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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3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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毓庆宫里,一众皇子正在玩掷大小,一局五两银子。五阿哥运气最好,已经赢了一百三十两了。
输的最多的是三阿哥。
输是他心烦气躁。
这百八十两银子,还不到他肉疼的程度,他讨厌这种输的感觉。就像是自己很蠢很笨,不如别人似的。
眼看着,又输了一局。
三阿哥不耐烦地问:“老九怎么还没来?再不来,我就走了。因为忙他的事,我那边的活儿积了几个月了。”
五阿哥正赢得开心,不想让老三走。赶紧接话:“三哥再等等,这还早着,午时之前赶过来,就是快的。等他们来了之后,咱们去福满楼吃酒,我请客。”
当年他自己成亲的时候,来给太子拜礼,就差不多是午时了。五阿哥有思想准备,所以一点也不急。
年龄小的阿哥,也不想让三阿哥走。
今儿上书房不放假,他们是打着来见九嫂的名义,才来的毓庆宫。三哥要是走了,他们也得跟着散。
十五阿哥站在三阿哥背后,挥起小拳头,给他捶背:“三哥,您是累了?弟弟来给您松松骨。”
三阿哥反手推了他一把:“滚蛋吧。我还不知道你这小心思,你这是想让我继续输给你五哥。你还真拿他当亲哥啊,他是老九的亲哥。”
十五阿哥胤禑今年七岁,额娘是庶妃王氏。王庶妃虽然正得宠,可一直没晋封,还是个汉人,没有抚养孩子的资格。十五阿哥是由德妃养大的。但十五阿哥与德妃生的老四和十四关系都一般,反倒是喜欢跟五阿哥在一起。
此时老四和十四都在,十四也在玩儿,而且也是在输。三阿哥这么说,让十五阿哥小脸红了红。为自己辩解道:“我是担心三哥走了,九哥过来看不到您,不高兴。”
刚和太子谈过话的大阿哥走过来,正好听到了他们这两句。伸手拍了一下三阿哥的后脑勺:“你这个哥哥是怎么做的,豆芽大的小孩儿,你也想欺负。不就是输了点小钱嘛,这就输不起了?老五,老三输了多少,把钱都还他。”
老三正恼着,老大这般行为,估计他该生气了。在一旁看他们玩儿的八阿哥赶紧打圆场:“十五弟,你去看看你九哥九嫂来了没有。”
把事主支走,正要安抚这边的两位哥哥呢。
三阿哥已经站起了身,没接大阿哥的话,而是面无表情地去拿五阿哥手边的银裸子。拣够了自己输的九十五两,装进了荷包里,走到门外,扔亲随怀里,然后扬长走了。
大阿哥是想在兄弟们面前耍耍威风,结果老三把自己晾在这儿了。顿时火气上头。看着门口,冷声问:“老三今儿是怎么回事?老九大喜的日子,闹什么情绪?这么不知轻重。”
十四在五阿哥跟前拣够了自己输的三十五两,揣兜里之后,小声接话:“难道是八哥要去内务府当差,三哥不高兴了?这是皇阿玛的安排,三哥不服,就去找皇阿玛理论嘛。”
七阿哥一看,十四的举动,他也不甘白输,就把五阿哥跟前仅剩五两银子也拿了去。
五阿哥拍着桌子,不满道:“你们过分不过分啊?把我的本钱都拿走了?大哥,你来评评理。方才桌子上的钱,有我的五两本钱。”
七阿哥立马接话:“我就拿了五两,我输了十五两。算起来,还亏着十两。”
十阿哥赶紧把自己跟前的银裸子往荷包装:“愿赌服输,谁说让我退银子,我给谁拼命。”
站在十阿哥旁边的小十七才三岁,还不知道是咋回事,就觉得哥哥们在一起热闹好玩儿。傻呵呵地笑了两声后,歪头看着十阿哥,好奇问:“十哥要和谁拼命?”
话题的风向变得跟自己无关,八阿哥终于又能插话了。走过来摸了摸小十七的头,耐心的给他解释:“你十哥是说着玩儿,不是真打架,十七弟不要当真。你十哥看着凶,其实人特别好,从来不仗势欺人。”
十阿哥脖子一扭,不满道:“八哥,我怎么就看着凶了?我要是看着凶,小十七会一直跟着我吗?你没看见,自从他进门,就一直黏着我。”
八阿哥正要道歉,十四抢着说:“你就是凶,昨天还打我。你走着瞅,我也有长大的时候。”他原是想借着大哥为小兄弟伸张正义的时候,顺势训训老十。
老大还没反应呢,十阿哥站起了身,长腿一迈就往十四身边凑:“我好怕你长大啊!那就趁着你还没长大,让我多打几次,先把你打怕。”
十四阿哥一边躲,一边快速地看了一圈在场的人。大哥寒着脸、五哥太老实、七哥太弱、八哥向着老十。迫不得已,只好选择躲在四哥背后:“四哥救我!”
晚大阿哥两步出来的太子,看到兄弟们在闹,又往后退了两步,退了门外。
歪着头往里面看。
他一边是好奇大家的话题,为何转的这么快;一边好奇,这场玩闹最后怎么收场。还好奇,这是不是就是老三说的没有伤着元气的矛盾。
再说了,如果让他站出来评理,他真不知道该判谁是谁非。
快速地判断了眼前的形势之后,太子决定还是暂时不出面了,在暗中观察后续的发展。
十阿哥站在老四跟前,撸了撸袖子,气势汹汹道:“四哥你让让,让我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小混蛋。今儿我要是不把他的毛病治好,就不出毓庆宫了。”
四阿哥知道,老十是因为十四方才说老三的话,才这么上劲的。关于十四这个爱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的毛病,他也很讨厌。
除了没护他,还把十四从自己身后拉了出来。
趁机说道:“十四是该教训教训。昨天老十打你,是你有错在先,居然到现在还不知悔改。不管隆科多如何,他都是舅舅,他的酒能随便换吗?”
提起这事,十四阿哥就来气,硬着脖子道:“要不是你一直往他杯子里瞅,没人会发现。我替九哥出气,怎么了?不像你们,看着九哥被欺负无动于衷。”
四阿哥气极反笑:“你当别人都是傻子啊!就你那小手段,我都发现了,隆科多会没发现?若不是老十出头,他会以为这是老九指使你干的。大家一起把此事捂着,不让皇阿玛知道,已经是在护着你了。”
“要不,老十和十四的恩怨去外面解决?我们接着玩儿色子。”五阿哥说着话招呼人,“四哥来,一局一两银子,愿赌服输。还有谁来玩儿?”
十七坐在了老十的位置上,伸了伸小舌头:“我玩儿。”他已经学会了,在手里摇摇,扔出来比大小嘛。
被十阿哥拉着胳膊往外拖的十四,挣着身子大喊:“老四,你就胳膊肘往外拐吧。你今儿要是不救我,从此我不认你这个哥了......”
没今天的事儿,你也没把我当亲哥。四阿哥坐在老三方才坐的位置上,扭头问小十七:“你有本钱吗?”
没有,小十七噘噘嘴。接着注意力就被大喊大叫的十四阿哥吸引走了。
七阿哥拍拍他的小肩膀,指着他腰间,热心提醒:“把你的玉佩解下来,押了。万一输掉,你回去就说是丢了。”
大阿哥一看这帮不省心兄弟,短时间内是拢不着堆了,也懒得跟他们计较了。把小十七掂起来,自己坐了上去:“来,我们玩儿。一局十两。”
十四阿哥大喊大叫,本来也没打算老四能救他,指望的是老大。看到老大对眼前的情形熟视无睹,只好放弃挣扎了,松开了扒着门框的手。
这一转脸,正好看见了太子。
“太子哥哥,救我啊!老十要对我下黑手了。他这个莽夫打人没轻重的......”
太子不得不站出来了。可这该怎么处理呢?劝老十放手,老十不高兴;给十四讲道理,十四听不进去。
左右为难。
太子冲十阿哥和十四分别笑笑,最后决定先劝老十,再给十四讲道理:“十弟......”眼神的余光中看到有身着吉服的人往这边走,顿时心头一松,赶紧打招呼,“九弟,弟妹,你们来了。大伙儿正等你们,快里面请。”
十四阿哥一听九哥来了,如同看到救星降临一般。干嚎了一大嗓子:“九哥快来救我啊!老十要在你们大喜的日子里,打死我了。我死了不要紧,这不是晦气嘛。”
他的话还没落,十阿哥就松了手,同时换上了笑脸:“九哥,九嫂,这么快就来了。走这么远的路,累不累啊?”
十四阿哥身体自由了,冲上去,抱着九哥的腰就嚎:“九哥,你还管不管老十?我就跟着八哥说了句他凶,他就仗着自己的个子高,要打我。我都十二岁了啊,快成亲的年龄了,怎么能说打就打。”
九阿哥把十四拉开一点,上下看,然后连声问:“怎么回事啊?打哪儿了啊?还疼不疼?让哥给你揉揉。我们的小十四最乖最可爱,怎么能欺负呢?”
十阿哥抄着嘴,笑嘻嘻道:“他说他皮痒了,让我给他挠挠。还没开始呢,你们就来了。”
“看你把孩子吓的。”九阿哥照着老十屁股上踢了一下,“快给十四道歉,瞅瞅都把十四吓哭了。”
在一些人眼里,老十是小孩子脾气,还鲁莽。但了解他一些的人,就会知道,十阿哥其实是个很有分寸的人。
就像现在,九哥带着九嫂来敬茶了,场面就得热热闹闹,开开心心的。何况九哥又说十四是孩子,他再较真下去,就没意思了。
也就没再跟十四计较。
抱拳揖了一礼,一本正经地说:“十哥是个莽夫,吓着十四弟了,是做哥哥的错。哥哥给十四弟道歉。十四弟要是气不过,就来打我吧,我保证不还手。”
十四要是旁人,这事肯定就到为止了。和老十僵持下去,自己只有吃亏的份。
可十四就是十四,跟所有的人都不一样。是个吃了亏,就想立马讨回来的人。
他往老十跟前走了两步,仰着脸道:“也不准算后账。”
十阿哥爽利地说:“绝不算后账。”
“那你站着别动啊。”话一落,十四就跑到老十身后,攒足了力气,在他腰上,狠狠捶了两下。”
半大小子,力气可不小。
疼得老十呲牙咧嘴。
刚给太子请了问安礼的云惠,看到因为九阿哥的话,两人打起来了。走回九阿哥身边,偷偷扯了扯他的衣襟。
九阿哥冲她笑,做了无声了口型:“没事。”
四阿哥站在门口喝斥:“十四,你过分了啊!老十这是让着你,别不知好歹。有人给你递了梯子,你就想上天。”
十四胸中积的怨气,挥那两拳头,本来消的也差不多了。老四这么一说,他又气了。抬起手臂,又照着老十后背,狠狠地打了一巴掌。随着 “啪”的一声,十四跟着大声“啊”。
用的力气太大了,打的手掌疼。
九阿哥轻拍了拍十四的肩膀,笑呵呵道:“行了吧?不生气了吧?你十哥跟你闹着玩儿,你还当真了。瞅见了吧,这就是做哥哥的风度,你打他,他都不还手,还说不秋后算账。”
原本老十也有点恼了,十四这个王八糕子,真是给脸不要脸。见四哥、九哥都是站在自己这边的,又笑了。
揉着酸疼的腰往屋里走:“四哥,十四就交给你教训了。他最近是越来越过分,再这样下去,恶名一旦传出去,当心像九哥一样迟迟娶不上媳妇。”
提到“九阿哥娶媳妇”这件事,大家的注意力一下子全都转移了,齐齐朝九阿哥看来。
老九这也太精神了吧?
人生三大喜: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身为皇子,不用科考,也很少出京。唯一的一大喜,就是洞房花烛夜了。
哪个男人不是几乎整夜不睡?
虽然在成亲之前,已经有过了女人。但那些都是侍妾。洞房花烛夜娶的是妻。和新婚的妻躺在一个被窝里,急切地行夫妻之礼,那是必须的。
因为依着规矩素睡了三个月,素的身体长毛,洞房的时候一次两次都不行。
没有三次四次,都对不起十七八岁这个血气方刚的年龄。成过亲的男人,都懂的。
瞅老九这个精神头,这是呼呼大睡了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该不会真是有隐疾吧?
“老九,听说你昨天身体不适?是怎么回事呀?”众人都进屋之后,七阿哥迫不及待地进入正题。
“让七阿哥挂心了。”九阿哥笑呵呵道,“就是最近累了,没多大的事。多谢兄弟们在酒宴那边照应,才让我睡了个安稳睡。”
十阿哥说的闹肚子的话,只有八阿哥和他自己知道。八阿哥叮嘱着过不让这么说。
此时九阿哥的回答,和众人听到的原因一样。
七阿哥也就没再追着问,轻飘飘地说了句“那就好”。反正想知道内情的人,又不是他一个。何况这会弟妹在这儿,说的太露骨,有失身份。
八阿哥虽然也想知道老九的真实情况,但他比其他人更有耐心。忙接话道:“刚三哥府里的人来找他,说是有急事,让他回府。三哥留话说,他和弟妹早就认识,茶就不喝了。回头等你得闲了,让你找他。见面礼双倍被给你。”
在场的人,除了太子之外,都在心中暗赞老八会说话。
九阿哥笑问:“三哥说是什么事了吗?”
“三哥走的急,没说。”
八阿哥的话刚话,十二阿哥接话道:“来找三哥的人喜气洋洋的,八成是哪个小三嫂有喜了。”
他这一声,把众人的目光齐齐吸引了去。老八那是瞪眼编瞎话,老三明明是赌色子输了,又被大哥斥责,气走的。
看不出来啊,十二比老八编瞎话更上一层楼,有鼻子有眼的。
十二阿哥平时不怎么出风头,这不是自己也要成亲了嘛。九哥的现在,就是自己的将来。
就想让九哥九嫂的拜礼开开心心的,顺便不让三哥太难堪。
结果被所有兄弟关注了。顿时浑身不自在,急忙道:“你们别看我啊!今儿这事跟我没半点关系。我就是多嘴,随便插一句。”
八哥要去内务府当差了,有人不高兴。用苏嬷嬷的话说,随着皇子们年龄渐长,兄弟之争,就会逐渐浮出水面,他可不想搅这摊浑水里。
十阿哥笑嘻嘻说:“当然跟你没关系。”接着又道,“别人的事,能跟你有什么关系呢?”
这话含义有些深。他的话一落,就有人“吃吃”笑。
一直没出声的十三阿哥,好奇地问十二:“你怎么知道是小三嫂有喜了?”这种玩笑开不得,是不是有喜,过几天自会见分晓。
“听三哥说的啊!”十二阿哥实话实说,“今儿早上来的时候,三哥就说要早些回去。说一个小三嫂可能有喜了。他出门的早,府医还没去诊脉。”
太子有些释然,他就说嘛,老三就是生气。也不会这么甩袖子就走。原来是真有事。这就能理解了,若是心爱之人有孕,那就是大事了,自然是急着回去,以便早些知道结果。
“闲话先不说了,兄弟们在一起的时候长着。今儿是九弟的大喜日子,咱们该坐好的坐好,该站好的站好,让弟妹挨个认认人。省得以后见面不知如何称呼。”
太子一发话,众人齐齐噤声。
随后女官们捧着托盘进来。
太子是储君,位份仅比康熙爷低一个台阶。云惠在女官的唱呼之下,行四肃二跪二拜礼,然后敬茶。
太子喝了茶之后,从另一个托盘里拿起一个用红布包裹的小匣子递给云惠:“这是做兄长的一点心意,弟妹收下吧。祝你和九弟幸福美满,早生贵子。”
接下来就是大阿哥了。大阿哥和九阿哥是纯粹的兄弟,在身份上无高低之分,只用行蹲福请安礼。
大阿哥受礼的时候,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同样是皇子,而且自己还是长子。
老二凭什么就要大大地压自己一头。
况且元后赫舍里氏未出嫁前,仅是个庶女。自己的额娘可是叶赫那拉氏的嫡女,还比元后入宫的早。
他多次听说,以前宫里养不着孩子,都是元后以及赫舍里氏的人做了手脚。他这个老大,其实在皇子里排老五,因为小时候被皇阿玛送到宫外抚养,才得以活了下来。
后来元后崩逝了,皇阿玛加大了对后宫的管控力度,见不得人恶毒事,才逐渐少。
老二被立为太子,也并不是因为他有多聪明,多能干。只是被当时的形势所逼。吴三桂造反,皇阿玛需要安定人心,迫不得已才立了一岁的奶娃娃为继任之君。
总之,老二能成为储君,只是运气罢了。
大阿哥今年二十九岁,早已练就是不形于色的本领。虽然此时此刻,心事如潮水般翻涌,但脸上仍带着笑,受了礼之后。
递上了准备好的红封。
“祝九弟和弟妹万事如意,白头偕老。”
“多谢大哥。”云惠又蹲了一福,“也祝大哥万事如意。”将来都轮到老十造反了。
大阿哥的下场,想必不好。
要不然,有大哥在,怎么也轮不到老十出头。
但看着大阿哥的面相,不像是短命之人。
云惠没再多往深处去想,在命妇的唱呼下,又向坐在大阿哥旁边的四阿哥敬茶。
这是个看着风光,其实最倒霉最凄惨最可怜的人。康熙爷最喜欢的皇子不是他;太后也就是现在的德妃最爱的孩子,也不是他。
不残暴、不昏庸、不荒淫。
一边心系朝政,一边心系后宫。
深爱着他的人,都因他而死。孩子也是不断的死。他深爱的人,早早地死了;后来又爱上一个,却给他戴绿帽子,甚至还怀了别人的孩子。
还有呢,兄弟们对他不服,儿子对他不服,联合大臣造他的反。
一世忙碌,最后躺在床上一动不能动的时候,被人一杯酒毒死。
就像他在临死前说的话,到了最后,什么都没有了。
这世上,还有比这人更惨的人吗?太可怜了!
想到这些,云惠忍不着多看了四阿哥两眼。眼前这个人,与电视中的四郎大不一样。
比那个四郎年轻许多,也比那个四郎身材好,相貌好。不过,话说回来,或许是因为嫔妃们都是美人,这些个阿哥们,虽然长相各有不同,却个个相貌都极好。
随便挑出来一个,就是穿着布衣,放到大街上,也是极打眼的。
她打听过,现在四阿哥府上,还没有年羹尧的妹妹。将来毒死他的熹妃,更是尚未入府。看电视里,那要到四阿哥登基之后了。
传说中的白月光皇后,应该就是现在的四福晋吧,倒是还活得好好的。他们的儿子也活得好好的。
一切悲惨的事情,都还没有开始。
九阿哥发现了小福晋的异样,大大方方地笑道:“四哥脸上有花啊,让你多看他一眼。”接着又道,“我一直盯着你呢,给大哥二哥敬茶的时候,你就看了一眼。”
云惠稳了稳神,笑道:“你不是说,四哥四嫂待你很好嘛。就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祝愿皇阿玛寿与天齐,那是一厢情愿的话。人总有一死。要帮夫君提前和下一任皇帝建立良好的关系。说不定,老九和四阿哥关系好了,老十也跟着和四阿哥的关系变好了。
那将来就不用造反了。
大家都安安生生地过日子。
九阿哥:“......”他什么时候说过?就那次在宫外遇见四嫂时,在她跟前提过老四。后来离开后,他还说了老四的坏话。
四阿哥笑道:“老九,成了亲就是大人了。以后别再这么孩子气。这是当着众兄弟的面,大家都知道你是有口无心,话都是随口说的。这要是让外人听去,像什么样子。还以为你苛待福晋,一举一动都被你盯着。”
九阿哥:“......”刚用隆科多那件事为借口,离这个白眼狼远点,又被小福晋的一句话把关系缓和了。四哥这个心思多的人,还不得认为最近不理他,是因为赌气,并不是真恼。
要是没料错,不出今日,老四就该趁机主动找自己谈心了。
但现在在敬茶,一众兄弟都在,九阿哥也不好反驳,只好捏着鼻子说:“四哥教训的是,弟弟记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