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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32章 ...

  •   九阿哥进屋之前的那一声喝斥,让跟着云惠来的两个丫头,心尖颤了颤了。万分害怕地想,原来男人真是如传说中的一样有两张脸。
      在家一张脸,在外面一张脸。去尚书府的时候,温和亲切;在自己的地盘上,就露出真面目了。

      后来看到他含情带笑地对自己家姑娘说话,又看到他小心翼翼地扶着姑娘坐下,这才又渐渐放下心来。只要对姑娘好,对她们这些下人严厉些,也没关系的。

      “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云惠艰难地坐下来之后问。
      头上顶的东西重,身上的礼服也重。礼服是内务府做的,从内到外一共七层。脖子上挂的还有项圈,玛瑙珠子之类的东西。
      她担心万一哪个地方碰坏。
      听说就身上这套礼服,就用了二十个绣娘,忙活了三个月。
      尤其是头上的凤冠,她粗略估了估,按着凤祥楼珠宝的价格,最少价值五万两银子。
      也不知道这是份例,还是九阿哥改了式样。毕竟她嫁了个最有钱的皇子嘛,用他的话说,钱多得都没地方花了。

      “我就知道你在这儿望眼欲穿,趁着没人注意就偷溜回来了。”九阿哥挨着她坐在了床沿,歪着头又打量了她一番,扬了扬嘴角笑问,“知道我回来,你开心吧?”

      为了避免自己去想入厕这件事。云惠仍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这套沉重的礼服上面,心不在焉道:“开心。看过了,爷就赶快回去吧,前面的客人还等着您招呼。”

      九阿哥看着从上到下,满身通红的小福晋。突然想到了五哥成亲的时候。五哥在成亲之前,没见过五嫂,他也没见过。在挑喜帕的时候,一众兄弟都在洞房里,五哥明显有些紧张,持称杆的手都有点颤抖。
      喜帕挑起来的那一刻,他不知道五哥的心情,反正他是有些替五哥失望。

      一张大圆盘子似的白脸,嘴唇上的口脂沾得下巴和嘴角上都是。长的不好看,又不注重形象。
      这样的人,实在难以让人第一眼就心生好感。

      如今轮到他自己洞房了,想到自家福晋也是一张擦着厚厚脂粉的白脸,和涂得鲜红的嘴唇;也可能因为偷偷地吃东西,把口脂沾得四处都是。
      可他非但没觉得不好,竟然觉得有些可爱。
      很想看看她窘迫的样子。

      “你饿吗?”九阿哥歪着头问。

      “不饿。”云惠再次催促,“爷去忙吧,不用管我。”能吃东西,再解决腹内的问题,接下来的时光就没那么难熬了。
      她打算再忍忍。

      九阿哥“吃吃”笑了两声道:“你这么想见我,明明是想让我揭喜帕。揭了喜帕就能下地了,为什么又突然改变了主意?”
      他现在想起来了,这丫头一向待自己很好,而且不在意规矩。不会忍饥挨饿坐一下午,肯定得想法子。
      那最好的法子就是求他早些揭喜帕。他就等着看看,她该如何求他。

      云惠奋力压着腹内胀意,镇定地说:“我方才是有点着急。可我看到你来了,就不急了。”

      “嗯?”九阿哥直视在她眼睛的位置。

      “爷这个时候过来,肯定是因为关心我啊。想到以后和爷在一起的幸福日子,就觉得眼前的干渴和饥饿,可以忍受。”
      轻柔柔的话里,带着微微上场的笑意。

      九阿哥没有立即应话,而是拉着她的小手,放在自己手心里揉了揉。他这一世还没有女人,但前世有很多。
      从没有哪一个女人会去想,和他在一起很幸福。她们想的是在他身上可以得到什么。
      甚至,他自己也没有想过“幸福日子”这回事。
      他想的是什么呢?
      好像什么都没想,每日马不停蹄地忙碌,从没有好好审视过自己的生活。就是认识她的那两年也没想过。那时候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让她乖乖地跟自己。
      至于跟了自己以后,日子是什么样儿,也没去想。

      “你觉得自己以后的日子会幸福?”九阿哥搓捏着她的指肚问。说话的时候,低垂着眼帘,像是对她的回答有点胆怯似的。

      “当然啊!”云惠毫不犹豫道,“做爷的福晋,吃喝不愁,身份又尊贵。”

      “还有呢?”

      “有爷的关心呵护,不会受委屈。”七堂嫂说了,男人得哄着。哄着哄着,他就变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

      “还有呢?”

      他们不紧不慢的一问一答。让小玲和小秋这个丫头在为主子着急,看九爷这个架式,不像立刻要走的样子。主子大半天没入厕,现在肯定憋得特别急。
      可她们身为奴才,在主子们谈话的时候,要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别说插话犯忌了,就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云惠思量了片刻后,道:“爷长的好看,看到爷的时候,有种春暖花开的感觉。”接着又道,“我最喜欢春天了。”

      此时,九阿哥还不能理解“春暖花开”是什么感觉,但他不准备再继续盘问了,也不想等她哀求了。

      松开小福晋的小手,在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像是揭宝似的,双手一扬,就掀开了遮挡他视线的喜帕。
      当九阿哥看到眼前这张仍有点婴儿肥的小白脸,微张的小红嘴儿,和受惊的眼神。
      瞬间就懂了“春暖花开”的含义。
      那是一种暖意融融,又生机勃勃的喜悦。

      云惠在九阿哥欢喜的眼神中,一跃跳下床,想也没想的就站在他对面指责:“你怎么把喜帕给揭下了,而且还用手!人家都是用称杆,那叫称心如意。你也太不把我当回事了。”

      小福晋变脸变得让九阿哥猝不及防,眨了几下眼后,有了主意,软声同她商量:“要不,我重新给你盖上。拿称杆来挑?”

      “已经晚了,你见谁家挑喜帕,挑两次的?”云惠跺着脚说,“何况我已经站在地上了。”
      红艳艳的小嘴一张一合,像是要把他吃了似的。

      “那你说怎么办?”九阿哥站起身,勾起她的下巴,转移话题,“这是谁给你上的妆,丑死了。”看向低着头的两名丫头,“快打水让福晋洗脸,方才差点没吓得到我。”
      接着又转了话,“让外面的人去打水,你们两个把她头上的东西全都卸下来。”

      终于可以摆脱这一身的东西啦!云惠按下心中的窃喜,噘着小红嘴儿说:“你这么不顾规矩,我要告诉额娘。”

      她装的太像,九阿哥当真了。伸手去捏她的鼻子,“不识好歹的丫头!有这么出卖亲夫的吗?这辈子你是跟婆母过,还是跟我过呢?”

      云惠又噘嘴:“百善孝为先,从今日起。你额娘就是我的亲额娘,我要事事听她的话,替你在额娘跟前尽孝心。”

      这丫头究竟在想什么,一会儿一变脸,是不是还在心里憋着坏呢?他才不会相信,她真的会事事以他额娘为重,听他额娘的话。不想了,反正已经在爷的手心里了。
      等吃饱了肚子,爷再好好给你立规矩。
      九阿哥仰面躺在了床上:“从现在开始不许再说话了,赶紧把头上的东西卸了。洗洗脸之后,我们一起吃东西。我从早上到现在一口东西没吃呢,饿死了。”

      云惠没丝毫犹豫地坐在了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中描画得像女鬼似的自己问:“吃完东西呢?爷该去前面了吧?”

      “不去,爷要搂着福晋睡觉!”

      云惠:“.....”

      看着福晋瞬间傻呆的模样,九阿哥翻身把脸埋在被子上笑。一个小姑娘再能蹦哒,还能跳出他的手掌心?他还没开始行动呢,都已经吓成这样儿了。

      五福晋本想等里面的人话落之后再进去,听到这儿后,决定不进去了。
      出了西二所,先是让人去延春阁那边探情况,得了回话之后。决定去翊坤宫见宜妃。今日这事,若是不提前跟宜妃说一声,宜妃定会把责任算在媳妇头上。

      儿子处处都好,不好的是媳妇,这是天下所有婆母的想法。
      她们这个婆母更甚。
      有时候别看嘴上说的好听,一笔笔账都在心里记着呢。

      “额娘,弟妹再三说要等到黄昏吉时,九弟执意要揭喜帕。谁也拦不着他。”五福晋低声道,“九弟说,在西二所里,他就是规矩。”

      “这会儿,他人在哪儿?”宜妃问。

      “听守在门口的丫头们说,这会儿在用膳。还说没有他的吩咐,谁都不准进。”五福晋看到婆母的脸色垮下来了,赶紧又说,“酒宴那边,九弟安排有八弟和十弟照应着,听说气氛挺好,没有因九弟不在,心有不满。”

      宜妃原本就对云惠的印象颇好。此时一听五福晋的述说,瞬间把所有的过错,都算在了儿子身上。自己的儿子,自己是了解的。
      自出生到现在,从来就没让人省心过。
      他决定的事,谁都给他扭不过来。

      事情已经到了这种程度,她还能怎么样?总不能去把他从洞房里拉出来,如此以来,更是闹大了。
      好在,他还知道安排一下酒宴那边的事。

      宜妃缓了缓气道:“本宫知道了。西二所的事,你就不用管了,老九有分寸。”

      弟妹这事总算是遮掩过去了,五福晋松了口气。拿出方才拣到的玉扳指,放在宜妃手边的小几上:“额娘,这是媳妇在来的路上拣到的,想必是男子之物。媳妇不知道怎么处置,交给额娘。”

      玉扳指是碧绿色的,玉质稀疏,因为里面有些棉絮状纹路,整体看上去成色一般。但宜妃一眼就认出这是万岁爷之物。
      万岁爷很少戴,她这个见万岁爷次数最多的宠妃,也仅见过两次。
      虽然不知道此物的来历,单凭很少戴,又偶尔会配戴这一点,就能知道。定是珍藏之物。

      宜妃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了两遍后,不动声色地问:“你在哪儿拣到的?”

      “回额娘的话,在翊坤宫东边的夹道里。”

      这就对了,方才听说万岁爷去了王庶妃那里。从储秀宫出来,回乾清宫,正好走翊坤宫东边的路。
      “本宫让人问问是谁丢失的,还给别人。你还年轻,和男子之物有牵扯不好。别同外人说这事儿。”宜妃顿了片刻,吩咐嬷嬷,“万岁爷新赏的西山白露,本宫喝着挺好,拿给五福晋也尝尝。今儿辛苦了。”

      “多谢额娘指点,多谢额娘赏赐。”五福晋低身福礼,“媳妇就是听您的吩咐,去九弟那里照应了下弟妹,算不得辛苦。”

      宜妃突然发现,老五的媳妇不但会办事,说话听着也顺耳。笑吟吟道:“你也别自谦了,回去歇会儿吧。有事,本宫再让人去叫你。”

      五福晋走出翊坤宫后,摊开曾经摸过云惠的右手。在心里暗叹,或许真能从弟妹身上得福气呢。
      眼见的,婆母待自己的态度越来越好。还有弟妹说话的样子,她也应该学学。就像今日这般,门外站着几名宫人呢,里面的高声说话,外面听得清清楚楚。替老九孝敬额娘的话,不出今日一准得传到宜妃耳朵里。
      将来,宜妃不喜欢九福晋才怪。
      还有老九,也是有福之人,酒宴上,让别的兄弟去忙活,自己却和福晋好吃好喝去了。这满宫的人,也就只有他敢这么做。

      延春阁那边的两兄弟,真是忙的不轻。

      六十桌客人,一张桌子上最少坐四个人。八阿哥认识的,他就直接敬酒,说软乎乎热乎乎的客套话,外加替老九开脱的言词。若是不知道怎么称呼,就先虚心地请教对方的大名。
      还没走过一半桌,听声音,嗓子就有些干哑了。

      十阿哥一边暗喜,过了今天,自己就是老九的哥哥了;一边还心疼老八。唉,老八待兄弟们可真是没说的。不管心里是咋想的吧,做出来的事,是让别人实打实的落到好处了。
      人与人交往,不就是想从对方身上得到好处么?
      老八这样的兄弟,虽然不如老九可靠让人放心,但还是值得交往的。

      “九弟这阵子白天在上书房读书,晚上为婚事忙碌,再加上心情激动,经常整宿整宿的不睡。福晋终于娶到屋里,心情一放松,就晕倒了。太医交待最少要静养半天,可九弟放心不下咱们这些家人。让我和十弟来照应大家,您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八阿哥往门口一指,接着说道:“我和十弟若是不在这儿,您就吩咐那边穿蓝衣服的四名奴才。哪道菜吃着好,或是不合口味,您别客气,尽管说,让他们去调换。”
      “御膳房的奴才们今儿就是伺候咱们这些家人的。”
      “还有酒,除了这边桌上的,在门口备了几坛呢,库房里还多着。”
      “今儿是九弟大喜的日子,大伙儿尽管敞开的喝,别担心醉酒。这是内务府酿的,喝多了,第二天也不上头。真喝得腿软走不成路了,我们兄弟安排人给您送到家门口。”

      娘家人的心愿,不就是想让姑爷待姑娘好嘛;再就是他们娘家人不被皇家小瞅,能受到皇家的重视。眼下里,虽然新郎倌没亲自来敬酒,但委托兄弟过来,也是一样的。
      何况端酒盘十阿哥是贵妃的儿子,敬酒的八阿哥态度又这么好。大家非但没一句怨意,还觉得姑奶奶嫁对人了。婚礼如此隆重,这是九阿哥得万岁爷的重视;关键时候,兄弟肯站出来帮忙,说明九阿哥人缘好。
      这还有什么可挑剔的?
      闲话不再多说了。
      先说感谢八爷、感谢十爷,又说让九爷好好静养。主宾欢声笑语,相谈愉快。

      为九阿哥开脱好了之后,就到了正式敬酒的时候了。八阿哥给对方添了添酒,亲切地笑道:“感谢您把马佳氏最好的姑娘送到了宫里来,九弟说了,这辈子定会真心实意待自家福晋,不会辜负诺敏大人以及一众家人的期望。这杯酒祝他(她)白头偕老,也祝您身体康健,万事如意。”
      齐活、圆满。

      趁着往下一桌走的时候,十阿哥小声道:“八哥,您辛苦了。”真是辛苦了,他都听累了。敬酒这事,真不是人干的活儿。
      他福晋是蒙古人,那会儿来的娘家人少。每到一桌,添了酒之后,大家共同举起杯一口闷。说声“感谢”就妥了,那有这么多花样儿。

      六十桌下来,八阿哥嗓子干的冒烟,出了延春阁,没等走到西二所,就吩咐人送茶。十阿哥则在对自家福晋内疚。当初也没对送亲的人说,让他们放心,他会对福晋好之类的话。
      九福晋的娘家才多远啊,由东华门走的话,不到二里路。何况诺敏是朝中重臣,即使不是每天见女婿,也能每天都见到女婿的老子。
      彼此有个风吹草动,就知道了。
      自家的岳丈呢?远在千里之外的喀尔喀草原!公主们去抚蒙,哪个不是泪汪汪的。就说三姐荣宪公主吧,都出嫁几年了,现在荣妃提起来,还是抹眼泪。

      “八哥,宗亲那边,就不用我们管了吧?几位兄弟都在呢,何况大哥二哥也都在。他们兴许就没注意到九哥失踪了。”十阿哥想赶快脱身去看看自家福晋在哪儿,这时候有没有用膳。
      今儿起的比他还早,早膳都没来得及吃。充当命妇呢,穿着朝服跑来跑去,肯定累坏了。
      福晋是个实心眼的傻妞,别人待她一点好,她就会加倍回报。
      只是这皇宫里真心待她的人不多。
      自己侍她也不够好。

      “他们是他们,咱们是咱们。”八阿哥干咳了两声道,“九弟把敬酒这事,交给了咱们兄弟二人,咱们就要把这事给办好了。不让九弟给人落下话柄。”

      “好吧。”十阿哥应得十分勉强。越往深处想心里越难受,他有些后悔接下这事儿了。老九就是个大滑头,说的是叫他三个月的哥。老九那个厚脸皮敢当着众人的面叫,他敢应吗?说来说去,也就是在私下里打打趣而已。
      在私下里打趣,就是叫爷爷又如何?他竟然为这些空话,跑来跑去的忙活。亏啊!这桩交易血亏。

      八阿哥拍了一下他的后背,笑呵呵道:“十弟打起精神来,宗亲这边人少,又都是熟人。不用说那么多话,很快的。”

      三阿哥都知道这些兄弟里,老九待老八最真心。八阿哥比三阿哥心思更细腻,他自然也是知道的。再加上今日老十说那句老九最看重自己的话,更是触动了他的心。
      就想帮老九把眼前这件事给办好了。

      正如十阿哥说的那样,因为有大阿哥和太子在,宗亲们的注意力全被他们两个吸引去了。
      最近皇上重用大阿哥,大阿哥正春风得意,和兄弟们打成了一片。很少参加酒宴的太子,居然绛贵纡尊与大家坐在了一起,实属少见。
      老九的婚宴上,皇上却赏一众阿哥们。
      如此种种。

      宗亲们揣测完大阿哥和太子的心思,又揣测皇上的心思,接着又揣测各位皇子的心思,以及三省六部堂官的心思。
      好酒好菜都没吃出来滋味儿,别说一个纨绔阿哥是否在这儿了。
      很多人压根就没注意到。

      是的,虽然九阿哥在刑部办的差事不错,又封了爵位,最近读书也勤奋。但在宗亲们眼里,仍是一个不务正业的纨绔。
      莫要说与大阿哥的份量比,就是与三阿哥、四阿哥和八阿哥,也是无法相提并论的。

      众人揣摩皇上心思的时候,康熙爷在为心爱之物丢失着急。这几年瘦了,先前戴着正好的玉扳指有些松。
      究竟是掉哪里去了呢?
      又不能大张旗鼓地满宫找。皇帝在宫里丢了东西,传出去多不象话。

      “万岁爷,宜主子在外面求见。”梁公公进来通传。

      “她来干什么?”康熙爷有些急躁。

      “宜主子说,她方才往西二所那边走的时候,拣到了样儿东西,看着眼熟。就折身回来,拿来给您看看。”

      “快快,让她进来。”

      相处了这么多年,宜妃早就对康熙爷的脾气摸了七八分。进了西暖阁里,也没绕圈子,直接就把玉扳指拿了出来。

      “你怎么知道是朕的?”珍藏之物,失而复得。康熙爷心里的焦躁之意,瞬间消了个干净。

      宜妃打趣道:“嫔妾入宫就是为了伺候大清国的主子。您就是掉一根头根丝儿,被嫔妾拣到,嫔妾也能一眼就认出来。”

      康熙爷不想在玉扳指上多说,顺着她的话,便转了话题:“这正是朕喜欢爱妃的地方。平日里看着乍乍呼呼的,其实心思细腻着呢。”

      宜妃用帕子掩了半边脸,低声细气地说:“嫔妾向来小鸟依人,百依百顺,什么时候乍呼了?爷别听那些长嘴巴的人胡说。”

      殿内立着的宫人暗叹,难怪宜主子圣宠不衰啊,都是有两个儿媳妇,做祖母的人了,撒起娇来,还跟个小姑娘似的娇柔造作。

      康熙爷走到宜妃身边,抽了她手里的帕子,轻撩着她的脸,笑哈哈道:“说吧,想讨什么赏。朕今儿高兴,只要爱妃提出来的,朕就照赏。”

      宜妃最懂得适可而止,从康熙爷手中夺着自己的绢帕,掩在嘴角轻咳了一声道:“爷赏嫔妾的东西太多了,嫔妾什么都不缺。来为老九讨个赏,可行?”

      “什么赏?”最近宜妃的心思,都放在老九身上了,有些得寸进尺啊。康熙爷心中稍有不悦,但并没有表现出来。
      仍是笑容满面。

      “嫔妾听说,老九这会儿在睡大觉,让八阿哥和十阿哥替他去敬酒。”宜妃一副纠结的样子,急声说道,“嫔妾方才去西二所是想把他叫起来。刚往这儿走的路上。又想到,他或许是最近太累了。爷若是饶过他这次过错,嫔妾就不去叫了,省得打扰人家小两口。”

      还当是求差事,他现在已经打定了主意,暂且让老八去内务府。从眼下里这件事上来看,老九与老八相比,更懂得用人之道,但缺乏责任心和上进心,还是再历练一段时间再说吧。
      此时一听是这鸡毛蒜皮的小事。
      康熙爷又释然了:“朕已经知道了,由他去吧。老八和老十在那边应付的不错。”
      接着又道:“婚礼就是图个热闹高兴,规矩不规矩的都是次要。既然大家都高兴,算不得什么错。”

      宜妃也识趣的很,没多逗留,低下身福礼:“多谢万岁爷开恩,嫔妾告退。”

      宜妃刚退出去,康熙爷就吩咐:“去传八阿哥,让他忙完之后,过来见朕。”
      趁着这个时候,跟老八提出去内务府的事。好让大家都知道,有付出就有回报。他们的付出,他这个皇阿玛都是看在眼里的。
      孩儿们都好好干吧!

      外面因为他的婚事热闹着,新郎倌在洞房里睡得昏天暗地。睁开眼,看着手臂粗细的红蜡烛,一时间有些缓不过来神儿。
      再一看侧躺在自己旁边的小福晋,脑袋瞬间清亮了。
      这是他的洞房花烛夜嘛!瞅他这瞌睡大的,躺下就睡着了,怎么没人叫醒他?合卺酒还没喝呢。还好没有一觉睡到天亮,那可就错过好戏了。九阿哥端详了一会儿新娘子光洁的小脸,凑过去吹了口热气:“快醒醒,爷要检查功课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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