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
陆昱回到陆家的时候已经十点了，陆晏正从孙新淳房间出来，她看着回来的陆昱，调侃道，“你怎么回来了？”
陆昱没好气地瞥她一眼，只说，“你那天就知道了？”
陆晏点头，“本来我是不知道的，那天看到你送她，我也只是留意了一下，后来听新淳说你小子手机里还有她照片，我这才疑心。”
“我给你帮这么大一个忙，你是不是得好好谢谢我！”
“终于有一次不是帮倒忙了，我先回房了。”
陆晏看着陆昱的背影，“真是个嘴硬的臭小子，我看你心里美得很。”
第二天程有意是被门铃声吵醒的，昨晚喝醉了，现在脑袋还嗡嗡地疼。平时也没什么人来找她，她还疑惑这大清早的会是谁，边揉额头边去开门，结果一开门吓她一跳，赶紧把门又关上了。
门外的陆昱被这一开一关也弄得有些不知所措，正准备再次敲门，乘着这个间隙程有意用手抓了抓头发，顺了顺衣服再次开了门，但是她整个人挡在门中间，“那个……怎么是你？”
陆昱举起手里拎着的早餐，抬眉，“不准备让我进去吗？”
程有意这才侧过身，“请进请进。你随便坐，我先去洗漱一下。”
一进卫生间，程有意脑子里就冒出一大串问题。
他是怎么过来了？他怎么知道她家的地址？来就算了，为什么还买早餐给她？
程有意一边刷牙一边闭着眼睛想昨天聚会之后的事情，断断续续的回忆逐渐拼接起来，把她自己都吓了一跳。昨天是陆昱接的她，她还借着所谓醉酒一半清醒一半糊涂亲了陆昱，赶紧捧了一捧凉水洗脸，啧啧，是真冷也真的清醒了。她洗漱完毕还做了一番心理建设这才出去，反正装傻就完事了。
陆昱已经用碗碟把早餐准备好放在餐桌上了，程有意拿起一根油条就吃了起来，强装镇定，“你还没有回答我你怎么过来了？”
听到这话，陆昱抬眼认真打量了下程有意，本就心虚哪里还经得起这要命的审视，程有意默默就低了头。
这一低头倒是让陆昱看出些端倪，“真想不起来了？”
程有意打算继续装，耷拉的脑袋摇了摇，只听对面的陆昱又说，“昨天晚上我正好也在你们聚会的餐厅，结果你一看到我就抱住我说要跟我回家。还说什么非我不嫁，然后我就答应了。所以今天特地拿了户口本来找你。”
这越说越离谱，程有意哪里还听得下去陆昱的胡编乱造，大声反驳：“我明明没说这话。”
陆昱倒也不跟她争辩，只说：“看来都想起来了？”
“一……点点吧。”露出马脚真是尴尬。
“所以这是打算耍完流氓就赖账？”
“我哪有耍流氓？”
“看来有必要再仔细描述下你昨天对我都做了什么？”他还特地加重了“仔细”两个字。
程有意此时跟鸵鸟没什么两样，“那倒不必。说的都是醉话，哪能当真？”
“为什么不能当真？快点吃。”
反正她是看出来了，现在她说什么都站不住脚，逆反的劲儿也上来了。既然嘴上说不过，行动上就要拧着来，一根油条也要细嚼慢咽，“吃那么快做什么？”
“送小酒鬼去上班！”
程有意终是听出些不对劲来，瞪大眼睛有些不可思议，“你什么意思？”
陆昱这边不疾不徐，“你说什么意思？你所谓的醉话，我信了也答应了。”
听到这话，程有意埋头咯咯笑了起来，再次抬头也难掩开心，神采奕奕，“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客气了，陆先生。”
陆昱轻点了下她的额头，很是亲昵与温柔，“程小姐，不必跟我客气。”
“不过，以后我不在，你不准乱喝酒。”陆昱又说。
程有意扬扬细眉，“上岗第一天就给我提要求，你觉得合适吗？”
陆昱看她这巧言令色的嘴脸说，“不合适？那我再加一条。”
程有意赶紧说，“合适合适，我答应。”
吃完早饭，程有意化了个妆，头发也特地卷了卷，才准备好出门，“等久了吧？”
陆昱看她内里穿的是高领毛衣，又套了件厚实的羽绒服，心想这样挺好的，至少会照顾自己，“还好，走吧。”
等电梯的时候，“每天你都要收拾这么久？”陆昱突然问。
程有意没准备直接回答他，而是朝他眨眨眼问道：“那你觉得好看吗？”
“叮”一声，“电梯到了。”陆昱说。
两人进了电梯人还挺多，两个人靠的很近，程有意见陆昱没有回答，她扯了扯他的袖口处，“哎，别想耍赖，快回答。”
结果刚刚捣乱的手一下就被握住，紧紧攥在手心里，好暖和，“还行。”
“啊，我这好不容易拾掇一次就只有还行啊？”
“平时不这样？”
“平时忙得要死，哪里还有心思做这些，要不是今天需要给用户培训，我才懒得弄呢。”
电梯到了一楼，大家都往外走，程有意还有点不甘心：“哎，陆昱，真的只有还行吗？”
陆昱把程有意拉得更靠近自己些，俯到她耳边，轻声说了“好看”两个字。
这下程有意反倒有些不好意思，嘴是抿着的，但是喜上眉梢哪里掩盖得了。
陆昱今天是骑摩托车来的，他给程有意指了指，说：“用它送你不介意吧？”
“介意什么？”
陆昱拿着一个安全头盔给程有意带上系好，随后自己也带上头盔和皮手套上车，“上来吧！”
程有意觉得他这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有点帅，她坐到他身后。
“外面风冷，你可以把手放到我的衣服口袋里。”
“噢。现在还好。”
陆昱也没再说，直接开动车子，冬天的风本就冷，现在更是呼啸而过，程有意只好默默把手伸进了他的口袋，现在这姿势就像是她从后面抱着陆昱，陆昱嘴角也扬起一个弧度。
她家本来离公司就不远，没几分钟就到了。
程有意下了车，把头盔递回给陆昱，陆昱接过，问道：“你下午几点下班？”
“打算接我下班？”还没等陆昱回答，程有意就又飞快地说，“正常六点下班，但是不确定会不会加班。”
“那我六点就过来，进去吧！”
“好。”
程有意离开了，陆昱也准备离开，听到有人叫他。
“我说，你这进度挺快啊！”是陆晏，“不过要是你再不快点，怕是要被近水楼台先得月了，听她师傅说对接的一个程序员最近可是殷勤得很。”
“不是有姐你在吗？你总还是站我这边的吧？”
“你小子算盘打得真不错，你媳妇儿让我帮你守着。进去坐坐？”
陆昱把他的摩托车找了个地方停下，跟着陆晏一起进去了。就在电梯快要关上了，小迟一只手伸过来，本来正在关门的电梯又开了，赶上个末班车。小迟先是看到了陆晏，叫了声晏姐早，随后目光移到旁边的陆昱，刚刚还在打瞌睡一下就醒了，这不就是昨天意意那个男朋友吗？难道还真被说中了？意意这是攀上高枝了？
陆晏没有单独的办公室，便冲了杯咖啡喝陆昱一起找了个会议室。
“姐，帮我个忙吧。”
“真是稀奇，你竟然也会主动找我，说吧。”
“在这里，帮我照顾下她。之前我让她受了太多委屈，现在我也不能时时陪在她身边。”
“你也知道你在她身边陪伴有限，你就这么自信能和她长久？”
“长久这东西谁说得准，只是想做点能做的。”
“好。“
程有意正在为九点半的用户培训做最后的准备，结果这小迟一来就叽叽喳喳问她个不停。
“意意，你那男朋友可以啊！什么时候勾搭上的？保密工作做得真到位，我们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
程有意倒是奇怪了，今天早上她不才喝陆昱确认关系？怎么小迟就知道了？知道得这么快还说没听到一点风声？“迟同学，你这明明就是千里眼，还跟我装？”
小迟作吃惊状，“那看来都是真的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
“昨天不是你男朋友来接你的么？哎呀，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以后意意你要是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说，”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哥哥升职加薪就指望你了。”
程有意这培训就要开始了，也懒得跟他多说，“这我真是有心无力。”
程有意也不跟小迟再多废话，拿着资料就去往一层的大会议室，陆昱正好这时候也从陆晏那里离开看到程有意的身影。陆陆续续有人也往程有意走的方向去，他想起来她说今天要做一个培训。本来打算走的他也跟随着大家一道进了会议室，里边密密匝匝，已经没有位置了，他就在最后面站着。
对公支付系统昨天试点上线运行流畅，所以这才有了昨天的聚会，今天就是给可能的使用者进行系统操作培训，他看着她在最前面，有条不紊地讲着毫不怯场，比起重逢时的明媚，此时的她是自信的。他不由又想到那封信，那里有另外一个她，跟眼前的她大相径庭。
陆昱向来坚信事在人为，这一刻他也信了所谓的命中注定。
他和林晓西那么多年，最终因为各自的理想走散了；哪里又会想到一次偶然的帮忙让一个人记了这么多年。
虽然他专注地看着她，但讲的内容却是一点都没听进去，兜里的电话响了，他从后门出去接。正在回答一个后面同事提问的程有意正好看到了那个背影，不禁会心一笑。
下午六点的时候，陆昱果然准时到了，只是天不遂人愿，程有意这边加班了，他也不着急就在楼下等候区等着。
一下会，程有意溜得最快还是被邹黎逮住了，她本来以为是跟她说工作的，结果这人竟然是来打听她八卦的。
“意意，听说你交男朋友了？”
“邹老板，什么时候你也这么八卦了？”
“别跟我打马虎眼，就说到底有没有？”
“有。”
邹黎也有点吃惊，今天听到办公室其他同事说的时候他还不信。她从毕业就跟着他做事，对她多少了解些。当时公司不是没有追她的，可是这人一个都不搭理，最后周围的人都劝她尝试一下，便和一个小伙子试着交往，结果没出三个月两人就分手了，程有意一点伤心都没有，更像是摆脱了某个麻烦一样。见这样，现在年轻人不都喜欢搞独身主义，周围人也就不说了。
“你这是想通了？”
“不是想通了，是遇到了。”
“哟！我倒是好奇何许人也，把你都捂化了。”
“再说再说，他正等我呢，先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