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画中世界 这一章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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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卡拉渐渐醒来，发现亚尔还是在熊抱着自己睡得香极了。卡拉轻轻推了推她的脑袋。
“起床了。”
“唔......”她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姐姐早上好......”然后又闭上眼睡过去了。
“......放开我。”
“不要。“
但是完全不想挣脱......
快点放开我啊喂！
她把自己抱得更紧了。”姐姐——好姐姐——“她开始用脸颊摩擦卡拉的——
”起来了！！！“
这才依依不舍地放开了卡拉，然后坐起来，套上了外套。”天变冷了啊，姐姐要记得加衣服哦。“
卡拉伸了个懒腰，打开了衣柜——拿出了秋衣秋裤。
......
转眼之间，她们已经在学校的早点摊外面坐着了。这个秋天十分的萧瑟，才十月份，秋天就似乎在给磨刀霍霍准备冻死个人的冬天开路一样，天冷的只差一场大雪。
今天的早饭是鲜肉包子。简直可以用”巨大“来形容，亚尔这种手小的人得用两只手拿着。有人吃包子时只吃馅，这是不行的，馅的味道太浓，要一口和白面一起咬在嘴里，皮会稀释馅的味道同时让味扩散，这样才最好吃。
吃掉了包子后，亚尔抽了张纸擦了擦嘴。”诶，没有豆浆什么的吗？“
”没有了。“
”啊......“
卡拉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还剩下一小半的菜包，......向她那边递了递。
”还是姐姐吃吧.......“
于是卡拉把剩下的包子全塞进了自己的嘴里，大嚼了好几下后咽下了肚。
亚尔的眼神一瞬间有些不满，但止住了。
......
”诶，今天周六唉，我们去干什么？“
”......挣外快去。“
......
网吧的老板坚称他开的是“电子娱乐会所”，和那些窝藏堕落青年的贼窝不同。这里干干净净的，来的都是适时上网游戏放松的普通青年，至少没有吃住在网吧的社会废物之流。
但有一点和其他网吧是一样的：挤满了年轻人的大房间里吵吵闹闹，满是敲键盘之声和问候队友母亲之声。人们喜欢电子游戏的一个原因是，在游戏里，你可以成为你最想要的那个样子，做你最想做的那些事。但是需要谨记的是：那些灯红酒绿的东西终究只是屏幕里的泡影罢了，不要沉迷进去，不要为它投入太多的感情和钱财，现实生活才是最重要的。
卡拉走到了前台前。穿着白色制服的女服务生连忙把耳机从耳朵上扯了下来。她和卡拉还算是熟人。
”啊，上午好啊。......呃......“她眼神示意了下墙上挂着的“未成年人不得入内”的标牌。
卡拉连忙从包里拿出了身份证给她看。
哦等下......
她们一齐看向亚尔。
”呃，这个嘛......“亚尔尴尬地笑笑。“姐姐啊......
”哎呀，这样会很麻烦的，可能不太方便.......“服务生用一个狡黠的眼神暗示了一下。
哦该死，被抓到把柄了。
......
网吧的包厢是一个单独的小房间，给那些不喜欢太嘈杂的环境的人用的。除了更安静一些外，价格也比普通的位子要高。卡拉感到自己的钱包在滴血。
甚至还是只有一台电脑。有一个能挤进两个人的单人沙发，她们不得不贴在一起......
“唉呀，姐姐不是老师吗，怎么还来网吧里给学生带坏头了......“
”不是！......这是，呃，兼职。“
”兼职就是打游戏吗！姐姐不要骗我！“
卡拉点开了电脑中琳琅满目的游戏中的一个，登陆上了自己的账号。
________Ⅱ
______
一款第三人称的RPG游戏，还是剑与魔法的那一套。卡拉的角色像是个剑士，穿着盔甲拿着剑盾。屏幕上有很多复杂但不花眼的界面和按钮，展现出了UI设计师的水准。
”瞅瞅。“她打开了装备界面，把鼠标放在了一把剑上。”+21的______......“
亚尔觉得自己像是没听清，不过决定不纠结这些。
”现在只是+21，等升级到+__......“
”什么？多少？“
”+__。那时它的身价就高了，估计有两万块。“
我可以用卖掉它的钱买一台电脑，这样我就可以在平时也玩得了这个游戏了，效率也就更高，然后我也许就可以给家里供上宽带了，然后.......
嘿，也许我就能靠这样养活我自己了。也许生活也不是越过越糟的。
”唉唉唉，真的吗......我是说，游戏道具也可以卖钱的？真钱？不是游戏里的金币啥的？"亚尔有些惊讶。
”是啊，会有人买的，还值不少钱呢。“
一掷千金买游戏道具的人永远不少。
亚尔的三观正在被冲击。她几次张开嘴想说什么，但欲言又止。
______+21
毁灭于黑暗的古老小国的幸存者，
“吸魂鬼”的漆黑直剑。
他们是历史最为悠久的血红眼眸入侵者，
厚实的宽剑身衍生出独特的剑术。
________Ⅲ联动限定。
下面是一大堆攻击力啦属性加成啦技能啦之类的数据，根本看不懂。
卡拉操作角色在场景里辗转了一会儿，来到了一个铁匠NPC跟前，打开了强化界面。
______+21→______+__
”诶，数据也没高到哪儿去啊.......“
卡拉给了她一个”你懂啥“的眼神。
“啊，我懂了......”亚尔恍然大悟：”就是看着好看些而已。“
......“哼，差不多。
下面列出了一长串需要的材料。不是橙的就是紫的，低级的更是海量。只剩下几种没有达到要求了，不过也快了，除了......
楔形石块 32/50
”才一半多......“
可怜的卡拉，现实中那么幸苦不说，玩个游戏也得给人当苦力。没法，美好生活要靠劳动争取！加油！
卡拉使用传送来到了一个副本场景：在高峰顶端的城堡（完全没你想的那么酷。）几个穿着破衣烂衫的丑的要死的（也不会有你想象的那么酷）怪兽拿着弯刀冲了过来——卡拉显然完全轻车熟路，毫不慌张地迎战。几番腾挪（不过这个倒是比你想象的更酷）下斩杀了所有的几个敌人。
”没有掉。“”但是明明是有——“”那些是垃圾。继续！“
消灭了城堡外的敌人后，卡拉通过传送进入了城堡内部。敌人除了蛇人以外，还多了死灵骑士（完全没你想的那么帅）和......大号的蛇人。卡拉毫不惧怕，一一将其击杀。
”啊，掉了一个。“
到达了一个露天厅堂后，首领，一只巨大的飞龙出现了——
卡拉连忙按键跳过动画，直奔一侧的楼梯——
”姐姐加油！“
——一路砍瓜切菜后到了场景的高处，随着一段帅气的过场动画一个跳劈把剑捅入了巨龙的头。告一段落了。
”掉了一个。现在还差十八个。“卡拉跳过了一堆结算界面，只看了一眼计时器。”二十五分钟，还行。“
一段加载动画......
......又回到了那个城堡前的场景。还是那几个家伙，卡拉冲了上去——
”欸欸欸，又要打这个吗？“
”是啊。上一把只掉了两个是运气不好，一般都是......“
......三个的。
”什么啊，就只是不停地玩这一个地方吗？“
”是啊。“
”好无聊——“
无聊也得刷下去。二十一级，之前的每一级都是这样一点点打出来的。这个还算好的，最后的龙可以通过地形一击击杀，其他的获得材料的地方才难办呢。
......
又是一回打完了。亚尔打了个哈欠。”哎呀，好无聊.......而且现在才早上八点啊！姐姐一大早起来就是打游戏的吗！“
唉呀，不行啊.....虽然我也觉得一天天玩这个游戏很无聊又没有意义，但是.......
”完成后，至少可以挣到两万块哦。“
一掷千金买游戏装备的人永远不少。
”两万块......可以把游戏店——的扭蛋机给买空了！“
”不止。“
”还可以洗劫卡牌货架.......“
卡拉感叹自己妹妹——她的小东西的觉悟怎么那么低。
”你就没想过......？“
”哦.......哦......哦哦哦哦——“
”可以顿顿都吃拉面啦！还有叉烧，还有寿司——“
......她没提也罢——
”啊还有，这样姐姐就可以勾引上前台的那个大姐姐，然后我们就可以免费上网——“
卡拉顿时炸毛了,她不顾一切地抓住了亚尔的头发然后使劲摇晃——
”小兔崽子你不要乱说不要乱说——“
我都不想用”红的和苹果一样“之类的词了，何奈形容脸红的比喻只有那几个。
”我......我是清白的！！！！把你说的话——收回去！！！“
”啊啊......哪句——“
”就是你说——你说——“
突然间，她沉默了。亚尔回过神来仔细看，才发现她是在椅子上蜷缩成了一团，抱着自己的腿。
”才......才没有......“
......咋回事儿？
”姐姐......姐姐？她戳了戳卡拉的通红的脸，这雪上加霜，她把脸埋进了两腿之间。”真的没什么......没有......“然后是不明意义的咕哝。
反而是亚尔更加不知所措了。
”呃......“
她决定让卡拉独处下。
......
”嗨，她这人就这样。“女服务生说。她又着栗色的短发。”......你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她给了亚尔一个眼神。
”呃，没有......？“
”哎呀，在她面前，有几件事是绝对不能提起的......“她看着亚尔的眼睛，那是”你自己清楚“的意思。
“……回去吧。”现在她会拿着脸皮装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
她又走回了包间里。卡拉算是恢复了平时的状态，还是面无表情地打着游戏。
“……回来了。”
“嗯。”
那条龙又被杀了一次。尸体消失后，一个代表可拾取的物品的光点出现了。卡拉拾取它后——
“啊……还是垃圾。”
“但明明是橙装啊……”
“数据和perk都不行。这个装备我刷了一堆，只有几个合格了。”
又开始了新的一回。卡拉想了想觉得不合适。她把游戏的声音关掉，拔掉了手机，打开了广播剧节目。
“《五鼠闹东京》地十二回。却说打桩鼠杰洛特，飞天鼠但丁，板砖鼠乔尔一众，打打闹闹直到大阪......”
“打桩……”
“不关你事。”
……
“乔尔大怒，照其面门上就是一砖，那女厮使棍抵挡不及，一砖打出十一万四千五百一十四点物理伤害——”
“物理伤害……？”
“别问。”
亚尔伸了一个懒腰，又抱住了卡拉的脖子。
“好无聊啊——我也想玩——”
放开我……算了。
“未成年人理论上都不应该进这里来的，还想玩……”
唉，等下。你说自己十七岁只是嘴上给我说的，你到底是多大？
她想了想从包里拿出电子书给了亚尔。
……这东西比我的电脑都值钱，真的要换一个了。
她们在沉默中坐了老久。
……
卡拉轻轻地推醒了她。
“起床啦。”
“去吃饭了。”
……
昨天晚上。
大学图书馆是一座巨大的建筑，不负“知识的海洋”之名。在这样的夜里，站在这栋建筑这面唯一的大门之前，这座不详的，厚重的灰黑色水泥建筑占据了你眼前的全部视野，抬头望不到顶，左右看不到边。它又没有一扇窗户，像一座山，一座石棺那样重重压在城市的大地上。风霜让它显得古老而压抑。面对这一巨物，人们会感到渺小？短促？是什么样的力量建起了这座堡垒？
它是全国排名数一数二的最大的单体建筑之一，里面的走廊和房间仿佛无尽，如同博尔赫斯的巴别塔那样，是一个由书架构成的宇宙。由于大学的主题是科学技术，有关它的传说多和闹鬼没啥关系，反而是和它的过去有关……
据说，图书馆在以前是一个做秘密实验的军事基地，和平时期才改成了图书馆……
据说，图书馆迷宫般的书架中藏着很多来自上一个时代的机密文件，其中有很多禁忌的可怕秘密……
据说，官方的图书馆地图被改过，隐藏了很多藏着秘密书籍的房间……
据说，图书馆内部的楼层高度和实际高度不符，最上面一层有被封死的楼梯……
据说，图书馆只使用了这座巨大建筑的一小部分，学生间流传着一张模糊的建筑设计照片，显示出它有比地上大得多的地下部分，和比到得了的楼层多得多的额外楼层……
（提示：以上流言都是从真相扭曲过来的，其中有几个十分接近真相，有一个还是真的。）
卡拉挽着亚尔的手臂，走进了大门。门后直入主题，是一间较大的阅览室和海一般的书架。灯火通明。地上白色的瓷砖一尘不染。啊，知识的宫殿，书架一直延伸到了视线的最远处。花花绿绿的书籍树立之上，傲视着从中经过的人们，嘲笑和生命的短暂和思想之不朽。
地图上是有个“档案室”，占了一楼近五分之一的面积。……但是，地图上没有画出其内部具体的房间构造……
……她们来到了前台。卡拉下意识想说出一本著作的名字，但它从她的脑中一掠而过，只留下了模糊的感觉。
“……档案室。”
“啊，从这边走就是了，不过通常可能不开的……”
……
档案室大门和一堵墙突兀地出现在一间阅览室中，破坏了之前的规律。这个点，还是有很多学生在这里看书。大部分学生都以考进这所大学为自己人生胜利的标志，正一天天地混日子等毕业后拿到那张名气大得可以的文凭，换来社会顺风顺水混下去的资本。他们真的配得上那些工作吗？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不过还是有些人想成材报国——或者拿到更高级的文凭，找到更好的工作——还是在大学里寒窗苦读。现在，这里坐着几个学生都在专心于书本之中。卡拉随手从边上的书架拿了本，唔，标着“文学著作”编号的书。也坐下去看了起来。
“嗯，姐姐还懂中文吗？”
……大部分旧时代的专业书籍都是用旧时的语言写成的，又没人愿意干把那些天书一样的文章翻译过来的苦差，现在的技术院校个个都被迫要开语言学必修课，学生才能看懂那些旧文字写成的书。
“嗯。”
“啊，这本书讲的是什么？”
卡拉又看了两眼。“小孩子不能看的。”
“我不是小孩啦！”
“二十岁以下都算小孩。”
“哼，那姐姐不也才不当小孩几年嘛！”
“嘘……图书馆里要安静点！”
于是，亚尔也坐了下来，抓住了卡拉的肩膀，对着她的耳朵轻轻说。
“那姐姐给我说说嘛……”
“……算了。”
“哼，那我自己去看看！”她抱住卡拉的头，吻了吻她的脸颊，又放开了她，站起身向书架的丛林跑了过去，看了一眼地图消失在了其中。“姐姐在这儿等我哦……”
……真是个任性的女孩。
卡拉的身边又恢复了她熟悉的安静和冰冷。现在的气温很低，那个女孩在她身上留下的体温很快散去了。冰冷而安静。
她试着继续读下去，但心中的不适迟迟没有散去。不敢承认一件事……
不过是……相较于之前独自生活的一年又一年微不足道的短短一天而已，不过是一个完全没有证据的可疑的女孩而已，为什么……
心中的一部分在痛苦地向着自己咆哮着什么，但自己只能拼命压制住。最后，还是挤出了两滴泪水。
不……绝对不可以的……不行……永远也不可以……
“姐……姐姐？”
不，我不需要你。滚开。你肯定是来骗我的。
你这个烦人的讨厌鬼，在我身边只会增加我的经济压力，我连自己也养不活了，哪养的起你这个家伙。
……但是……
脸上传来了纸巾轻柔的触感。
“好啦，姐姐……没事了……”
她拍着自己的背。
“嗯。”抬起头后，使劲揉了揉自己的脸。
那份感情……永远不能说出。
她也一下坐在自己边上。“是《机器岛》！这一层都是旧书籍啊，我到楼上才找到的……”
她翻开书，用手托着下巴，看了起来。
……
过了老久。
突然发现……她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就一直用手托着下巴，看着自己低头的侧脸。
“姐姐好可爱呀……”她突然笑着说。
……什，什么啊，我才没有可爱！我可高冷了！！！
卡拉脸红了。好可爱。
这时，一个人走进了房间。
“……你才来啊。”
“啊啊，我来晚了吗？……”安格看了看表。
“于我而言，天黑后就算晚的。”
……
安格轻轻把门推开。“这门从来没有被锁上的。这里面的资料全都是早已解禁的，没有任何限制。”
"是吗？为什么平时没有有关的新闻？"
“冷处理……里面的有些东西，上面也不想让太多人知道。”
亚尔看到他们要进去，有些惊讶。“唉唉唉，姐姐！”
你在外面等我们。这是大人的事。
“……一起来吧。”亚尔于是从地上跳起来，抓住了卡拉的手臂。“好——”
……
回到现在。这叫插叙。
“姐姐心情很好啊……啊，来了！”
她们面前的桌上端来了两大碗拉面——我的老天，日式拉面绝对是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之一，那乳白中透着黄色的汤汁，筋道又不硬不软的面条，更不用说面汤中极致的柔和的鲜美，唯一的缺点就是贵得要死。但卡拉今天不怎么在乎钱的事了，还加了份叉烧肉和溏心蛋。
“啊，我开动了——”
我们在商场连锁店里吃到的似乎并不是最正宗的日式拉面，好像还有什么汤料什么的鬼。不过即使只是那样，也美味极了。
……
“啊，姐姐，我吃不下了……”亚尔的是大份的，还剩下一小半。
小孩还在长身体的时候，要多吃点。
“不准浪费。”
“哎呀，姐姐再吃点吧……”她强要交换二人的碗。
叉烧还剩下两片，蛋也没动。
“怎么不吃？”
“哎，”亚尔笑着说，“那是留给姐姐的。”
……
她们不约而同地把汤都喝得一干二净。虽然发票上的数字堪称天价（不过没过一百），但卡拉毫不在意。掏钱的姿势中都有一股豪爽。
“让我看看——”亚尔刮开了发票的封口。“啊，没中。”
肚子里被有营养的食物填满的感觉真的很好。
卡拉感到有力量，精神充沛，健康。
“姐姐很高兴啊。”
就是啊，也不知为什么心情很好。
“我的那个______+_________就要完成了！估计能卖到两万块。”
两万块，唔，对一个人来说是很大的一笔钱。
“啊啊啊，可以买好多东西和好多好吃的！啊，去吃寿司怎么样？”
寿司。好吃是好吃，虽然一份不贵但分量有点少，一顿下来盘子撂得老高，还是要付好多钱。
“一天到晚就知道吃！……下午还要继续。”
……
她们被安排到了网吧最角落的一个位置。艾尼（服务生的名字）警告亚尔不要乱探头，不然被抓到麻烦就大了。
这样是不行的……得快点赚到钱买电脑。亚尔找了个塑料椅子，坐在卡拉边上。
考拉递给她电子书。
只需要最后冲刺，就可以大功告成了！
卡拉的电子书里除了（为数不多的）深奥的高熵学专业书籍以外，就是沉闷的经典名著。亚尔翻到了一本，唔，几本书打包合一的科幻小说合集，就点进去看了起来。
……
呵……完成了……！
除了前文提到的石块以外，还有些材料的缺口。卡拉不得不在游戏世界中四处奔波，刷得到的刷，买得到的买，挖得到的挖，终于，所有的材料都齐了……除了一个。
“好耶！已经做好了吗？”
“……没有。”
卡拉又来到了铁匠NPC跟前。“你看，现在开阶成功率只有70%……”她把一些估计是加成材料的东西拖进了下面的窗口。“我现在只够把概率提高到90%……”
“那也够了呀？”
“不够。90%不够，100%也不够，200%也不够，必须1000%才行！只有把成功率提到最高，才有成功的把握……”
这个网游的总策划是游戏界中大名鼎鼎的________，以变着法子提高游戏难度和乐趣出名，被粉丝们给了____老贼的绰号。比如这个强化系统，装备开阶需要大量稀有高级材料不说，每次开阶还有几率失败，失败的后果十分简单：升级不成，反而会降一级。到了几个关键的等级，不但需要的材料极多，失败后更是会清空等级，甚至让装备直接损坏。这让那些高级装备成了真正稀有的宝贝，存世数量极少。
每上一阶，其难度和资源需求量都会指数级上升。普通的装备是随便玩玩就拿得到的垃圾，稀有的装备只因“物以稀为贵”的道理值钱。只有级别高又稀有那些才让人追捧，以正常情况下能拿得到的稀有度较高的装备为例：
没有强化级别的装备，会被大佬友情赠送给新玩家，以收获新人“大佬好人，大佬好人”的阵阵感谢之声，满足自己的虚荣心的同时帮助新人快速上手。
+1级的，在大佬送给新人的一整套从头到脚的豪华（其实都只是边角料级的垃圾）套装中只有一个。
新人在玩了一会儿，就会把装备都升_到+5级，然后就会目瞪口呆地看着强化失败的装备，有的等级清空，有的直接爆炸，同时骂出那句经典的“__老贼我___你____。
他多玩几天后就会升到+7。这时，他会小心翼翼地到处找提高成功率的道具——同时，会发现官方商城里有个“强化保护”出售。
他的眼前浮现出了____一脸邪恶的笑容摸着鼓鼓囊囊的钱包的样子。不愧是你，____老贼。
到了+10，他会感觉有些力不从心。要的材料太多了，获取的地点也太远。这时，他就会发现这游戏有个很大的玩家间的经济贸易系统。
然后他就会发现+10的装备，只要5一个的批发价就能买到一大堆。
到了+15，他发现自己的装备已经值一笔小钱了。
+20以上的装备需求已非一己之力能所及，需要很多人共同努力或充值好大一笔钱。
这是个游戏，钱就是万能的。
根据墨菲定律：有概率发生的事是会会发生的——这听起来像是废话，但确实是我们做任何事之前都必须考虑的事。这就是99%的概率和100%完全不能比的原因。
之后的半个小时，他们都在拍卖行里蹲道具。卡拉已经打好了一条推销文案，但还是准备做好了再发出去。
……
档案室里十分的昏暗。一排排的架子和档案柜，都是上个时代的银白色铁皮制成，上面密密的堆积着棕色的文件夹和文件袋。地板和墙壁都是没有铺上瓷砖的灰黑色的水泥。阴暗，沉重，隐藏着古人的古老秘密。
电灯只照得亮一小部分地方，只够让架子们成为黑暗中的模糊轮廓。安格在门边摸到了一排挂在墙上的手电筒。同样的望不到尽头的书架。
他们都打开了手电，在昏暗枯黄的灯光中前进。卡拉本来以为亚尔会说“姐姐我好怕”之类的话，但她还是一言不发。虽然她面有怯色，但只是……把自己的手搂紧了点。
“在旧时代，第三次世界大战之前，”安格说，“世界被两种针锋相对的意识形态分成了两半。哦不，应该叫李连界。旧时，人们把自己生活的这片区域当成了整个世界。”
他们在一片片文件柜中穿行。安格时不时用电筒看一看在柜边上留着的编号。
“冷战。他们之间的冲突十分尖锐和极端，已到了完全不共戴天的地步。但考虑到战争将会让他们两败俱伤，全面战争一直没有爆发。在那段时间里，他们之间保持着十分勉强的和平状态。除了战争以外，他们用尽了反对和伤害对方的手段。”
“但最战争最后还是爆发了？”
“没错。……在那段时期中，他们之间在进行，唔，军备竞赛。在明面和暗面都有越来越多的资源被投入到了军工、军事装备的开发和军事科技的研究中……其中的大部分都在第三次世界大战中显现出来了。那场战争撕碎了整个世界……”
“嗯哼。”
他们停在了一个柜子前。
“这个地方，便是那个暗面的集合。无数的，所有的可怕的秘密研究的记录。为了与对方对抗，他们在暗处丢掉了所有的伦理和道德，向着科学的阴暗疯狂的方向前进……”
“哎呀呀，哪儿有厕所啊……”
这个地方设计的目的就是在没有锁的情况下，尽力阻止人进去，同时尽力把进去的人赶出去。所以没有厕所。
“没有厕所。”
“哎呀呀——”
……
他们不得不出去让亚尔上了厕所后又回来。
“……这里。”安格拉开了一个文件柜——从里面拿出来了个塑料袋，里面装满了……
“炸鸡唉！”亚尔惊喜地说。
“吃晚饭没？这儿还有好多呢。”
“你为什么现在吃晚饭？”
“这叫夜宵，晚饭要少吃点。”
（生活小建议：不要学他们。在晚上吃高热量食品不好的，容易长胖，也容易损害消化系统。）
蚂蚁快餐的特点是量大管饱。菜单上只有炸鸡、汉堡在内的几样菜品可以选，但每一个都分量极大，富含高热量和蛋白质，是填饱肚子的不二选择。不过不能老是去吃，不然容易吃成胖子。
如果你对口味要求不非常高的话，用香料和油炸的肉可谓是很美味。给身体补充热量和蛋白质是人的本能之一。他们戴着一次性手套一人吃了一块。卡拉感到自己的肚子真正地饱了。边上有个垃圾桶，他们把骨头和手套扔了进去，又用放在文件柜里的纸巾擦了擦嘴。
“……你们就不好奇为什么我要在这儿吃的放吗？”安格忍不住问道。
“我是不知道啦，但姐姐没有惊讶，我也就放心了。”
“因为你经常泡在这里，就为了方便吃住在这里了。”
“呃，没错。”
……
“我们之间没有第三个人吧？”
“有我！”亚尔抗议道。
“啊啊对不起啊……没有第四个人吧？”
“没有。”
“很好。”安格拉开一个档案柜，从中拉出来一个文件夹。
它上面用英文写着红色的“最高机密”字样。
“事情要从20世纪末说起……卡列尼娜街事件后，_______的死给红色阵营带来了动荡。他所领导的改革运动和派系也出现了分裂……”
“哎，这些历史谁都知道。”
“我就不知道……”亚尔有些不满。
“好好好，说重点……莫斯科数学研究院当时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一项，唔，对超限数的研究。这里有对当时的早期理论的介绍，光是这个简介对我们而言都是天书……”
“嗯哼。”
“然后到了某个时刻，他们料定只靠数学界的力量已无法推进进一步的研究。开展了一项由……”他皱了皱眉。
“各国的数学，量子物理，逻辑学和，呃，形而上学及哲学界的精英人员共同进行的研究计划。可以知道的是，它的原始目的是专攻……从更高层研究无限循环小数、虚数及无理数。一开始是在明面上推进的，看，有些研究成果还发表到了公开的专业杂志上。后来，从某个时刻开始，研究转向了暗面，成为了一个秘密计划……”
……+21→+______
成功率：1000% （×2）
卡拉双手合十，闭上了眼睛嘴里念着什么。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
亚尔抢过鼠标，按下了确认强化按钮。
“唉唉唉——”
随着一道进度条拉到底——
“强化成功”四个大字出现在了屏幕上。
“好——耶！”
接下来就是找买家的事了。卡拉的角色走进了拍卖行，在早已不堪重负的交易频道上打出了一串难以理解的广告词：
______+__求购。一大串【难以理解的简略化代号】，2WR起步。
她正想把______从物品栏中拖到对话框中展示，但是物品栏却空空如也。她突然反应过来，又直奔强化炉。
完成时间：4：55：20
哦，还要等上五个小时才能完成。
“啊啊啊啊啊，怎么还要那么久的！”亚尔大吃一惊。
“这些游戏就是这样，靠这样拖时间来增长游戏时长……”卡拉向后一仰，躺在了靠背里。
真的是累人……
她睡着了。
在梦中，她睁开了眼睛。像是从现实中醒来，回到了梦境那样。她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梦的唯一重要的细节是，有她。她还是和卡拉记忆中的那样……
那样美丽，那样可爱。她穿着白色的裙子……
有些秘密，是人即使面对任何人都不会说出的。亲人也好，朋友也好，心理医生也好。因为那些事是那么的，不可言说，那么的重要，……也很羞耻。
你，不过是我在梦里的幻觉而已，不是真的。
不要出来折磨我了。
但是……
我追忆着有你的每一秒的记忆，拼命不想让遗忘使它们从我的手中滴落，我不停拼凑着你的形象，但你还是在越来越模糊，越来越远。回忆。我只能在还记得的时候拼命的不停回味着，那些已越来越远的记忆。
你带给我的一切……我随着你而去的一切……我只能不停地祈求……哪怕能多一点和你有关的联系……一点有你在的记忆……
我……我……
她用手捧住了卡拉的脸。她笑了。
那个触感……
“卡拉……”
“嗯？”
她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
“哎呀，时间太短了……下次吧。”
——
“姐姐？起床啦姐姐。有事儿。”
“啊——”亚尔在戳着自己的脸。
屏幕上，“私聊”聊天栏在闪动。她连忙点开。
胡亥公子：喂？在吗？
那是一个她熟悉的名字——等下。
当真？真的是那个“胡亥公子”吗？！
“胡亥公子”又称“胡亥”，是______的元老级玩家之一。作为一个知名游戏主播的他，靠直播游戏积攒了极高的人气（和万贯家财）。连不玩______也不看他的直播的人都大多知道他的大名。
（主要是因为他为人风趣怪异，制造了无数的搞笑场面和梗。不过他本身过硬的技术也是主要的原因。）
几年前他离开了 ________Ⅱ转战 ________Ⅱ（三，暂时打不出来需要改）。不过之后（还是几年前）又不知为何不播了，现在天天玩些猫儿狗儿打架的小游戏。不过 ________Ⅱ停了对他影响不大，现在他还是有很高的人气。
卡拉醒了大半，看着对方装备栏里，大部分人望尘莫及的极品稀有装备，感到头晕目眩。
哎，有时人身上确实是会发生这种十分小概率的事，我晓得什么捡到极品宝贝啦，霸道总裁爱上我啦，男友真身是退隐大佬啦，追尾黑色高级车、昏睡红茶
____后辈啦之类的套路很俗，但咱这是小说，还是网络小说，现实性得向戏剧性让步，不然我就写个她们卖了20,000然后去买好吃的去了有啥意思。
卡拉会意，回复道：
世界第一可爱kara：不在——
胡亥公子：你是不是就是之前公屏打广告那个？
胡亥公子：叫世界第一可爱的
亚尔抱住了卡拉的脖子。“嘿嘿，我也觉得姐姐世界第一可爱哦。”用脸颊摩擦了一下她的脸颊。
（卡拉之前看过心理咨询师，他建议她把网名什么的都改得积极向上一点。于是，她就改了这个。她只去了两回之后就因为咨询费实在负担不起就放弃了。）
才没有……你这家伙……算了，现在在谈正事……
世界第一可爱kara：是的。
+______的______
胡亥公子：那我们Halk里聊。
【一串数字，是Halk账号】
Halk是一款聊天软件。卡拉连忙登录上自己的帐号，加了他的好友。
胡亥公子：方便开麦吗？
世界第一可爱kara：不方便。
胡亥公子：那算了。
让我看看具体数据。
卡拉把铸造预览里的信息截图发了过去。
胡亥公子：哇，姐妹可以啊！
这么好的技能怎么整的？
然后卡拉回复了一句话，又是无意间捅出了个大问题。
世界第一可爱Kara：这是我有的里面的最好的。
这句话，把屏幕另一端，胡亥公子的真身吓了一个激灵。
胡亥公子：你有的里最好的。
你还有好几把？
世界第一可爱kara：是啊，
________↑
只有这把最好。
胡亥公子：……
真的吗？！
卡拉给自己的仓库截图发了过去！一整页，都是词缀各不相同的______。
胡亥公子：卧槽，
姐妹，你发了。
……
在研究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时，一件大新闻发生了。敌对阵营，______国的最大的研究院里爆发了一起集体自杀事件：在进行不同程度的自残后，学者们集中在了大厅中，使用某种在实验室中配制的化学毒气。
死者大都表情痛苦，但化验表明，那种毒气不会带来很大的折磨的有毒物质。被抢救过来的幸存者也陷入了严重，且极端的精神失常，但毒气的原理是干扰心脏，不会对大脑造成很大伤害。
敌国和他们一样困惑。在尸体边上，发现了一封联合起草的遗书。实际上那是一篇极其高深复杂的数学专业论文，详细、系统地介绍了他们在研究中，在数学理论的末端中发现的宇宙的可怕的虚无主义的真相。这封信很快被列为最高机密。对幸存者进行了压榨式的审讯。其内容也被列为最高机密。
这个新闻传到了计划的成员们中后，不安的情绪在其中蔓延。手眼通天的情报部门很快注意到了这一点，并为之感到不解。然后他们作出了如下的合理推断：
研究计划的成员在知道此消息后，做出了负面的反馈。这说明他们和那个研究院有什么关系。
而我方的一个部门和敌方的同类部门之间能有的关系最有可能是间谍关系。计划里很有可能渗透进了内鬼，而且根据反馈的强度和广度，老天爷！很有可能整个都被内鬼掉包了（这可是有先例的），必须尽快调查并行动。
哎，那个时代人人都杯弓蛇影，但是疑心病人只是怀疑杯里有蛇，那时的人则很清楚，那真的有可能是蛇。懂我意思？
对研究员们的监视收紧了一些。
后来，在某天下午，一位调查特工和其中一位较高级别的研究员之间发生了如下对话：
特工：______同志,下午好。我此次来访是想就你的研究小组的心理问题进行一些咨询，请配合。（掏出伪造的_____证）
______：啊，当然可以……（看向特工的伪身份证件。______同志，没想到还有人做这个吗？
特工：是的。最近，似乎你们出现了不在预料中的……（停顿）情绪低落现象。______很关心。（暗示性的停顿。）能否告诉我，你们是在担心什么？
______：这个嘛……嗨，说起来是很蠢的东西……（紧张，舔了舔嘴唇）
特工：我需要提醒你，拒绝回答将被视为不配合，但你的回答将默认为是你的真实想法。请直接回答我的问题。
______：（叹气）好吧。知道______前在______的那件事吧？
特工：此事与我的问题有关吗？
______：是的……在之前，他们和我们都是竞争关系的。俗话说“物伤其类”，他们死了我们不惋惜一下是不行的。
特工：这可以理解。然后呢？
______：但是，______同志……为什么？是什么东西，什么东西把他们送上了绝路？他们发现了什么？！
特工（压低声音）：这就是你们担心的事吗？
______：是的。那个研究所的主题也是高等数学……他们是不是找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那有没有可能是……我们需要那封遗书的原件。这太……
（几秒的沉默）
______：______同志，想象一下，你正在划船航行，这时看见同一条河里另一只船触礁沉了下去。即使那是一艘敌人的船，你会不会感到对暗礁的恐惧？
……
审讯官：您看，______，有两种审讯。有一种，它的目的是让对方说出自己想要的话。还有一种，是让对方说出真话。我现在想要的是让你说出真话。要烟吗？
______：不要。
审讯官：（笑）这个容不得你选的（点上一支香烟塞到对方嘴里。）
______：行吧。我的名字是_______性别______，现在______岁，身份证号码________,党员证号_____________，配偶为_________，在________有一处房产（类似的个人信息），现在担任_______计划的首席研究员一职。现在由在职务中违反_______法第_______条第_______款一事接受审讯。我现在的意识清楚，头脑清醒，精神状态正常，无任何精神或□□上的可能影响我思维的疾病。之前接受的可靠的医学检查也支持上述结论。我接下来说出的所有供词都在我的主观意识上，都是正确地反映了我的主观思维的，希望国家能据此正确的，决定对我的处理。
审讯官：本次审讯中所有的内容都会被记录，并作为证供你明白、理解吗？
______：明白。
审讯官：直入主题吧。你对曾于__年__月__日早__点于____组织某种宗教仪式的指控有无异议
______：无异议。
审讯官：你对你在______之前曾多次组织宗教仪式的指控，有无异议？
_______：无异议。
审讯官：你对你曾在______计划的研究人员之间组建宗教组织的指控，有无异议？
______：无异议。
审讯官：你是______党党员吗？
______：是的。
审讯官：你是否知晓根据_____党党章的规定，______党员不得有宗教信仰
_______：（有片刻犹豫）知晓。
审讯官：你是______主义及"科学唯物主义"的支持者吗？
_______：是的。
审讯官：你是否支持以下的观点：“根据______主义及科学唯物主义的理论，神根本不存在。宗教对神的崇拜没有意义？
______：支持。
审讯官：那么你为何在______中组建宗教组织，并进行对某种神的崇拜
_______：（叹气）______，请允许我阐述一个观点，以帮助我对此问题进行回答。
_______的意思是宗教是无意义的，因为没有任何切实的证据表明神真正存在，他会对信仰进行回应。而人是独立平等的，不应该被他人，比如教会和神支配。审讯官：我对此不做评价，但他将被完整记录。然后呢？
______：随着我们研究的推进，我们发现我们的方向变得……怎么说呢……越来越形而上，且哲学了。高等数学……量子物理……逻辑学……他们都不过是从不同的地点和角度向同一个方向出发而已……最后所有的研究所有的理论都交汇了。大统一理论，大统一力，大统一粒子……时空的真相，不过已经在很早以前就被证明了，不过是一个幻觉而已……
审讯官：（提示性的清喉咙声）
______：哦对，抱歉。最后，我们注意到了……那个东西，那个事务，那个存在。那个……终极完美的极端美丽的存在，光是看到它的一角。就把我们震撼得无以伦比。
那是……一个实体。我的语言简直无法形容它。它超越了一切，凌驾于我们的所谓的现实之上。如果说它是一个数字的话，他就是一个无穷大的质数，是负数的平方根，是哥德巴赫猜想的最完美的证明；如果说它是一个物体的话，它就是一个刚体，它的所有长度比例都是黄金分割数，它的速度超过了光速，它的质量是完美的1千克比例，连一夸克的波动都没有；它……
它是完美的全能的。当然也有可能智能，但那是一个远超我们的理解的，也永远超“智能”的概念的什么——
“这么多神叨叨的都什么跟什么啊，这人怕是信了邪教，走火入魔了。”看到这里时，亚尔评价道。
“由于也学过文学的科学家很少，所以科学家谈及他们的专业知识时，总是显得疯疯癫癫的。”安格说。
他们正要继续看下去——
他们突然被刺眼的手电光照到，然后是一个愤怒的老头的声音：“是哪个在哪儿？！”
“哎呀哎呀坏事了，快走——”安格连忙把文件夹放回柜里，示意他们跟着自己跑——
那老头有点驼背，穿着身粗布袄子，打着电筒快步走着，嘴里天南海北花鸟虫鱼的骂着。一时三人简直把世上所有和生殖器无关的骂人话都听尽了。最后他总算是说到了重点：“档案室七点就关了！快给老子滚！”
（作为把人挡在门外的措施的一环，大学在全国的坏脾气老头里精挑细选出了这个脾气极坏的来看档案室。）
……
过了一会儿。
他们现在正在校外的一家早餐店里——嗨，早餐店要是只在早上开不是要店老板饿死，中午和晚上他们会卖别的——吃夜宵，鲜肉煎饺。煎饺真的是又便宜又好吃。小店里摆着简单的桌椅，虽然已尽可能干净了，但什么东西都有点油腻腻的感觉。
“……你还是没回答我的问题。”卡拉说。
“哎呀，本来你们都要看到那里了，谁知道那个老头……哎，他其实只是脾气坏，不过是个好人。你下回带两条烟过去和他聊聊……”
……买不起。卡拉本想说。
“我不抽烟的。”
“就是，抽烟对身体不好！”
“啊……简单地说：欧度是秩序之神，沃德是混沌之神。______国那些人在数学研究中发现了沃德，结果对世界感到绝望，就都自杀了。但______的那些发现的是欧杜，就都爱上了它，把它当神供着。”
几秒的沉默。
“就这些啊？”亚尔说。
“哎，来不及细讲了，就只大概这样说吧……啊，不过大概就这些。”
“那为什么还要让我专门跑过来？
……
胡亥公子：@全体成员
这位就是我之前说的那位，
有____把____的
卡拉看着"群成员里"的那一个个在______圈乃至于整个游戏界都如雷贯耳的名字。
如果他们能取点正经名字就更好了。
北京灭火器：发生甚么事了？
哦，那不挺正常的吗？
女子高中生：此事平平无奇。
胡亥公子：不是。
是_____Ⅱ几年前的那个
活动限定装备。
这下可炸开了锅。
凉鸡：【语音信息】
卡特曼：你怕不是在开玩笑
北京灭火器：are you kiding me？
葱狗狗：纳——尼！胡亥桑是不是在开玩笑啊！！那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的！！
女子高中生：就——离谱
凉鸡：【语音信息】
还是大家的领袖比较冷静。
恐龙妈妈：停一下
@世界第一可爱kara
真的吗
世界第一可爱kara：是的。
然后又是那个仓库截图。
女子高中生：P的吧
怎么可能
葱狗狗：！！！妈呀！！！真的吗？！（震撼）
北京灭火器@世界第一可爱kara，发个语音。
卡拉按下了“语音信息“”按钮——
亚尔抢过了麦克风，
“大——家好！这里是世界第一可爱的卡拉姐姐的一一妹妹！嘿嘿——”
胡亥公子：！！！
是美少女
北京灭火器：好可爱。
你永远可以相信美少女。
能发张照片吗？
女子高中生：@北京灭火器 咳咳
卡拉敲了敲亚尔的头，“别乱搞啊！
”那个……我是卡拉，，刚才那是……哦……”
葱狗狗：姐姐也好可爱。
凉鸡：【语音信息】
卡特曼：AWSL
啊啊啊！我不应该是高冷忧郁的吗？！才没有可爱！！！
恐龙妈妈：@世界第一可爱Kara，帐号有验证保护吗？
“……没有。”因为没有手机……
胡亥公仔：私聊告诉我住址，我给你买个手机来。
卡特曼：草，老胡别那么急着宠女粉啊
北京灭火器：你觉得我们有多少女粉【emoji】
当然得宠
好高中生：不会还真有吕人看我们罢，
估计都是些沉迷游戏的宅男肥仔
北京灭火器：老肥仔？
凉鸡：【语音信息】
胡亥公仔：@世界第一可爱Kara
私聊谈正事
北京灭火器：哥啊，你不要操之过急
面都还没见上呢，别那么饥渴
胡亥公子：？爬
———
……
胡亥公子：所以
开个价罢
终于到了这个时刻！！
世界第一可爱Kara：2W
可以吧？
胡亥公子：不行！
最近______这东西升值了。
2W卖我真的亏了
最少4W罢
……
世界第一可爱Kara：！！！真的吗？
胡亥公子：你胡哥哥骗过你吗？
咱是诚信经营，
就是得到付
世界第一可爱Kara：可以的
胡亥作为鼎鼎有名的大主播，每天都有无数路粉丝打赏，游戏公司也会邀请他玩自家的游戏以作宣传，更别说广告、带货的收入，一年下来，钱财也攒了上千万，花四万块买个装备、给女粉送个手机啥的，只是小意思。
胡亥公子：你那些______可了不得
到了过后赶紧绑定手机验证保护
我的妈耶，都够你完成原始积累了，
你是不知道
那是真的牛批。
靠
……
你如果关注了收藏界的话就会发现，真正最稀有的东西，都是那些无法制出更多的，也就是绝版的。道理很简单：不会有更多。这个东西以后只会变少不会变多，也就是说，他只会更稀有，只更升值而不可能贬值。
几年前______刚开服不久时，前作与______进行了联动，______就是那次联动活动的限定装备。俗话说"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再加上时间久远，______已成为在______Ⅱ里不可多得的古董文物，有钱也买不着。
俗话说“得胜的猫儿欢似虎”，卡拉觉得自己的生活终于迎来了转机。
把______+_______出手后，去掉买电脑的钱……库里的那么多______强化到合适的等级后也可以卖不少，再加上我认识了那个群里的那么多大佬……
突然想起来，自己的身份是教书育人的老师来着，这样天天沉迷游戏，是不是不太好……
嗨，要恰饭的嘛，恰饭的事，不丢人。又没犯法，哪里赚得钱不是钱。再说，我不过是个被抓过去充当讲师的家伙而已，根本不算是教授的，只是勉强充数。
虽然这是给自己找的借口，但，哎，这也是事实。
胡亥公子：【图片消息】
是一张手机购物软件的截图，一个快递的派送状态信息：一款——好家伙——价格不菲（卡拉把所有千元以上万元以下的东西都算“价格不菲”，更往上的则是“天价”）的手机，虽然她不懂手机，但那个型号应该是中上级的。还是______系列联名款，外壳是某种做旧的黑色铠甲的造型。下面是一串被遮住的地址和“火速派送中，预计两天后送达”几个字。
北京灭火器：哇，胡老板大气啊
（其实他们几个的富裕程度都差不多。他们的资金加起来，大致相当于首都北二环的一套公寓——的首付。那里的地价已经涨到了极其夸张的地步。）
好高中生：那是
北京灭火器：什么时候送我一个
胡亥公子：爬
你是美女吗？（撤回）
你是女粉吗？
北京灭火器：其实我是开了变声器的萌妹子，
平时那些照片都是拍的我男朋友
冷鸡：【语音信息】
卡特曼：你找了个好色肥仔当男朋友？
爬
一时间，群里如回到了爬行类时代。“姐姐——”卡拉才回过神来，收起了手机。（二十年前的键盘电话）“嗯……？”
不知何时，她被亚尔拉到了游戏店里。“姐姐——我要这个——”她指了指货架上的一长排______游戏机的包装盒。
卡拉看到了上面的价格，不禁心中一紧。
“……不买。”
“诶呀呀，还有这个《全明星大乱斗》！我早——就想玩这个游戏啦！给我买嘛——”
两个加起来……啊啊啊啊啊——
“不！”
“哎呀，姐姐——”她缓缓走过来……
……像猫一样蹭了蹭卡拉的手臂。“给我买——”
“我买游戏机做什么？”
“玩游戏啊。”
“……不要。”
然后她又抱住了卡拉的手。“姐姐求你了嘛——”
不过……
如果赚得到四万块的话……
“……考虑哦。”
“好——耶！”她高兴地跳起来然后抱住了卡拉，像猴子一样挂到她身上——
“……下来。”
“不要。”
当然最后还是下来了。
……
那么……
在游戏里，事情要比现实中简单的多。但是也有些复杂。
“……怎么交易啊？”
胡亥和卡拉在一个地图的角落里见面了。
“你就，呃，点一下我的角色。”
“嗯，然后呢？”
“按一下右键，应该会有个菜单的。”
然后，卡拉把胡亥锁定然后——拔剑一把捅进了他的背，触发了暗杀伤害20000%，后者随即血条掉了一半多。
“诶诶诶诶诶，不是这个。”他惊慌失措，“你现在这个是战斗模式，得先切换成和平模式的。”
（你在战斗中并没工夫细细观察对方的装备和来头，也不会和对方交易，这很合理。）
“……还有这个的……”
“你就，呃，按一下F5。”
“嗯，然后呢？”
“这个时候头像框的话应该会变绿，然后你再来右键点我。”
鼠标边出现了老长一串下拉菜单。
“然后你再点‘发起交易’。”
“……”卡拉仔细观察。“没有这个选项。”
“欸，不应该啊。你再看看。”
“啊对，应该是要在‘角色信息’菜单里看。你点开了之后，转到‘库存’页。”
卡拉照做。
“这里应该会有个‘交易’选项了吧。”
“啊，确实是。”她按下了按钮……
［无法交易灵魂绑定物品］
……？
“呃……它这里说什么……”
［无法交易灵魂绑定物品］
“没办法交易绑定的物品。”
“嗯？！”
“出事儿啦！！！！”
……
恐龙妈妈：商城里应该有个解除绑定的石头卖
卡拉连忙点了进去找到了那个道具然后买了下来，然后拖到了剑上使用。
然后她把终于解除了绑定的______拖进了交易栏……
“不对啊，怎么是21的？”
？！
……
灵魂剥离魔石
消耗品 特殊
武器和装备中的那份［灵魂］，便是使用者和它的羁绊的化身。以火的灵的力量，使用者与其连接成为一体。
现在，这神秘的力量将驱散武器中的灵火，将其恢复到无灵魂的无主状态。
对处于灵魂绑定状态的物品使用。消除所有灵魂加成，消除所有灵魂系附魔，消除除黑暗外的所有元素属性。
解除灵魂绑定状态。获得一定量的灵魂材料。
有强化等级的道具，降低一级强化等级。只能对强化等级5以上的装备使用。
还好养成的时候没走灵魂系，不然就亏惨了。卡拉内心理智的部分说道。
但是她其它的部分却让她看着屏幕嘴角抽搐。
____老贼——
“______你_____！！！！啊啊啊啊——”她高声——
“啊啊啊，姐姐不准说脏话！！坏姐姐！”亚尔生气地扯住了她的脸。
“诶诶诶——”她马上变回了平常的状态。
“不准说脏话！”
“知道了知道了——”
“说对不起！”
“……”
“说！”
“呜诶……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不该说脏话……”
前来查看情况的艾尼（前台小姐的名字）和几个熟客交换了一下眼神。
“唉，这个月第五个了……”她在边上的海报上撕了一道口子。
海报上，________笑得分明。
……
“哎呀，只是+21的话，价格就可能不会那么高了……”胡亥语气尴尬。
低了一倍不止。
“什……什么？”
“哎呀，我也知道你不容易，但是……”
强化界面上所有的材料都空了。刚才的强化差点掏空了卡拉的家底。
要是在+21的时候就用的话，消耗的也不至于那么多……
要是当初打出来的时候就选择不绑定的话……
干。
她的眼中分明有泪。
她缓缓地把耳机摘了下来，把手放在桌子上，倒了下去。
这么久的努力……玩了这么久……网费都费了不少……
都白费了。上面说了，20级后，每一级都是天坑，结果……
__！
她忍不住想抽泣，但这是生活，哭没有用的……
没有用还是想哭！__！
“……姐姐？”一只手放在了她的背上。
哦对，还有……
不能在这小东西面前示弱！
“……”她缓缓地抬起了头。
“钱挣不成了。”
“啊？”亚尔感到有些惊讶，还有失望。“那游戏机买不成了……”
“嗯。”“还有前台那个姐姐也……”
不准乱说！！！！
“唔诶诶——对不起——别揪啦——”
私聊框又闪动了起来。
胡亥公子：喂？在吗？
世界第一可爱kara：我玩了半年才升到+__
胡亥公子：啊，很遗憾
但是啊，那个成语怎么说的来着
有个不幸中的万幸
资料上说，给+20以上的装备用解绑魔石会给个很稀有的材料
卡拉赶紧打开了装备栏，看到了它。红色级的，像黑色的火焰。
________
材料 终极稀有
在万古之前，被［鬼祟的矮人］盗走的，原初的灵火之一，其名便为________。火行将熄灭，为火添柴的尝试也不会停止。
这便是它的较大的一块碎片。
最高级的材料之一
“我的妈呀，会值多少？”
他说了个数字。
卡拉立马按照它挂在了拍卖行里。
……
“哎呀，教东西要讲究个‘教学相长’，我在那里空口说有什么意思，不如让你自己去看看……”
“……就因为这个？”
“嗯哼。其实我也只是知道这段历史而已，有关的专业知识可能卡拉比我懂得多的多吧。”
“那就有很多东西解释得通了……”一瞬间，一大堆天书般的专业词汇挤到了卡拉嘴边，但她想到两人都不懂（指没有用五年潜心研究这鬼学科而且智商没到130），就忍了忍，没说出来。
“不过……那是只鸟？”
“嗯哼。”
“那一定是只很聪明的鸟。”
最后是安格请客。她们吃完就回家去了。
……
哎哟喂……
虽然也有好几千，但和预期的差太多了……
卡拉看着手机上的转账短信，欲哭无泪。
啊啊啊啊啊——
不能让那家伙笑话我！！
“还是赚了好几千块哦。”她摆出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哇，姐姐好厉害！那可不可以……”亚尔期待地说……
但是……给那好几个______升级需要的材料资源……都加起来……
……但似乎还是够的。其实吧，自己也挺想玩那个游戏机的。早就听说有几部在上面独占的游戏很好玩……
不可以玩物丧志！
但是……自己的那个“志”是什么啊……赚很多钱吗？我要那么多钱有啥用……成为高熵系物理学的人才吗？我连还有没有这个学科都不知道……
啊，这些都不是，你最想要的其实是……
不对！！！不是那样的！！！我才不是那种人！！！
但是……
其实，我生命中的一切，都在四年前被那个人带走了啊。
啊啊啊啊啊，不想那些了，干正事干正事。如果考虑到后续的材料的话……
卡拉点开了商店，买了一大堆解绑石。
“好了，现在没钱买了。”
“啊……”
……其实剩下的钱还是够买游戏机的。
卡拉想了想需要的一些材料，打出了几个求购的广告挂在了拍卖行里。其实吧，除了______+__和________这样的极度稀有的东西，大部分的材料和装备都是可以在游戏内买到的。也许，事情也不是越变越糟的……
其实也没有什么，自己还是赚到了那几千块的，自己也攒下了好多的游戏内的资产，把那一堆装备升级到+5还是没问题的……
“走，吃饭去。”
……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要是当初就不绑定的话，哪里会有那么多事……
啊啊啊啊啊。
她们回到了家。卡拉翻开了一本又厚又大的专业著作，躺在床上看了起来。
自己毕竟还是一个学者和教师来着……不能忘本。
而且……我把自己的整个青春都投入进去了。要是我把它给忘了的话……那我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姐姐，我好无聊……”
“看书。”她递给了亚尔那本电子书。
“这些书我早就看过不知道多少遍了！”
“那我考考你啊。《红楼梦》第六十六回标题。”
“情小妹痴情归地府，冷二郎一冷入空门。”亚尔拿腔拿调。
“遣去压龙山压龙洞的两个小妖叫什么名字？”
“巴山虎和倚海龙。”
“安德密恩的船的保险措施是什么？”
“降落伞。”
“为什么堂吉诃德要装作发疯？”
“为了证明他对‘小姐’的爱。”
“答错了。”
“啊……”
她们在沉默中看着书。
妈的，卡拉突然心一横，姐好不容易有钱了一回，咋还这么憋屈……
她穿上了外套和鞋子。“在家里等我。”
……
她再次推开家门时，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那个女孩只是自己的幻觉，家里其实空无一人。但亚尔很快就到了门口迎接她——
“姐姐回来啦——我的天哪！！”她不可思议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是那个游戏机。硕大的纸盒子，上面印着“动物路口”里的卡通角色的形象。盒子上还放着一盒《全明星大乱斗》的卡带。
她把盒子扔到了亚尔怀里。“喂，这是我买来自己玩的，不过可以借给你用用。”
……
“为什么这个游戏机自带电池里没有电啊！”
“……为什么在充电时不能玩啊！”
只能等待明天的到来了。在睡梦中。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画中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