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半期 他说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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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周课，学生叽叽喳喳地迈进了学校。嘈杂的人群中，金艺涵一步一步地缓缓走着，脚步越来越沉重。
一个周末的玩耍，她本来都要忘了运动会这一档事，但是她没法忽略班级群里的通知。
——各位同学好，我们班运动会的积分，是全校的第一名。非常好啊非常好？我非常开星啊！大家的表现都是很好滴。请金艺涵同学和顾漠同学的家长通知一下两位同学、星期一早上的早会要去上台领奖啊！两位同学这次表现非常出色，赢得的奖数不胜数......
这是王德富在家长群里发的通告，偶尔出现的错别字或标点符号的错误，不禁让金艺涵脑补出了王德富戴着老花镜在屏幕前一笔一画打字的画面。
可这不是关键，关键是金艺涵半天的比赛都荒废了，积分肯定是没有顾漠高的。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金艺涵和顾漠的赌约，金艺涵就输了啊！！！
金艺涵想的头疼，她按了按太阳穴。
装逼……失败了.....
不能让顾漠......喊自己爸爸了……
即使关注点奇特，也依旧不能阻止金艺涵郁闷。
“......现在有请运动员代表上台演讲！”一转眼就到了早会时间，主持人热情地说着。
运动员代表除了金艺涵和顾漠，还有两个高一和两个高三的同学。每个年级只有一个人演讲，然而在高二年级里，顾漠非常“大度”的将这个机会让给了金艺涵。
“她上台演讲，我是男生得让着点她嘛。”顾漠上台前淡定地对主持人讲道。
于是这个问题和平解决了，当然，是单方面的和平。
另一边的金艺涵气得胃疼，她根本就不想上台演讲，尤其是在输了顾漠的条件下。
这根本就是反人类设计啊！
为什么只有一个人演讲，却要两个人上台？
事实上，这个决定金艺涵根本没有参与讨论。
明明就是顾漠的一厢情愿啊！
可恶的独裁。金艺涵恨恨地磨了磨牙。
没过一会儿，金艺涵和顾漠就走上了旗台。顾漠比金艺涵高出了一个头，将本不矮的金艺涵衬的竟有些娇小玲珑。
金艺涵扶好话筒时还不忘狠狠地瞪了一眼身后的顾漠。顾漠看着眼前气呼呼的女孩，觉得她莫名像一个气急了的兔子。
他抬手微微挡了一下自己的脸，不自主地弯了弯唇，笑得灿烂。
顾漠以为自己表现的不明显，其实这一切都被台下的人尽收眼底。
早会最后一个环节是代表运动员的领奖仪式，颁完奖的校长还要和代表运动员合影留念。
“靠近一点，再近一点...”扛着硕大的摄像机的摄影大哥指挥着。
金艺涵被迫挪着小碎步和顾漠越靠越紧。金艺涵甚至闻得到顾漠身上一股淡淡的清香味，不知是沐浴露还是洗衣液香味。
“来来来，三...二...一...”
眼见着摄影大哥就要按下快门键，金艺涵几乎是在那一刹那望向了顾漠，就像着了魔一样。顾漠站得端正，从容淡定地看着摄影机，骄傲得理所当然。
金艺涵屏住了呼吸，在那一刻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喜欢的男孩到底有多优秀。上台领奖是时有的事，在他的眼里，这应该是常态了吧？
她不知道的是，自己瞥向顾漠的那一瞬被永远定格在了照片里，自己初次朦胧的喜欢成了那个男孩一辈子的幸运。
回教室时，独自缓缓迈着步子的金艺涵感觉有人拍了拍自己。她奇怪的回头，正好撞上顾漠的肩膀。
喂？大哥！你知不知道你自己腿长还长得高？很过分诶！
金艺涵吃痛地揉了揉鼻子，生气地抬头白了顾漠一眼。
顾漠极淡的笑了笑。
“金艺涵？我怎么记得有人跟我打赌说，输了任我处置呢？”顾漠微微弯腰凑近了金艺涵的脸，“你知不知道这人是谁啊？”
突然变近的距离让金艺涵心跳加快，她别开了脸，倔强道：“不就是输了吗？任你处置就任你处置嘛！你要我给你写作业或者帮你打扫卫生都行，我愿赌服输！”
顾漠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女孩还挺有意思的，这种感觉是他以前从来没有体验过的。他本来还以为金艺涵会不认账，没想到会得到这么一个回答。
他愣了一愣，然后直起身子，笑着说道：“算了，先欠着吧，我还没想好让你干嘛。”说罢便大步向前继续走着。
金艺涵还红着脸，望着顾漠的背影，她的睫毛微微的颤了颤。
以后再还吗？
运动会完了就是学校的半期考试，每天的复习让七班的学生累到吐。
付晓岚不止一次地跟金艺涵吐槽老师的变态教学。
其实金艺涵的感觉不大，她没觉得学习有多累——当然，因为她根本没有认真学过。她的爸爸常年在国外管理家族企业，妈妈作为律师整天有忙不完的事务，一家人对她的成绩都没有任何要求，加上金艺涵玩性大、没有上进心，她的成绩自然而然地从来没有提高。
备考的时间往往过得很快，大家还没来得及反应，半期就落下了帷幕。
半期考试的成绩很快就出来了。
付晓岚急切地想要知道自己的成绩，忙不迭地拉着金艺涵去公告栏看排名。
公告栏那里早早就围满了人。已经有一批人看到自己的成绩，有的兴高采烈地大叫，也有的在一旁默默地抹着眼泪。
不知什么时候金艺涵和付晓岚已经被人群挤开。金艺涵尝试在人群中找到付晓岚，没有成功。于是她索性自己一人去看成绩。
好不容易从摩肩接踵的人群中冲到公告栏前，金艺涵习惯性地从五十名往前面找自己的名字。没一会儿就找到了——“金艺涵” 第四十一名。
她抿了抿嘴。这次排名没在她的意料外，但还是比上次退步了几名。
刚想离开，金艺涵止住了后退的脚步。她重新把目光投向公告栏，继续往前面的排名寻找顾漠的名字。
金艺涵的心“扑通扑通”的跳，生怕别人发现自己的小心思。她觉得自己太奇怪了，为什么什么事都会想到顾漠呢？
不管了。金艺涵内心挣扎了一会，最终还是在前十里找到了顾漠。顾漠排在第八名，但和第一名的分数差了十分。
他这次又是班级第一吧？
或许别的女生会因为他的成绩喜欢他？
就像...我一样？
所以我也只是暗恋他的许多人中其中之一，没有任何不同......
金艺涵正胡思乱想着，突然好像看到了顾漠的身影。她再仔细一看，真的是他！
顾漠懒懒地插着兜，站在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间的他比许多人都高出一大截，格外显眼。
他也是来看成绩的啊，会不会是挤不进去？
金艺涵还在想着，嘴里却莫名地喊出了顾漠的名字。清脆响亮的女声穿过人群，其中还有几人停下脚步看了金艺涵一眼。金艺涵看见远处的顾漠微微侧头，似乎是在寻找声音的来源。
金艺涵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她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脸皮这么薄。
嘴巴总是比脑子快。金艺涵暗暗唾弃自己。如果他不理我，那岂不是社会性死亡？
也不知自己哪里来的勇气，金艺涵没等顾漠回答便大步冲到了他的面前。
顾漠垂眸看着眼前这个还微微喘气的女孩，轻声说了句：“慢点跑。”
金艺涵这时才感到局促不安，她掐了掐自己的指尖，结巴道：“那个...这里人太多了...正好我看到了你的名次，你也不用挤进去了……”
这是什么鬼理由啊？
四百个人的名字都在上面，这还能正好？
金艺涵感到深深的绝望，她成功被自己的智感动到了。
还好，顾漠似乎并没有觉得奇怪，反而歪了歪头，继续看着金艺涵等待下一句话。
金艺涵见顾漠默许了这个回答，深吸一口气快速道：“你年排第八，不出意外是班级第一。”
金艺涵语速快的几乎有些口齿不清，顾漠也一直很好奇为什么，这个惹天惹地的霸王在自己面前永远像只受惊了的小兔子。
“那个...你真的好厉害。你是怎么学的啊？”金艺涵继续小心翼翼地问道，想偷到一些学霸的独门秘籍。
顾漠笑了笑，他扬起眉毛悠悠道：“没怎么学，所以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金艺涵有点失落，内心骂着顾漠凡尔赛（以低调的方式炫耀）。
“但是...”顾漠突然认真地盯着金艺涵的眼睛补充着，“你要是想学的话，我可以给你补课，金同学。”
顾漠将最后三个字咬的很重，金艺涵的脸又染上了红晕。
金艺涵内心慌得不行，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她点了点头，抿起嘴对着顾漠一笑，连“谢谢”都忘了说就慌忙走开了。
怂货一个。金艺涵对着自己骂道。
“啊啊啊啊啊啊，我死了啊啊啊啊啊啊啊！”付晓岚在教室里哭丧着脸对金艺涵叫怨道，“年排107可还行？我爸妈会杀了我啊啊啊啊！”
金艺涵想安慰她，可付晓岚丰富的表情实在是让人出戏，金艺涵一时不知该笑还是替她伤心。
“不就年排107吗？也不怎么嘛！我排名四舍五入200。”许睿安慰道，他眼见自己的座位被付晓岚占却一句话不敢说。
“你懂什么？你是你，我是我。”付晓岚吸着鼻子，悲壮的指着自己，闷闷道，“标准都不一样，有什么可比性？”
许睿忙不迭点头认可，他隐隐约约感觉自己被瞧不起，但又没有证据。
金艺涵哭笑不得，她拍了拍付晓岚的肩，也不知说些什么。
“都怪你。”付晓岚突然把矛头指向许睿。
许睿被吓到了，他大叫道：“什么就怪我了？跟我有关系吗？”
金艺涵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作为金艺涵的同桌，许睿立马就明白了这是军状令，只得被迫点点头。
“躺着也中枪？”不知听了多久的顾漠走近，用微微上扬的语调调侃道。
才和顾漠梦一般地对话过，金艺涵总觉得哪里很奇怪，但又说不出来。顾漠也眯起眼睛看向金艺涵，气氛一下子变得微妙起来。
许睿和付晓岚见状，两人相识无言。四个人一瞬间变得十分安静。
好在这时上课铃响了起来，顾漠和许睿对了下眼神便离开，付晓岚也回到了座位。
金艺涵和许睿先是沉默不语，但许睿是兜不住问题的人，他好奇地问道：“刚刚这是怎么了？”
金艺涵答非所问：“顾漠有□□吗？”
许睿愣了一下，摇摇头：“他家长好像管的挺严。”
金艺涵缓缓点头，竭力掩饰自己的失落。
“没有联系方式啊。”她喃喃自语着。
半期后的课变得格外无趣，金艺涵自知和顾漠不熟，从来没有主动找过他。
树叶被吹得“刷刷”作响。风“呜呜”地呼啸，像是在哭。乌云密布，遮住大半天空，天空阴沉沉一片。
临近期末的一节晚自习铃响，同学们吵闹着选了座位坐下。
班上晚自习有个规矩，在晚自习上，同学可以随意选座位。王德富的初衷是，让那些成绩不好的同学坐在学霸旁边来问不懂的题。梦想很美好，现实却很残酷，王德富完全不明白这些年轻人的花样。
许睿的书包早就被金艺涵丢到不知何处，付晓岚自然地坐在了金艺涵身边。
“天呐，外面的风好大，要下雨了吧？”付晓岚看着窗外说着。
金艺涵也看向窗外，没有说话。
是啊，要下雨了吧。
晚自习的老师坐在讲台前一直写着教案，完全不关心下面的人吵成了什么样。
金艺涵正在研究一道数学题，她埋着头奋笔疾书，直到付晓岚戳了戳她。
“你说。”金艺涵头也不抬，她的数学一直是弱项，要想成绩上去，唯一的捷径就是提高数学。
“哎呀，快看快看！啧，你看嘛！”付晓岚着急地推搡着金艺涵。
金艺涵只得向付晓岚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林潇潇坐在顾漠的身旁，弯眼笑着看着顾漠；顾漠握着笔在给林潇潇讲着什么，他脸上没有表情，黑漆的眼睛里不带任何情绪。
金艺涵像是被重重地打了一巴掌，又疼又懵。她咬了咬嘴唇，假装不在意道：“怎么了吗？”
“顾漠在给林潇潇讲题啊！林潇潇成绩那么好，需要顾漠给他讲题，太假了吧？懂得都懂。”付晓岚替金艺涵打抱不平道。
“说不定林潇潇就是刚好有道题不会呢？”
付晓岚一脸恨铁不成钢，她摇摇头没再说话。
金艺涵不是多么善良、天真的人，相反，她没什么道德感。金艺涵其实完全没有想到为林潇潇开脱，她只是想起了那天在公告栏前顾漠说的话。
明明是自己没有勇气去找顾漠，那怎么能有资格去怪那有勇气的人呢？金艺涵突然有点羡慕林潇潇的勇敢，自己可能永远也不敢表现出自己的心意吧。
题好像是讲完了，顾漠已经放下了笔看向林潇潇，林潇潇还是笑眯眯地望着他。林潇潇忽然抬手伸向顾漠替他理了理校服的领子，顾漠没有躲开。
金艺涵看不下去了，她更愿意相信林潇潇根本就不喜欢顾漠，只是巧合而已。
或许，顾漠也会对其他人说“给你补课”，金艺涵也不过是其中之一，自作多情罢了。
金艺涵忽然觉得鼻子一酸，她强迫自己进入状态继续学习，但手却不自主地开始发抖。
窗外已经开始下雨，雨滴拍打在窗户上，金艺涵的那道题久久不能解开...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半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