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朝暮一朝晨》故淮

23、以前的同事

　　“卿卿，你手机通讯里的人……都是你认识的人吗？”君撷的手指边在手机屏幕上上下划动着通讯录，边说道。
　　“嗯。”慕明卿应了一声，然后狐疑地抬头道：“怎么了？”
　　君撷随即拐弯抹角，道：“那你通讯录上的人可真少。”
　　慕明卿默了默，抬头看了他一眼，明白了他拐弯抹角的意思，叹了口气，思绪什么的都停了下来，他看着他，道：“想知道什么？”
　　君撷见他如此上道，笑了笑，然后看着他，关了手机，颔首道：“通讯录上的……除了楚家的，其他人就都是你之前说过的……嗯……朋友和同事？”
　　“嗯，萧尘和傅书是楚离的朋友，所以，我也认识了他们，同事的话……”慕明卿顿了顿，说：“就只是曾经的而已。”
　　君撷“唔”地一声：“那你的同事，他们都是市公局的？”
　　慕明卿一顿，随即狐疑地看向他，点了点头：“嗯。”然后，慕明卿看着他，又道：“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我并不记得我告诉过你。”
　　慕明卿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似是想抓住他的“狐狸尾巴”。
　　君撷微移开视线，不怎么敢看他，“看出来的。”
　　从通讯录上的名字中看出来的。
　　先前还不怎么确定，现在来找他确定来了。
　　“ ？”慕明卿微蹙着眉稍，沉思着。
　　怎么看出来的？通讯录上……莫非有他认识的人？！
　　君撷怕他多想，连忙又道：“卿卿，你曾经的同事既然都是市局的人的话，那你是不是也曾跟他们一起工作共事过？”
　　“比如去过什么凶残至极的现场？再比如自作主张的成为嫌犯们的诱饵？”
　　慕明卿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写满“这不是理所应当”的眼神却还是看向了他，虽然他没有过。
　　君撷闭了闭眼，深呼口气，道：“卿卿，你也就比我大了三四岁而已。”
　　“如果既然是曾经的同事的话，那就说明已经过去了有一段时间了，那你……究竟是什么时候和他们成为同事的？”
　　慕明卿顿了顿：“你问这个做什么？”
　　君撷眼帘低垂，沉默良久，少顷，他是即失落又委屈道：“我想了解你的过去，分享你的现在，拥有你的未来。”
　　“如果你不愿意说的话，也没有关系的。真的，没关系的。”
　　可你这完全不像是没有关系的样子啊。
　　慕明卿：“……”
　　慕明卿叹了口气，扶额道：“他们……其实也算不上是我的同事，我也就是“简单”帮过他们一些忙而已。”
　　“如果硬要和他们扯上关系的话，那就是雇主和被雇者的关系，而雇佣关系也仅仅只有短短的半年时间，还是只在他们遇上事的时候，我才去帮忙的。”
　　君撷看着他，问：“那你是什么时候……”
　　慕明卿明显犹豫着，该不该告诉和应不应该告诉相互纠结着，但是纠结到最后，他还是选择了妥协，“……三四年前吧。”
　　君撷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慕明卿觑了他一眼，那一眼后，大脑飞速运转着，分析着他此时的心境，纠结着自己要不要说些什么。
　　两人之间的氛围温度明显下降，但君撷却突然笑道：“是你自己提出要帮忙的？还是……他们挖你过去帮忙的呢？”
　　慕明卿来不及分析清楚他之前的心境，也来不及理清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大脑因为他这话暂停了运转，他没反应过来，下意识道：“……当初那件案子是和那种药有点关系，所以，我便有留意，在无意间帮了他们一次后，他们就主动找上门来了。”
　　药？什么药……反应过来是什么药后，君撷一笑，道：“说到底，还是他们挖你过去帮忙的。”
　　慕明卿依旧没有反应过来地点了点头，然后他反应过来，狐疑道：“你问的这么细做什么？”
　　君撷的眼睛瞳孔虽然看上去有些暗淡，但若是仔细看的话，便会发现里面其实是在闪烁着危险的红光和疯狂的占有欲，“没什么，就只是想多了解你的过去，我不曾知道的过去。”
　　他遮眼如此笑道，很是无害，虽然只是表面上的。
　　慕明卿再次狐疑地看向他。
　　君撷见他这个仰头弧度特别好看，也特别适合接吻，然后连忍耐一下都不愿意忍耐地直接俯身低头吻了下去。
　　慕明卿木然：“……”这是在岔开话题吗？！肯定是吧！
　　几天后，市公安局，某间办公室。
　　趴在办公桌上的沈炎，用带着笔帽的那头戳了一下旁边正在看档案的墨弦的胳膊，忍不住道：“诶，墨弦，你说程老他昨天晚上那话是什么意思？”
　　墨弦被他戳的明显地顿了一下，然后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放下手中的档案，偏头撇向他，面无表情道：“你觉得程老他会是什么意思呢？”
　　沈炎哑口无言，然后倏地坐起身，烦躁地抓了抓头，“操，程老他到底是怎么想的？我怎么知道？”
　　墨弦推了推眼镜，淡淡道：“别问我，我也不知道。”
　　沈炎更加烦躁了，他抓着头发的两侧，眼睛和脸上满是烦躁之意，他道：“都说姜是老的辣，都说你大爷始终是你大爷，可现在照我看啊，就是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就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程老，他到底是怎么想的？！重案组人员变动这么大的事，之前他怎么都没有和我们透露一下？！”
　　墨弦冷冷道：“这么想知道的话，那你就别在这儿抱怨，自己去问啊。”
　　沈炎又哑口无言了，然后他长吁了口气，又重新趴回来桌子上。
　　“要是来的这个新人，跟当年的慕顾问一样厉害就行了。”沈炎喃喃自语道。
　　墨弦冷“呵”地一声：“指望新来的新人和当年的慕顾问一样厉害？那你还不如指望指望自己能尽快抓到暗地里贩卖纯度RT——103的Boss呢。”
　　沈炎被噎了一下，然后又单手抓了抓头发，烦躁地“啊”了一声，道：“程老他到底是怎么想的？重案组从来都没有人员变动过，他又不是不知道。这下又硬塞进了一个人，这是生怕我们在逮捕犯人的路上太过于清闲了吗？”
　　墨弦顿了顿，然后无意识道：“从来……都没有变动过了吗？”
　　趴在桌子上的沈炎，闻言，将头歪向他，道：“可不是嘛！你都忘了吗？重案组从一开始的成立到现在就没有变动过，唯一的一次变动，就是当年加入咱们重案组的意外——慕顾问。”
　　“这个新来的新人和慕顾问一样厉害，我是不指望了，只希望他只要不拖咱们后腿就行。”他唉声叹气道。
　　墨弦头往后仰，靠在椅背上，赞同地点了点头，“嗯。”
　　墨弦想起了什么，略显躁郁地轻敲着桌面，又道：“对了，沈炎，程老他之前是不是说过……让我们去见见那个新人。”
　　沈炎缓缓坐起身来，伸了个懒腰，然后散漫地靠坐着，漫不经心道：“嗯，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怎么了？”
　　显然是还没有意识到些什么。
　　墨弦喉结滑动了一下，然后沙哑道：“程老……他之前是不是还说过时间和地点是已经定好了的。”
　　沈炎拧着眉头，想了想，然后中指指骨轻点着桌面，点了点头，道：“嗯，好像是这样的，没错。”
　　墨弦顿了顿，他看着他道：“沈炎，要是我没记错的话，我们……在那个时间段里，好像……是要去调查一些事，还是一些……我们必须要去一趟的事，所以……”
　　沈炎坐直了身，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严肃回看着他，道：“所以，我们根本就没有时间去。”
　　“操，那你之前怎么不说呢？”
　　“放人鸽子，可不是件礼貌的事。”
　　关于放人鸽子，没有人比沈炎更清楚是什么后果了。
　　墨弦没有说话。
　　“当初我就因为仅仅放了慕顾问几分钟的鸽子，就被你们这群混蛋没事儿找事儿的操练！”
　　“当初我还不知道为什么慕顾问都没有在意，你们却那么在意的原因，可之后我就知道了，慕顾问就是需要当祖宗一样供着的大神。”
　　“还是，那种不能让他有丝毫不顺心的大神。”
　　“放人鸽子不好啊！”
　　他掐着他的脖子，晃着。
　　“那，墨弦现在可该怎么办啊？！”
　　“人什么时候见都行，可现在的关键是除了程老，我们谁都没有不知道新人是谁，也没有谁知道新人的联系方式啊！”
　　“这让我们怎么和新人商量，换个时间见面啊？！”
　　沈炎焦急道。
　　墨弦拉下他的手，沉默良久，少顷，才再次沙哑道：“要不，让慕顾问替我们去见见那个新人？”
　　沈炎看着他，面无表情，少顷，才道：“你是忘了程老定好的地点是在哪儿呢？”
　　墨弦长吁了口气，然后闭了闭眼，揉着眉心，深呼口气，道：“那你说的怎么办？”
　　沈炎立刻：“说什么？我可不管，是你自己忘了告诉程老，我们在那个时间段里有事儿，还是必须要去一趟的事儿！”
　　墨弦看向他，冷笑道：“可我怎么记得，我好像告诉过你这件事，你不是也一样在昨晚受到重案组要来新人的冲击，将其抛之脑后了吗？”
　　沈炎面不改色的甩锅道：“但安排好时间是你的工作，抓捕犯人才是我的工作，也就是说，我忘了实属正常，但你忘了可就不行。”
　　墨弦冷“呵”地一声：“怎么，我的工作，你就做不来了？”
　　沈炎毫不脸红继续甩锅道：“是的，我承认我自己在这一方面强不过你，所以，这件事究其根本还是你的错。”
　　墨弦被他的毫不脸红噎了一下，然后冷冷道：“那好，咱们来好好商量一下，该怎么联系上程老，然后让程老自己决定要不要帮我们去见见新人。”
　　加重的声音和语气，让沈炎充分感受到了威胁生命的危险！
　　沈炎：“……”操———
　　沈炎咬牙切齿的笑道：“来，咱们来好好商量一下，该怎么样才能把慕顾问约出来，然后替我们去见见新人。”
　　墨弦无声地冷笑一声，小样儿，我还治不了你了。
　　沈炎看着他这副“小人得志”的样子，虽然心中很是不爽，但还是努力让自己“心平气和”道：“找借口编瞎话还是算了吧。”
　　“毕竟，以慕顾问的智商着实很难不看得出来，虽然就算是慕顾问看出来也不问，但咱们好像也过不了心里那道坎。”
　　“所以，被戳穿不问的这件事的事小，但要是我们在无意间连那件事也给抖落出来，那可就是大事！所以啊，我建议哈，我建议咱们最好都说实话。”
　　墨弦神色复杂地看着他，眼神颇有一幅像是在看“吾儿初长成”时的样子。
　　沈炎双手抱臂，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然后俊脸皱起，眼角和嘴角同时下垂，道：“咦——，你那是什么眼神？我才是你爹，好吧。”
　　墨弦站起身，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唉——，吾孙初长成啊，你爷爷我，很是欣慰呀！”
　　沈炎一怔，然后怒道：“滚啊！我才是你祖宗呢！叫祖爷爷！”
　　墨弦笑眯眯的来了一句，“诶，曾孙子，你祖爷爷我在这儿呢。”
　　沈炎面无表情，然后一挑眉，来了一句，“滚蛋！”
　　墨弦忍俊不禁的当着他的面，上扬着唇角。
　　沈炎阴沉着一张脸，咬牙切齿道：“给你祖爷爷我，滚——”
　　“喂，墨弦。”
　　“嗯……慕顾问有些事情想找你帮忙。”
　　“……什么事？”
　　虽然好奇他们为什么会几次三番的来找他帮忙，但慕明卿却还是没有询问为什么他们会几次三番要寻他帮忙？
　　墨弦咳了一声，道：“……慕顾问，昨天晚上的时候，程老把我和沈炎突然叫去了他的办公室，说了将近一个多小时的话，说来说去，所说内容的重点就是……我们重案组来了一个新人。”
　　“新人？程老之前不是说过，重案组不会再有人员变动了吗？”
　　“可不是嘛！我就不知道程老他到底是怎么想的。”沈炎如此道。
　　“……沈炎？”
　　“嗯呐，是我。”
　　慕明卿：“……”
　　慕明卿道：“然后呢？”
　　沈炎讪笑着闭了嘴，眼神却不停瞟向墨弦的方向。
　　墨弦没有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继续对着手机那边道：“慕顾问，你能不能替我们去见一下那个……那个新人啊。”
　　慕明卿：“……”
　　沈炎跟着道：“慕顾问，找你帮忙是实属无奈啊。”
　　“程老他定下的约好的时间和我们要外出调查的时间，刚好“砰”的一声撞上了。”
　　“昨天晚上我们还忘了把这件事告诉程老，要是往常的话，我们就把调查的时间给往后推了，可这次的调查我们却是必须要去一趟的，所以……”
　　慕明卿：“……”
　　慕明卿扶额道：“那为什么不和程老和那个新人商量？”
　　沈炎刚想说些什么，墨弦便叹了口气，道：“程老昨天晚上说了，他今天有事要出去一趟，不在市局，而且，之前想联系他的时候，他手机也正好关了机，也就从而联系不上了。”
　　沈炎：“而且，那个新人又是程老招来的，我们也不知道他是谁，具体长什么样子，联系方式，名字什么的也通通不知道，所以……”
　　说到这，慕明卿也明白了，他呼了口气，道：“也就是说，你们现在是谁也联系不上，谁也商量不了，是吗？”
　　沈炎和墨弦是即垂头丧气又异口同声道：“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