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以后有我了 纪诚俯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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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小云娓娓道来，纪诚恍然道：“原来所谓的‘跪地求婚’是这样。”
不知不觉就变成了听故事的观众，纪诚逐渐放松下来，手中捏着喝完的空瓶。
见小云的手中也只剩空瓶，他很自然地接过来，起身走到不远处的垃圾桶边上，把空瓶丢进去。他回头看了看坐在长椅上的小云，风吹得女孩又紧了紧身上的外套。
纪诚走回长椅旁边，却没坐下，反而蹲下身和小云平视。
“那天下午的体育课上武阳发现了我的秘密……前些天你也发现了。”小云略显沮丧地低下头，“所以武阳一提出想帮我，我心想或许真的可以，就同意了……而且就算我不答应，谁知道他又会做什么……”
“所以你们是故意让大家误会的？”纪诚一想到自己也差点被骗到，不由得轻笑。
小云抬眼看他：“对不……”
“不要道歉。”纪诚迅速打断她，“你真的，不用道歉。”——感到抱歉的是我才对。
小云的神色变得迷茫，重复了一遍：“我很害怕。”
纪诚向她伸出手：“别怕。”
小云的目光从他伸出的手移到他的脸上，似乎终于看到了一些和以往不一样的东西。她把自己已经冻僵的右手放到纪诚的手中，瞬间感到被暖意包裹。
纪诚用力地握住她的手，又使了点力拉她起身，两个人一同站起来。小云抬头看他，忽然有点想哭。
纪诚拉着她的手绕过自己的腰，将她按在自己怀中，左手揽着她的肩，右手放在她头上。大概从小学以后，这是两个人第一次靠得这样近。
“还冷吗？”纪诚的心跳也加速了，他又问了一个傻问题。
他不敢问你在害怕什么，不敢问你有什么打算，不敢问你这么难过是不是因为我。
“不冷了。”小云收紧了双臂，一股酸意涌上心头，让她几欲落泪。
她想起半年前那晚，自己看似轻易地抱了抱纪诚，却已经是耗尽了所有的勇气。
天知道她有多不想放开手，可又不能不放开——她害怕这个拥抱让纪诚看出端倪，也害怕这个拥抱会改变他们现存的关系。
面前这个人身上带的温度让她舍不得放弃，让她依恋至此。
现在终于不用怕了。纪诚对她伸出手说“别怕”的时候，她便懂了这两个字的分量——与那晚听到的含义完全不同。
“你知道么……我上次抱你的时候，特别特别想停在那一刻。”小云的语气中流露出了些许委屈，听得纪诚一震，“可我不敢，我数了三秒钟，就放手了。”
“我能感觉到你整个人都僵住了，所以我只能松手……然后你拉住我，我都不敢回头看你是什么表情。你和我说别怕，我那时在想，你希望我别怕什么呢？我怕的东西太多了……我怕你受我影响，怕你对我不闻不问，怕你对我冷处理，怕我以后再也见不到你……”
“不会的。”纪诚忍不住打断她，“再说怎么会‘再也见不到’，这太过分了……”
小云破涕为笑。
“我是你的了，以后你想什么时候抱我就什么时候抱我。” 纪诚的脸也微微红了，只是隐在暗处，没有人能看见。
“真的嘛？那我要给那些专抓小情侣的领导们一个惊喜。”
“饶了我……”
纪诚的右手滑到小云的背上轻轻拍着，又落到她腰间搂紧。
“我以为，你会害怕高考。” 纪诚的语气莫名有点歉疚。
“不可能。虽然这次考得很差，但我绝对没有害怕高考。”小云的语气突然坚定起来，像是回到了“披荆斩棘的女学霸”的常态。
“是是是，我们小云一定会干掉高考君的。”纪诚感慨道，“……也可能，是我在害怕吧。我刚刚就在想你会害怕什么，在你自己说出来之前，我甚至还猜了是不是武阳告诉你的秘密让你感到害怕……”
小云摇摇头，没有回答。
他们静静的相拥了一会儿，纪诚忽然轻声笑了笑，开口道：“他做到了。”
武阳真的做到了，不管是让他下楼接小云，还是让他看到小云眼里不一样的自己，武阳成功了。希望他这个红娘当得开心。
“故事应该还有后半段吧？你总说天机不可泄露，是和他约定了什么条件吗？”纪诚索性将下巴搁到小云头顶，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觉得靠得还不够近，他的两只手都扣到了小云腰间，紧紧环着少女纤细的身体。
“是……暂时还不可以说。”小云的声音自他怀中传来，听着有些闷，“不过我那时和你说别再提他，不是因为觉得他渣，而是我在逃避。”
“因为我什么也帮不上他，所以我不再和他说话，不再和他接触，是很干脆的逃跑行为。”
“我真是个鸵鸟。”
这话听着没什么逻辑，纪诚却意外地理解了。他拥紧了怀中的女孩，福至心灵般地说：“我把我的勇气借给你。”
小云惊讶地想抬起头，却被箍在纪诚怀中不能动弹。她想说谢谢，眼泪却先一步蓄满了眼眶。
纪诚调动起全身的勇气才艰难地开口：“我会，一直陪着你。”
小云哽咽着回道：“我也是。所以，你也什么都不要怕。”
不管将来如何，这一刻她觉得很圆满，圆满到即便是只能看着却不能靠近面前这个人这么多年，都觉得值了。
听到哽咽声，纪诚终于松开小云。他低下头，用手指轻轻揩去女孩脸上的泪水。
“我不怕，你也别怕。”
“以后有我了。”
在外面吹了半个小时的冷风后，两人终于往回走了。小云一路上开心地抱住纪诚的手臂，让纪诚哭笑不得，好在街上也没有人，索性就让她抱着。
天空中飘下了细碎的雪花。
“啊，下雪了。”小云开心地转了个圈。
晶莹剔透的白，轻若无物，却倔强的不肯化去，只在地面上形成一层薄薄的霜色。
纪诚难得见她开心得像个孩子，不忍打扰这一幕，只在小云转回到他怀中时，才轻轻拂去落在女孩头上的雪花。
“从小到大几乎没见你哭过……该说对不起的是我。”纪诚颇有些羞愧。
“我会哭的啊，”小云贴紧了他，撒娇般地反驳，“都是和你分开以后，回家才哭。”
“啊？”纪诚又被震惊了，侧头看向小云，却发现对方低下头正掩着嘴偷笑。
临进家门前，小云突袭般地抱住纪诚，抬头用亮晶晶的眼睛注视他。
仿佛预感到了什么，纪诚缓缓闭上了眼。此刻他心里左边的小人在尖叫着想要逃走，右边的小人却说什么也不舍得放开怀中人。
小云踮起脚，双手攀着纪诚的肩，唇角在他的脸颊上轻轻擦过。
纪诚被这轻若羽毛般的触感拨动了心弦，他霍然睁开眼，与小云对视了几秒钟——小云被冻得红红的脸上似乎更红了。
纪诚俯身，偏头靠在小云的肩上，低声道：“我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以后有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