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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消失的电车(一) ...

  •   “九哥!你怎么来了?”张予诺看到来人的那一刻就收了手,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老九门解家的少当家解九。
      “怎么?我不能来看看我妹子?”解九转身走回沙发上坐下,又点点一旁的沙发对张予诺说“坐!”
      “是不是他让你来的。”张予诺收回了自己的匕首走到沙发旁坐了下来。
      “佛爷也是担心你,你说你这脾气也是一年大似一年,不过是让你相个亲你就这么不愿意,独自一人跑到上海不怕出事啊?”解九边说边点点张予诺的头。
      “那是相个亲的问题吗?他恨不得我立刻就嫁,既然他不想再养我,那我索性离了他自己到外面讨生活,省的碍他的眼!”张予诺拍开解九的手,自己气呼呼的拿了个抱枕抱在胸前,撇着脸不看解九。
      “好好好,是佛爷的错。佛爷也是为你好,你知道的他不想你沾染这些东西,他……”
      “我从出生的那一刻就决定这辈子我也不可能离开这个圈子。”
      解九的话被张予诺打断,解九顿了一下也清楚张予诺说的是实话,于是他转了个话题问“在上海待的这两个月怎么样?佛爷见你当时走的匆忙只拿了几件贴身的衣物,所以这次来特意让我把你的用品都拿来带给你。”
      张予诺看看门口墙边一溜摆开的箱子默了一瞬,撇了撇嘴问“他还好吗?”
      “这是气消了?”张予诺闻言瞪了解九一眼,解九无奈的笑着说“佛爷一切安好只是担心你的安全,他说你既然不喜欢相亲他也就不逼你了,你自己如果找到喜欢的记得带回去给他看一眼。长沙你要是不愿意回你就在上海待着玩儿,什么时候你气消了想回来了他就在家等你。对了,他让你自己多注意安全。”
      张予诺听到张启山的这番话鼻头有点儿发酸,到底是相依为命一起长大的,张启山与她相差十一岁,说是兄妹实则更像是父亲一般。她吸吸鼻子对解九说“九哥……谢谢啊,还麻烦你跑了这一趟。”
      “不麻烦,我也是正好来上海谈生意,而且不仅佛爷,我们这些人也担心你一个小丫头在上海过得怎么样,看完了我们也放心了。”解九说着就站了起来,拿起身旁的礼帽扣到了自己的脑袋上作势要走。“哦,对了!”解九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指一指旁边的一个箱子说“这是大家的一点儿心意,老五的心意还在路上再有几天就能到了,厨房里还有二爷徒弟给你的一篓螃蟹,晚上自己煮着吃了吧。”
      看到解九这就要走,张予诺忙起身问道“九哥你不再待几天吗?我还没带你好好逛逛上海呢。”
      “行了,我在长沙还有急事需要解决,下次吧,下次来再带我好好逛逛。”说着就举步往外走。
      张予诺赶忙跟上说“九哥我送送你。”
      送完解九回来张予诺一一打开了那些行李箱,行李箱里都是自己平时常用的东西,最后一个行李箱是解九刚刚指的那个,张予诺发现里面装的满满当当的。二爷给了自己一大袋子铁弹子里面还放了一张小纸条说是不够告诉他,他再找人捎过去;八爷给了几本自己手写的算命书,让她自己没事按照上面的方法多算算,保证逢凶化吉;三爷则是给了自己一摞银票,嘱咐她一个姑娘家出门在外不要委屈自己;六爷的是一把古唐刀,他在墓里刚得的,让她别忘了自己教给她的那些刀法;霍三娘给了她一捆银针,针细如发上面涂满了剧毒,说是保证见血封喉;解九则是给了她一枚解家令牌,让她如果有急事可以去上海解家的铺子里求救;最后是自家哥哥张启山给的一把勃朗宁,虽然张启山没留下任何的字,但张予诺知道他是在借这把枪告诉自己:别怕,一切有他。张予诺忽然觉得自己的眼睛好像进沙子了,她胡乱的抹了两把脸盖上了行李箱。
      张予诺把一切收拾妥当后,转身进了厨房想要做晚饭,就看到厨房里放着满满一篓螃蟹,每个都有手掌大小,旁边挂着一张字条,张予诺一眼认出还是二爷的字:这是陈皮今天一早现去给你抓的,趁新鲜赶紧吃。张予诺噗呲一下笑了,虽然陈皮每次看到自己都是一副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表情,可是她知道陈皮心里面也很关心自己。张予诺拍了拍脸把螃蟹拿到水池边,她准备好好吃一顿慰劳一下自己,让远方的人不那么担心。
      陈皮的螃蟹很多,张予诺一个人也吃不了这些,她把螃蟹都煮出来后准备分一些给路垚。张予诺端着一盆螃蟹敲了敲路垚的门。
      “谁啊!”路垚在睡梦中被吵醒还带着些起床气,歪歪扭扭的走到门前打开门,看到眼前一大盆螃蟹半眯的眼睛瞬间瞪得老大。
      “要不要来点儿?”张予诺捧着盆在路垚面前晃了两圈,路垚的魂早就被螃蟹勾走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螃蟹,听到张予诺问他赶紧点点头。张予诺绕开路垚进屋把螃蟹放到了餐桌上,路垚关上门紧随其后。路垚走到桌子旁刚要伸手拿螃蟹就被张予诺打了回来。“想吃螃蟹是有条件的!”
      路垚摸了摸自己被打的手撇撇嘴说“我就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这些螃蟹咱俩这顿吃不完,等会儿我分出一部分咱俩把肉给剥出来。”
      “啊~”一听要剥肉这么麻烦,路垚的懒癌瞬间犯了。
      “吃不吃?”张予诺斜了路垚一眼。
      “啊,好好好,吃吃吃!”吃人嘴短 ,拿人手软,路垚表示为了吃的什么都可以商量。
      昨天晚上在百乐门逍遥了一晚上的乔楚生在早上回家时才想起自己要搬家这个事,看到屋内摆的整整齐齐的箱子,乔楚生打了个电话找了几个手下吩咐他们一会儿给搬到白老大租好的房子里。
      乔楚生刚放下电话,就听到电话铃响,乔楚生复又拿起了电话。接完电话,乔楚生赶忙赶到现场,看着自己面前的一切,乔楚生掐着腰站在大街上就想骂人。心里琢磨这段时间这是怎么了?昨天何鲲的案子刚结束,本以为能清闲个几天,结果今天一大早就碰到了一个更加诡异的案子。他接到电话的时候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上一次是镜子里冒出来一只手把人给杀了,今天竟然是一辆有轨电车在大晚上连人带车就没了。这车丢了是小,关键是车上的人。等他到了现场一看,发现比他想的还诡异。现场本来整齐的铁轨像被外力扭曲成不可思议的角度,镶嵌铁轨的地面裂开密密麻麻的细缝。另外现场还留下了大量的血迹,和巨大的猛兽足迹。乔楚生觉得这件事已经超出了他可以想象的范围了,他立即开车去了沙逊银行。
      路垚此时并不知道发生了这么一个邪乎的案子。一大清早,他高高兴兴地来到了银行,只是一推门他就觉得今天这银行里的气氛有些不对头。虽然这些同事们都看不惯他,他早就习惯了。平时见到他都是嗤之以鼻,要么就跟躲瘟神一样躲的远远的。可今天他们竟然一个个都在看着自己,有几个脸上甚至都有安奈不住的喜悦神色。这让他突然感觉十分不安。果然他还没走到自己办公室门口,沙逊的秘书就过来说道:“老板找你呢。”
      路垚忐忑地敲开了沙逊办公室的大门,刚进去就看到沙逊一脸铁青的把手里的报纸摔倒了桌子上指着他骂道:“你这个杂碎,混蛋。你以为自己是谁?一个小小的股票经理,竟然打着我的幌子,威胁,恐吓,招摇撞骗,我的老脸都让你丢尽了。马上给我收拾东西滚出我的公司,马上,滚!”
      路垚还没见过他如此愤怒,一时间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直到他低头看到桌子上的新月时报心里就咯啶了一下。他拿起报纸看了一眼,他自己也都快气疯了。因为这报上用很大的篇幅报道了整个案件。他的功劳一个字没提,反而说他是杀人嫌疑犯,划过死者的车,还说他利用沙逊先生恐吓死者。把他已经写成了一个十恶不赦的混蛋。再一看署名,他差点就气的想跳楼。因为这报道是白幼宁写的。
      路垚本来想要解释,结果沙逊已经把保安给叫上了。两个人叉着他直接把他拖到了银行大门外,随后沙逊的秘书把他的东西也扔出了门外。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银行里面的人就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路垚看到这一幕完全不知所措,心里暗骂这沙逊也太没人性了。他就算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怎么就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他?
      此时两个保安看他不愿意走,拿着棍子出来。路垚赶忙捡起地上的箱子,胡乱的收拾了一下转身离开了。到了街上,他找了一个地方坐下,脑袋里一片空白。虽说他在沙逊手下赚了不少钱,可都因为陈秋生全打了水漂。要不然他也不会冒着风险去找陈秋生要账。可眼下最麻烦的是他的口袋比他的脸还干净。昨天晚上因为交不起电费已经把电都停了,本来今天打算先预支点工资,可眼下也没戏了。更要命的是房租也快到期了。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好歹留洋回来怎么就混到这个份上?
      这个时候乔楚生缓缓地开车过来,看到他抱着一个纸盒子如同丧家之犬一般瘫坐在那里,心里突然涌起几分愧疚。不过谁让这个家伙不上道呢?于是他把车停下摇下车窗喊道:“我说,怎么大清早在这里思考人生呢?”
      路垚抬头看到乔楚生后哭丧着脸道:“怎么那儿都有你。怎么就阴魂不散呢?你能不能别烦我。”
      乔楚生把车停下后下来坐到了他的边上笑道:“我对你没兴趣。只不过你帮了我的忙,我这个人不爱占别人便宜。有什么能帮到你的,你倒是可以跟我说说。”
      路垚冷笑道:“你会这么好心?我不相信。”
      乔楚生轻叹一声起身便走,这个时候路垚突然喊道:“你知道白幼宁住在那里吗?这个疯子害我丢了工作。我不会放过她的。”
      乔楚生不屑地笑道:“这种话你说说就行。你真要是敢碰她一下,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被人沉到黄浦江,尸骨无存。”
      路垚一惊,咬牙道:“替我转告她,祝她一辈子独守空房、待字闺中。”说罢转身往远处走。
      乔楚生开车跟着他道:“失业不要紧。你来帮我。我出咨询顾问费,一个案子结一次。怎么样?”
      路垚摇头道:“我对办案没兴趣。所有凶案,都充满了负面情绪,鲜血,死亡,阴谋,仇恨,太不阳光了。”
      乔楚生一听不禁乐了,他笑道:“就你这人品,能不跟我扯阳光行不行?”
      路垚停下了脚步道:“至少,我不需要洗白,也不需要被迫做自己不想做的工作。”
      乔楚生把车停了下来并没有追赶上去,他知道这种货色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索性直接开车去他家。因为那里还有一场好戏。大约半个小时后他看到路垚垂头丧气的回到了家。没过多一会儿,一辆卡车缓缓地停到了公寓门外。穿着一身工装的白幼宁从车上下来,开始招呼工人们卸车。此时一个打扮时髦穿着旗袍的中年女人从公寓出来和白幼宁又说又笑。随后两个人上了楼。乔楚生一看已经安排的明明白白,于是下车也跟了进去。
      果然刚到了路垚家门口,就听到里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那个中年女人似乎是房东,此时正扯着嗓子喊道:“我是房东啊!我有权让她搬进来,也有权把你赶出去,要么,你现在交房租,要么,就谢谢白小姐替你分摊房租,让你不至于流落街头。两条路你自己选。”
      路垚一听当即语塞,他转头一脸祈求的看着坐在一旁的张予诺,张予诺忙拿报纸挡住了他火热的视线。随后房东开始让人搬东西。路垚满腔怒火地看着白幼宁,现在恨不得冲上去咬死她。白幼宁倒是一副人畜无伤的样子,风轻云淡地问道:“今天怎么没上班呢?”
      路垚一听就怒道:“还不是因为你!要不是你写的那篇破报道,我会被开除吗?”
      白幼宁愣了一下,带着几分歉意道:“我真没想到会这样。”
      “Really?!你没想到?上面根本就是歪曲事实。你有些记者的职业操守好不好?”路垚怒道。
      白幼宁一听也很生气道:“首先,你是不是犯罪嫌疑人吧?你有没有划人车?有没有用沙逊的名声恐吓过别人?这些事,都是真的,我作为记者,当然要如实报道。这是我的职业操守。换作是你也不会放过我吧?”
      路垚一听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只觉得一口气憋着胸口,跳黄浦江的心都有。看到路垚气的呼次带喘,张予诺好心的倒了一杯水给他顺顺气,接着又倒了一杯给白幼宁。
      “谢谢诺诺姐,我这么叫你你不生气吧?”白幼宁难得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张予诺。
      听到白幼宁的话路垚重重的放下水杯说“生气!我们和你又不熟,诺诺是你能叫的吗?”
      白幼宁闻言就要和路垚掐,张予诺赶忙打断他们二人对白幼宁说“不生气,我在上海没什么朋友,能认识白小姐我很开心。”
      白幼宁对路垚翻了个白眼转头换上一张笑脸对张予诺说“既然是朋友了就不要叫我白小姐了,叫我幼宁吧。你不知道我最羡慕你们这些职业女性了,我也希望成为和你们一样优秀的女强人,当一个最厉害的记者,写出最真实的报道。”白幼宁一说到自己的职业眼睛里都带着光。
      “好啊,我今天还看了幼宁你写的报道了,很有故事性引人入胜而且事件也是如实报道实在难得。”
      “是吧!”白幼宁一把抓住张予诺放在桌子上的手,仿佛像是遇到了知音一样激动。看到白幼宁一副傻白甜的模样路垚不屑的“哼”了一声。
      门外,指挥工人搬东西的房东回来了,正好看到站在外面听墙角的乔楚生。“呦!乔四爷你在门外站着做什么,快进去啊。”说着就把乔楚生推了进去。
      白幼宁看乔楚生进来就一愣,当即笑道:“哥,你怎么来了?暖房趴不是今天啊。”
      乔楚生笑道:“我也搬家。”说着指了指自己头顶的天花板,示意自己搬到了楼上。
      “你也搬家?你是我爹派来监视我的?”白幼宁的脸瞬间就拉了下来。
      “什么啊,我的房子最近漏水在重新装修,我就找了个房子暂住,我可是在你之前租的房子。”说着乔楚生看了一眼身旁的房东,房东忙点头应是。“哼!”白幼宁根本不相信乔楚生的说辞,但是一想到今后自己还需要从他嘴里套情报冲业绩,白幼宁忍了又忍到底没再继续矫情下去,只是恶狠狠的威胁道“你可不许跟他汇报我的情况,要是让我知道我下次就跑到你们都找不到的地方去!”
      看到白幼宁松嘴,乔楚生飞快的瞥了一眼坐在一旁的张予诺,看到她并没有对自己的突然到来生疑,他暗暗松了一口气,好在有白幼宁这么一闹倒是给自己找了个完美的借口。
      “对了,我找你有事。”乔楚生拉开椅子坐到了路垚的对面。
      路垚愣了一下问道:“你找我干什么?”
      “我不是说了,让你给我当顾问么。现在可有一个棘手的案子。”乔楚生笑道。
      “没空,我要去找工作。”路垚拒绝道。
      乔楚生笑道:“我出顾问费。二十大洋一个案子,案结钱给,破的快结的快,如果你能一天之内破案,那就赚大了。”
      路垚听到这里眼前一亮,不过他思付了一下说道:“每天三块大洋。按天结算。”
      乔楚生皱眉道:“那你一个案子给我破上一个月,我找谁说理去?”
      “放心,最多十天。一定结案。”路垚拍着胸脯道。
      乔楚生点头道:“成交。”
      一侧的白幼宁忍不住问道:“大哥,你连现场都没去呢,哪来的信心?”
      路垚赶忙道:“破不了,钱也得照结,否则算了,爱找谁找谁吧。”
      乔楚生听完转身就朝着外面走去,路垚一看赶紧跟上。两个人随后抵达了现场。路垚一下车就先闻到了一股刺鼻的味道,连着打了几个喷嚏,对着乔楚生问道:“这是什么味儿呀?”
      而此时的乔楚生正在和一个年轻人在一旁窃窃私语,等那个年轻人走后乔楚生皱眉道:“没想到老爷子也在这家电车公司有股份,这案子得快结,电车倒无所谓,主要是人,如果乘客找不回来公司得赔很多钱。”
      路遥看他一脸严肃,便乖乖的去查看现场。不过当他看到现场之后,看到那些硕大的霸王龙脚印不由得笑出了声。乔楚生不解问道:“你笑什么?”
      路遥说道:“我原本以为是一个多诡异的案子,结果你看这路上的霸王龙脚印这一定就是人干的。”
      乔楚生问道:“你怎么知道?”
      “霸王龙生活在距今6850万年左右的白垩纪,早就灭绝了。而且那种动物体型庞大,有数吨重,踩在这路上会把路基踩坏了。你看脚印从这里凭空消失,霸王龙又不是翼龙还能长翅膀飞了吗?”张予诺有一次适时的为乔楚生进行了解释。
      “张小姐来了?”乔楚生看着张予诺笑容中带着点儿不羁。
      “乔探长好像猜到我会过来一样。”张予诺歪歪头看着乔楚生。
      路垚不再管乔楚生和张予诺二人之间的眉眼官司,他拿上一个瓶子,开始捡地上的碎石头,又拿着棉签准备蘸了一些地上的血装到了瓶子里面,结果却差点儿被白幼宁踩到手。
      “我是猜到幼宁不会安安静静的待在家里。”乔楚生对刚刚飘然而过的白幼宁背影扬了扬下巴。
      张予诺笑了笑没说话,倒是一旁的路垚咬着牙骂道:“怎么哪都有她?”
      乔楚生不以为然的笑道:“人家是记者,有采访权。”说罢,他就带着张予诺赶忙走了过去。
      此时一个老太太正在和白幼宁抢夺相机,那个老太太喊道:“谁允许你拍我?拍照片,要丢魂儿的呀。快点砸了,砸了!”
      白幼宁胡诌道:“大妈,这不是相机,是镇魂的法器,我是来收妖的。”
      老太太一听这才松了手,她拉着白幼宁神神秘秘地说道:“我跟你说这个路口很邪性。三年前就有个醉鬼在这里溜达,也不知道怎么了脑袋上的电缆就突然掉下来当场就给他砸死了。”
      张予诺东北出生长沙长大,对于上海话知之甚少,看到张予诺头一次露出这种呆呆的表情,乔楚生觉得这个丫头总算像是个二十岁的姑娘了,怎么看怎么可爱。张予诺的呆萌模样愉悦到了乔楚生,于是乔楚生好心的在一旁帮她翻译。
      白幼宁指了指头顶的电车电缆问道:“就是这个?”
      老太太连忙点头说道:“就是那个。这些个乱七八糟的洋玩意儿,都是破坏风水的。以前走马车,几百年都没事,哎呀,真是的,好好的上海,洋鬼子一来,搞的天翻地覆人心惶惶,真是作孽。”仿佛是怕自己待的久了也会沾上晦气,说完老太太摇了摇头就急忙忙的离开了。
      老太太走后乔楚生若有所思地问白幼宁:“要不你去查查这个人?”
      结果白幼宁立刻在一旁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他叫孙鹏,四十岁本地人,没有家眷,平时以拾荒为生,被电死以后是电车公司负责安葬的。”
      “幼宁你怎么知道的?”张予诺问道。
      “十年之内所有上过报纸的新闻,我都知道。”白幼宁摇头晃脑好不得意。
      “哇,那你可是真有闲功夫!”路垚边说边伸手给白幼宁点了个赞。
      白幼宁一听路垚讽刺她就要挥拳头。张予诺赶忙打开路垚的手说“没想到幼宁你记忆力这么好,真的很厉害啊。”
      白幼宁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挽着张予诺的胳膊冲她甜甜一笑。乔楚生在一旁挠了挠头问路垚:“你看完了没有?看完赶紧跟我走。”
      路垚皱眉道:“着急什么?这都快到饭点了。好歹吃了再走也行啊,我还饿着肚子呢。”
      乔楚生转身道:“先去东海电力,让他们尽快恢复供电,赶紧通车,否则,会酿成公众事件的。”乔楚生又看向张予诺和白幼宁“你们去不去啊?”
      “我就不了,我要回去赶稿子了。”白幼宁说着又往自己的小本本上记了几笔。
      “如果不介意的话。”张予诺看着乔楚生。
      “乐意之至。”乔楚生欠身伸出左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路垚受不了他俩这做作的交流,先推开乔楚生走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消失的电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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