妹和老二本就是一个妈生的，她当然乐意支持哥哥，如果老二上位了，她的好处只多不少。方淳秀不一样，她卖了股份，方家就和她彻底没了关系，所以她只选择和我合作，而不是卖掉股份。”
　　方宏盛又笑：“何况她还有一个儿子在邹家，这么多好处，给她帮忙擦屁股都是小事。”
　　方家家族庞大，分支也多，方氏企业派系林立，就是方老爷子也前后娶了三任老婆，家里几个孩子都面和心不和。方淳秀也知道，所以她虽然是个私生女，在方家也不是多特别的存在，老爷子去世的时候，还按照份例，给了她方家的股份，为的是方家的子女都有饭吃，一起守住家业。然而事与愿违，都有饭吃就是都没饭吃，这也是邹本笙说的，如今的方家已经今非昔比。
　　徐菲和好友吐槽完，心情也平复了。她拿出手机，将刚刚的那张支票的照片，点击了发送，附送了一句话：为了给你扫清障碍，我少挣多少钱？
　　过了一会儿，邹本笙回：？
　　徐菲：你前妻给的，让我滚蛋呢！
　　邹本笙：然后？
　　徐菲：我滚了，没收钱。
　　邹本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