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小姐》清风不渡

20、德语考试

　　但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自己心里的愤怒和委屈一点点淡化，转成了对自己的自责。
　　他说的好像挺有道理的，而且……本来就是我自己作死。思前想后，他也没说什么严重的话，那我也当成什么都没发生吧。
　　考德语前半小时，我发消息给他：“我要考德语了，快点说几句鼓励我的话让我膨胀一下！”
　　等了十分钟没收到回应，我沮丧地发给萧潇：“小婊砸我们选修课德语要考试了，还不快过来抱我一下！”
　　没几秒萧潇回复：“小婊砸我们近代史要考试了，还不滚过来亲我一下！”
　　“果然患难与共。”我发了个拜拜给她。
　　“让我们一起挂科。”她发一个呵呵。
　　“滚！”
　　德语老师皮肤非常好，总是面带微笑，报选修课时学长学姐们就强力推荐我们一定报德语，容易过，老师看着又养眼。
　　可是今天这么一看他，老感觉他是笑里藏刀……这不，又有一个同学垂头丧气地下了讲台。我和青青的学号排在前面，眼看着马上就要轮到我们，读课文的舌头都快打结了。
　　“11号许紫曦。”老师的声音很温柔，可却吓得我魂飞魄散。青青鼓励我一个飞吻。我对她呵呵一笑，攥着课本走上讲台。
　　“Guten Abend！”他和我打招呼，收走我的课本。
　　“Guten Abend！”我紧张地看着他。皮肤真好……
　　“Sie knnen die ersten Schritte”他笑着问我是否可以开始了。
　　“Sicher, gehen Sie vor.”
　　“Ich Quiz den Inhalt Ihres zweiten Einheit.Wie heit du”他开始问。其实前一句我没听懂，他说得贼快，可是后一句很简单，是问我的名字，我于是自信地回答：“Mein name ist Xu Zixi.”
　　“Welches Wetter mgen Sie”
　　我脑袋一懵，试探性地问：“Wie bitte？”
　　“Sie Lieblingsstadt ist welche”他没理会我的询问，又问了一个问题。
　　我听懂了里面有“城市”这个词，立即回答：“Berlin！”
　　“Sie werden in die Zukunft Berlin gehen zu reisen”
　　“……Wie bitte？”我依然没听懂。
　　“Das ist alles.Auf Wiedersehen！”
　　“……Auf Wiedersehen.”我沮丧地下了讲台。
　　青青迫不及待地问我如何，我苦着脸说：“估计会挂。他问了四个问题，可我说了两次‘能再说一遍吗’，然后他直接跟我说，‘就这样。再见’……”
　　青青哀嚎一声，正要发表评论，老师已经念到她的名字。
　　口试完了的同学无一例外抓紧时间啃书本，全体紧张的氛围一直延续到晚上九点半，老师宣布补考名单：
　　“下面我念一下需要补考的有哪些，其他的同学，没有念到你的名字，就可以先走了。”
　　我和青青用亡命鸳鸯的眼神望着对方，书都懒得收拾了，只等着念到自己的名字。
　　“文书游。”老师抬起头，“文书游同学在吗？”
　　一个穿着红衣服的高个子男生憨憨地站起来。
　　“没了。”老师看着我们。
　　全班愣了一秒，随即集体欢呼雀跃，只剩那个叫文书游的男生面红耳赤地站着。我和青青手舞足蹈，蹦蹦跳跳出了教室，周围全是“劫后余生”的同学们，恨不能奔走相告刚才的一幕，青青碰到她老乡，两个人拉着说个不停，我欢天喜地发语音给许尘：
　　“我跟你说，我德语考试过了！没挂科哦！全班只有一个穿红衣服的男生没过！老师宣布补考名单的时候，我们都快疯了你知道吗？全场嗨翻！只有那一个男生目瞪口呆，真是太喜感了……我现在周围全是激动的人民，就差一个高音喇叭了，你感受到这热闹的氛围了吗？我真不是故意大声，太吵了，我都不知道你听不听得清……”
　　我高高兴兴回了寝室，一直带着手机，把铃声调到最大，连洗澡都把手机放浴室高高的小窗台上，等着他回复。
　　可我一直等到零点，他都没有回一条消息过来……我默默地把手机调成静音模式。
　　夜里睡得极不安稳，做了一个极其怪异的梦，梦见自己孤孤单单一个人走在沙漠里，世界只剩下漫无边际的黄沙和似火的骄阳。
　　我几乎是毫无意识地往太阳走去，深一脚浅一脚，尽管身体的水分一点点在流失，浑身的感官全都在诉说着一个字：渴！
　　为什么要往那边去？我不知道，但我的身体带着一股无名的固执，指使着我向沙漠更深处走去……
　　醒来时，看着天花板发了好久的呆，慢慢摸索着下床，洗了个脸，又开门去外面接了杯水。
　　回到床上，瞟一眼手机，竟然发现绿色信号灯一闪一闪，我几乎是扑过去抓起它。
　　破天荒没有关机，居然真的等到了他的消息：“抱歉，重感冒，今天请假没上班，后来也一直没看手机，刚刚起床去洗手间才发现你的消息。德语成功pass，恭喜。”
　　他生病了！
　　我看一眼时间：凌晨三点四十。他肯定很难受，这么晚还没睡！
　　鼻子突然酸酸的，想到他自己生病，却还要抽空回复我那些无聊的问题，看到他后来不再回复消息我居然还生气委屈，全然不为他着想。
　　我咬着下唇，几乎是一边自责一边打字：“你还好吧？怎么感冒的？这么大的人了还不懂好好照顾自己。”
　　“别提了，一言难尽，感冒说来就来了。现在嗓子嘶哑，头倒是不疼了，明天晚上十点半的火车回家。”
　　“……回家？”
　　“公司系统故障，我们提前放五一假。”
　　“那你们岂不是要放八天假？”我算了算日子。
　　“放心，以后会用加班补回来的。”他发一个苦笑。
　　……可惜我们不能放八天假。
　　“那你下火车的时候是凌晨，太不安全了。不能改其他车次吗？”
　　“没有票了。”
　　“那你到家后给我打个电话。我把号码给你。”我发给他号码。
　　“……我一个大男人，不至于被卖掉。”
　　“我不管，反正你一定要打电话给我。”
　　他沉默了好久才回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