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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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平川正欲说话，程有意抢先打断，“你可别糊弄我，我刚刚都闻到了，你掩饰工作做得再好也躲不过我这‘狗鼻子’。”
一句浅浅的关心，却在谷平川心里漾开了一圈涟漪，面色平静答着，“最近工作压力大了些，偶尔抽点。”
“你自己就是医生！吸烟有害健康，你不知道？以后不能再抽了！ ”程有意抱臂拧眉盯着他。
“好，我会控制的。”谷平川想起些往事，语气中全是笑意。
“那我走了。”
“进去吧，落地告诉我一声。”
“嗯嗯。”
程有意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内，谷平川觉得慌张，他一直都知道他护在手心里的她早晚会真正离开这个家离开他，他总是暗自希望这天晚一点再晚一点到来。可是这次他有强烈的预感，这一天快了。那天程有意指着那个人的照片问他觉得怎么样时的神采，他记忆犹新。
谷平川送走了程有意，又抽了只烟才驱车往医院去，掐灭烟头扔进垃圾桶时，嘴角扯了扯，他烟瘾最近又起来了。
程有意到了江州第一件事情就是搬家，她之前的公司在江州北边，即将入职的安立科技在市中心。她得换个地方，不然上下班通勤时间就太长了。房子是卢悦国庆期间找人帮忙看的，离新公司步行半个小时。
卢悦是她大学时的室友，江州本地人，毕业考试进了税务局，三年前相亲认识了现在的老公王胜恺，如今已经怀上了宝宝，预计十二月就要生产。
卢悦的身体已经很笨重了，本来程有意没想让她帮忙的，可这卢悦一直是个热心肠的人。她说，“我帮你又不一定非得我亲自去，你在江州就我这么一个好朋友，我不帮你谁帮你。你就不要跟我犟了，就这么定了。”
所以程有意也就没再坚持，但是她坚持不让卢悦再过来帮忙搬家，她自己叫了搬家公司很快也就搞定了。东西还没有收拾妥当，她就倒在床上瘫着，太累了。她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大睡一觉，结果卢悦还是挺着个大肚子跑了过来，说是庆祝她乔迁之喜，这直接把程有意的睡意给驱散了。
他们约定在新住处西门外的一家饭馆，程有意见面肯定少不了教育一番卢悦。
“你都快当妈了，怎么还是这么冒冒失失？你要是有个万一，我能赔你一个孩子？”
“哎呀，这不有胜恺陪我一起吗？”卢悦指了指正在选鱼的男人。
程有意虽然嘴上说着，“你们俩就跟闹着玩似的！”还是担心卢悦的，扶着她坐下。
席间，卢悦一边摸着圆鼓鼓的肚子，一边问程有意，“意意，你这次去参加婚礼，有没有看对眼的啊？”
“哪有那么多看对眼的？”
卢悦眼睛一亮，“真的？”
程有意看王胜恺也笑得不怀好意，预感不妙，“你是不是又在打我主意？”
卢悦连连摇头，“我哪敢？就是吧，我们所里发了个和部队搞联谊的通知，然后我就给你报名了。”声音是越来越没有底气。
程有意被气得啊，这刚刚才摆脱家里安排相亲的命运，又要被塑料姐妹祸害，“我不去。”
“别啊！我们骗谁也不能欺骗人民子弟兵吧。”
“又不是我骗。”程有意坚持。
“但是用的是你的名义。”
程有意忍住要打卢悦的冲动，“你现在就仗着我干儿子在你肚子里，可劲算计我对吧？”
“嘿嘿，我们这不是为你着想吗？你都二十七了，这眼睁睁马上又是一年，你不着急，我还替我儿子的娃娃亲着急呢？”
程有意一口水差点没喷出来，“不用特地提醒我即将又老一岁，我去我去。具体什么时候？”
“还早，下个月十八号，早上七点在我们所门口上车。”
“这么早？要是我睡过头了就没办法了。”
“为了你的终身幸福，那天我就牺牲一下，给你当人肉闹钟叫你起床。”
程有意是彻底败下阵来。
第二天，程有意去安立科技报道，是她师傅邹黎接的她。邹黎是她初入职场遇到的第一个领导，对她职业帮助很大，当时邹黎从老东家离职时还专门问程有意要不要一起走，那时候程有意考虑到工作经验的积累和稳定性拒绝了。当邹黎前段时间再次邀请的时候，这次程有意觉得自己已经准备充分，毫不犹豫就答应了下来。也是因为换工作来得突然，所以她错过了当余杏的伴娘。
安立科技目前员工已有三千余人，并且呈快速扩张的态势，作为一个科技公司，但它的财务部门工作大量仍是人工处理，便新设了一个组专门负责梳理各项财务流程以期实现系统化、线上化，由邹黎直接负责，向职能部门负责人陆晏汇报。所以招兵买马的时候，邹黎第一时间联系了程有意，意料之中她爽快地答应了。
程有意报道当天就被邹黎抓着到处开会，也算是和其他同事打了照面。接下来的一周，每天工作都排的很满，分模块逐个进行深度现状访谈，没有一天是准点下班的。程有意这天拖着疲惫的身子到办公室刚落座，就听周围同事说终于又要团建了。她打开工作软件，果然看到邹黎在全员群里说是周六组织大家一起去红叶岭看红叶，然后晚上烧烤聚一波，群里纷纷欢呼响应。
程有意刚加入这个集体，这次自然是不能缺席的。可是好巧不巧，那天下午她收到了陆昱的消息，问她周六中午是否可以。
程有意当时想也不想，就先说了好。
随后立马就跟邹黎请示白天的爬山她不参加是否可以。邹黎这次搞这次团建除了大家很久没有放松了，也有欢迎最近入职的新同事的意思，现在这新同事都不打算参加像什么话。
“要是没有足够站得住脚的理由，我就是拖也得把你拖去。”
“相亲，够不够？”
邹黎审视着她，像是在分析这话的真实性，最终还是叹了声气，“哎，算了算了，晚上你一定得给我来。”
“一定一定。”
程有意提前预订了百灵湖边的小重山酒家，他们约定十一点半直接在那里见面。不过她还是早早起床精心拾掇一番才前往小重山。结果十二点了，陆昱才姗姗来迟，他今天是一身灰色的运动装，显得十分有精气神。
刚一落座，陆昱便表示歉意，“抱歉，出来时有点事情耽搁了。”
“没关系，正好这段时间我可以先把菜点好，你来了就能吃上。”
点好的菜陆续上桌，两人也随意聊着。
“程学妹……”
陆昱刚开个头，就被程有意打断，“我可以说这个称呼不好听吗？”
陆昱掩鼻轻咳一声，他确实还没有找到更合适的称呼方式。
程有意见状只是微笑，“直接叫有意，或者跟商航一样喊意意也可以。”
“好。我是本地人，按理应该我来请的。”
“我在江州都九年了，也算半个本地人了。而且我最近刚刚换了工作，所以不用给我省钱，敞开吃。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只能请你简单吃顿饭了。”
“恭喜！”陆昱举起杯盏。
“谢谢～主要还是走后门，我初入职场的师傅正好在那家公司。”
陆昱含笑，“哪有人这么说自己的，人脉也是一种资源。你的脚怎么样了？”
“已经全好了。说起来我也算是因祸得福，我妈已经明确不再给我安排相亲了。”
“不过这种祸仅此一次就够了。”陆昱说。
程有意试探道，“陆昱，那天我听伴娘说你是单身，你跟商航一般大，家里不会着急吗？”
“着急啊，可着急也没办法。”
程有意两道眉毛拧着，“你这样好的人，为什么也会找不到？”
“大部分的女孩还是想找一个能常常陪在身边的人吧。所以能看到商航结婚，我们这帮兄弟是打心底里为他高兴。”
听到这里，程有意低了低头，当初她不支持余杏跟商航在一起的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商航的职业。
陆昱以为自己说错话了，赶紧补充，“我并不是说这种想法不好，我甚至是理解的。如果是你，会考虑军人吗？”
陆昱把程有意发他的照片转给邢灏和徐志坤时，邢灏非要陆昱帮他去问一句。
程有意也没想到突然会被这么问，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半天答不上来。
看到这反应，陆昱又解释，“我就随便一问，不用放在心上。邢灏那小子非让我帮他打听，我回去糊弄他两句就行了。”
原来是这样，程有意还以为他是为自己问的，悬着的一颗心复又归位，“和邢灏学长的短暂相处，我觉得很融洽、愉快，但并非喜欢，所以只能说句抱歉。”
听到这，陆昱竟然有那么一丝庆幸，“我会如实转达，这事你也别太放在心上。”
这个话题告一段落，陆昱随即将话题转移到菜品上。饭毕，在程有意的多次眼色之下，终是没有抢着结账。
他们从小重山酒家出来，商场廊上有好几个娃娃机，程有意看了好久就要挪步离开，不想陆昱大步走了过去，程有意也跟上，站在他旁边。
“你想要哪个？”陆昱的声音从侧边传来，温柔又坚定。
程有意觉得自己少女时期的所有幻想都在这一刻得到了满足，她指了指一只乌龟，“这个这个！”满是雀跃的音节。
陆昱兑换了游戏币，可是直到最后他也没有夹上来，可程有意却一点沮丧都没有，反而一直是笑意盈盈。
“一个都没抓上来，你还笑！”
“我笑，那是因为……”程有意故意停顿了一下才接着说，“因为我从来没见过技术像你这么差的。”她当然不会说他是第一个给她抓娃娃的人。
哪里能在女生面前丢了面子，陆昱又兑换了一把游戏币，他刚投币，手柄就被程有意半道截走，“我也要试试！”
结果就是有些人站着说话不腰疼，把把失守，这时候轮到陆昱笑而不语了。
程有意有些不服气，“还有最后一次！”那气势是势在必得。
也不知道是不是前几次练出了手感，这次她竟然抓住了正稳稳朝着出口方向挪，她有些紧张，找陆昱帮忙，“陆昱，快来帮我一下。”
陆昱在旁边看着这次确实有点希望，便靠近程有意，他的手覆在她的手上，一起操纵手柄。结果紧挨着的两人，都有些走神，本来唾手可得的小乌龟还是没夹出来。
程有意和陆昱同时松开，她脸上有些红，嘴里嘟囔，“骗子！不玩了，不玩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