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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青予伞 做错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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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错了事,理应受罚。
一:
“我的天,累死我了!”白露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这一路,跋山涉水,风餐露宿,日子过的比在村里还苦,走了几日,终于来到了杭州。
早听闻“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的美景,可到了杭州,白露只想填饱肚子,其他的全是浮云。
进了食肆,便大垛起来,那吃相,震惊了邻座的方子衿。一个女子能有这吃相,简直不忍直视。
吃饱喝足后,白露满意的打了个嗝儿,这时小二走上来:“客官,一共是十两银子。”
白露把手伸向腰间,才恍然记起,银子早在途中花完了,不免有些尴尬。
小二一笑:“客官是来吃霸王餐的?”
白露连忙摆手:“怎敢怎敢......要不,我做工抵账?”
小二一挥手,两壮汉走来。
“这位姑娘的钱我出。”一位白衣公子出声,白露循声看去,痴了,好一位翩翩公子啊!
“谢谢啦。”白露眉眼一弯,谢道。
可那位看都不看一眼,径直离开。
白露咬牙,我忍。
方子衿倒是觉得这姑娘有趣的很。
二:
白露去钱庄取了银钱,虽然少,但不至于夜晚露宿街头。
半夜,白露突然睁开眼睛,坐起,看向窗外,明月当空,皎洁的月光倾洒杭州城中,本事一副极美的景观,但那团黑雾却破坏了这美感。
好大的怨气啊......
白露看了良久,直至黑雾消散。
白露是术士之家司家第349任弟子,是个孤儿,由司家大长老一手带大的。黄帝期间曾任命司家,所以往后,司家与皇族关系密切。司家家主在汉武帝时期就已失去消息,所以,白露猜测,家主还幸于世的话,一定是个白胡子老爷爷。
司家弟子出山,无论是皇亲国戚,还是富商大贾,亦或是散修的术士都希望与其有往来。
司家是非常有钱的,富可敌国,但是弟子一旦出山,是不能带钱财的,说是要靠自己发家致富,白露就纳闷了,连路钱都不给,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那存在钱庄的几两银子还是在村里省吃俭用省下来的......
三:
方子衿觉得今日也是碰了邪了,喝口水被呛到,走个路被绊倒,出个门还差点被砸到,难道今日不宜出行?
正想着,“小心!”自己的袖子被人扯了一下,往后退了一步,一把刀从眼前掠过,“ 铮”的一声插入木桩里。
“谁啊,小爷的命差点交代在这里了,知道不”方子衿下了一跳。
“对不起......”二丈外的屠夫连忙跑过来道歉。
“多谢姑娘相救。”方子衿道。
白露摆手,严肃道:“这位公子,我见你印堂发黑,怨气缠身,如果不除去,恐有生命危险。”
方子衿:......上下打量了一下:衣着朴素,一身素白衣裳,腰间挂着一枚云波修竹水纹佩,是一块上好的水蓝色和田玉雕成,容貌虽算不上倾国倾城,但也不错,可说出的话却发人深思。
方子衿实在没忍住,问道:“那姑娘......你为什么要做神棍呢?”
白露一听,这人是在怀疑她脑子有病啊,瞬间炸毛,“信不信由你!”怒气冲冲的离开。
四:
转角处,一个卖泥人的大伯正在捏泥人,白露停下,一边看一边道:“大伯,你捏的真好,像真的一样。”
大伯乐呵呵道:“小姑娘,粗品而已。”
白露拿起一个在手中把玩,随口道:“大伯,你可知附近有制伞的铺子?”
“有啊,这儿过去,第三家就是,那家姓李,已经做了十几年了。”
“哦?”白露挑眉。
“但是小姑娘......”老伯压低声音,“三年前,李老头收养了一个孤女,唤为小翠,小翠手脚勤快,李老头也颇为疼爱。但在一年前,几个地皮见小翠长的有几分姿色,李老头又是一个人,几番闹事,不知闹了几次后就没闹了,李老头一连三天闭门不出,后来就再也没有见过小翠了,街坊猜测,李老头为了息事,把小翠给了那几个地皮......但后来啊,六个月后,那几个地皮全惨死于家中,抽筋,剥皮,放血,只剩一具白骨......”
“是吗?”白露笑笑。
是夜,白露来到方府,轻身一跃,站在屋顶,眼睛不由一亮,廊腰缦回,雕梁画栋,不愧是杭州的大家族。
一团黑雾浮现,淡去,一把伞缓缓移动,苍白的伞面上有着斑斑红色。
来到一屋前,开门,进去。
白露跳下,同一时间,院内灯火通亮,方子衿带人把院子包围。
白露汗,感觉自己像个梁上君子被逮住了。
方子衿一愣:“怎么是你?”
近几日,方子衿频频倒霉,时不时的还会感到杀意,故今晚设下埋伏,欲来个瓮中捉鳖,只是这捉的鳖有些出乎意料。
“是你这鳖想要杀我?”方子衿道。
什么玩意?白露一阵火大,“信不信我一脚送你上天,和月亮肩并肩?”
屋内的人自始至终都背对着门外,不顾院内的喧嚣,一身粗布衣裳,头发乱糟糟的挽着,举着一把伞,这画面,怎看怎诡异。
“你是谁?”方父走上前。
一阵阴风吹过,屋中人出现在众人面前,是一个长相秀丽的女孩子。
“你不是小翠吗?”方母皱眉。
小翠不答话,直盯着方子衿,浑身黑雾阵阵。
小翠身形一动,还未靠近方子衿,便被银丝缚住,小翠想要挣脱,可一触碰到便是一阵灼烧。
方父、方母看到那银丝,脸色大变。
小翠死死的瞪着白露,白露轻念,便有符咒浮现,小翠发出声声哀嚎,手中的伞掉落。
白露拾起那把伞,仔细查看,伞柄在手中微微旋转。半响,合上伞。
“这......”方母迟疑道,“姑娘可是司家之人?”
“是。”白露点头,“我是司家第349任弟子,白露。”
果然,方父、方母对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