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副]留青梳》曦娆

9、第九章：张家秘术

　　“佛爷，您找我。”晓山跟着尹南风来到一间密室。看来佛爷自从回来就没有停下来过，这间密室装修的气味还很浓，只是这隐隐的不安感是怎么回事？
　　“晓山，你来了……”佛爷的声音有些悲凉，“你过来，看看她。”张晓山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顺从地走了过去。
　　那是一口棺材，特殊的材质像是玉石。“夫人！”张晓山惊呼出声。
　　“她是不是还跟活着的时候一样？”张启山的声音满满的都是怜爱。“佛爷……您节哀”张晓山不知此时该如何安慰佛爷，佛爷和夫人伉俪情深，只是夫人终究不能陪伴佛爷长久。
　　“晓山，她能活过来！”佛爷的声音突然充满了力量。张晓山诧异地看向佛爷，却看到佛爷也正看向她。“你能救活她，用你的麒麟血！”
　　躺在床上，张晓山却无论如何都睡不着了，她始终在咀嚼着佛爷今日同她说的话。
　　“晓山，你知道为什么我要让你换回女儿身吗？”张启山问道。
　　“晓山不知。”心中的不安感逐渐加强，但是她依旧恭敬的回答道。
　　“因为留青梳改变的不仅仅是你外貌，还有你麒麟血的成分。”张启山说这句话的时候眼里充满了认真，“这段时间我找到过族长，他告诉我当年从你身上取来的麒麟血却没有他想要的功效。所以，我才让你换回了女儿身。”
　　“佛爷……”张晓山愣愣地看向眼前人，阴性麒麟血到底有什么秘密？
　　“你果然不知道阴性麒麟血的秘密，”佛爷叹了口气，继续说道“阴性麒麟血可以通过换血和秘术，让通过秘术保存完整尸骨的人重新复活，并且拥有长命百岁的能力。”说到这里，佛爷转头看向张晓山，“现在你能明白了吗？我费尽心思祈求本家用秘术保存住新月的尸体，就是在等这一天，所以，我需要你作为女人的阴性麒麟血！”
　　张晓山怔怔地看向佛爷，原来，佛爷爱着的一直是夫人，原来自己只是复活夫人的工具，原来佛爷让自己换回女儿身只是为了换回夫人。低下头，狠狠忍住泪水，“是！”回答张启山的只有这一个干净利落的字。
　　“好，这几天我会让尹南风照顾你的饮食，你养好身子，换血是个大工程。你没事的话先走吧。”张晓山慢慢退了出去，最后看到的画面是张启山蹲在棺木前抚摸着尹新月的脸……
　　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张晓山无论如何也止不住心中的悲痛。多年的思念，原来换来的也只是夫人的回归。“晓山，别多想，夫人和佛爷伉俪情深，夫人如今能重新陪伴在佛爷身旁你该高兴啊，怎么，怎么可以……”自我安慰间，最后的话语也被隐匿在呜咽声中。
　　“晓山，准备好了吗？”佛爷看着躺在玉床上的两个人，准确说是一人一尸问道。“是！佛爷。”依旧是简短的话语。
　　这些天的饮食都是补血的食物，还有佛爷给的特制的秘药。终于今天到了第一次换血的时候了，躺在玉床上的，张晓山感觉到自己的鲜血从手腕流出。好，好冷，可能是失血过多，张晓山逐渐觉得四肢冰冷，好难受，以前放血的时候没有这么难受啊……
　　等张晓山再次醒来时，看到的却是自己的房间。“小云你醒了？”尹南风看见她醒来连忙扶她坐起“喝点红糖水吧。”接过碗，贪婪地享受着着碗上传来的温度，“佛爷和夫人怎么样了？”尹南风没有想到张晓山开口问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他们很好，佛爷说这次的换血很成功，再有6次姑奶奶就能活过来了……”尹南风认真的答道。“那就好……”张晓山笑着将红糖水一饮而尽。
　　每一次换血之后，张晓山都会陷入昏迷，随着换血次数的增多，昏迷的时也越来越长，从一个小时到一天现在都整整5天了，尹南风坐在床头看着仍在昏睡中的人无比心酸。这个人陪伴在自己姑爷爷身边那么久，姑爷爷离开后就一直在替姑爷爷管理着九门，自己从小就是他带着自己，教自己本领，还总是与她说着当年佛爷的故事。可是如今，这个人为了能让姑奶奶和姑爷爷相逢，甘愿就这样的付出……尹南风叹了口气，将碗中的药一点点喂入张晓山口中，直到看着呼吸微弱脸色铁青的人逐渐有了些许血色才离开。
　　“好冷啊……”张晓山缓缓睁开眼却是一片雪白，是下雪了吗？“晓山，”一个年轻的女人在前面叫着自己的名字。“妈妈……”“妈妈！”正当张晓山愣神时，一个男孩清脆的叫声响起，她看到一个裹着红棉袄的小男孩穿过自己飞扑进女人的怀里。“是……梦吗？”“晓山，以后你也要开开心心的活着啊，妈妈可能会有一天就不在了，但是你一定要活得好好的知道吗？”
　　突然火光四起，“妈妈！”张晓山惊呼着就见到女人被大火吞没，想去够却发现这分明已是长沙的张府。“晓山，酒酿的圆子吃吗？”“吃！”张晓山看着身穿军装的自己飞速跑到张叔身边，接过碗大口地吃着。“小心点烫，今天你就15了，张叔没什么好给你的，喝一碗酒酿的圆子，以后晓山也要好好的生活啊。”
　　突然狂风骤起，迷糊间看到的是张府张灯结彩的场景，是了，这是佛爷娶夫人的那一晚。“日山，你跟在我身边多久了？”佛爷正在更换着喜服。“20年零5个月13天。”她听着自己的声音回答道。“记得这么清楚吗？”佛爷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对他说，“好好的，以后我们就能好好的生活了。”“是！有佛爷在一切都能好好的。”她看着那时的自己笑出了虎牙。
　　“好好的……吗……多久……没这样纯粹的笑过了……”张晓山默默垂下头，自己这些年活得好好的吗？跟随佛爷南征北战落下了一身的伤，佛爷隐退之后自己替佛爷守护着古潼京，守护着九门，守护着新月饭店，个中滋味谁又能知？原本以为佛爷回来了，自己终于也换回了女儿身可以好好的生活了，可是自己也只是复活夫人的一个工具罢了……
　　张晓山闭上眼睛，无力感逐渐袭来，整个人再次陷入黑暗。
　　慢慢睁开双眼，张晓山看到无比熟悉的卧室，自己，醒来了吗？挣扎地爬起来，床边放着的红糖水已经凉透了，看来尹南风来过了。强撑起身子，将红糖水一饮而尽，该出去看看了，也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不知道夫人怎么样了，这最后一次换血也不知道成功了没有……
　　换好衣衫，推开房门，意外的整个新月饭店都是十分的冷清，不知道人都去哪儿了……敏感的察觉到喧闹的声音，沿着声音的来源一步步走过去，似乎新月饭店有些改动啊，是宴会厅！推开房门，灯火通明，所有的人显然都在这里。“会长！”罗雀先看到了她，走过来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夫人醒了？是吗？”透过重重人影，张晓山看到了人群中间那抹熟悉的倩影。“是，夫人醒来已有3天，今日佛爷召开的宴会，欢迎夫人回来。”“好，”张晓山，慢慢稳住身形站好，“我去祝贺一下佛爷和夫人。”“是！”罗雀本想扶着她，可是张晓山却执意自己往前独自走去。身子微微发抖，失血过多的后遗症吗？罗雀暗自想到，会长还是一如既往地……坚毅？
　　随着张晓山一步步地接近中间，人群逐渐安静“晓山？你醒了？”佛爷见到她显然十分惊异。
　　“是！佛爷，夫人，晓山在此恭祝佛爷夫人天长地久，福寿康延！”恭恭敬敬地行礼，一如那日在佛爷大婚时候的模样。“好！”佛爷笑道。
　　“晓山？真没想到当初那个小副官居然是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比南风都漂亮多了。”夫人拉着晓山的手上下打量着说道，“张启山，你还真舍得让这么漂亮的姑娘做你的副官，说！是不是背着我干过什么？”尹新月突然话锋一转略带俏皮的问着张启山。“夫人！”晓山怕引起误会连忙想解释。“夫人多虑了，为夫是这样的人吗？你若是担心，我就把她交给尹南风好了，有你侄孙女看管着，你总该放心了吧。”佛爷到先开口了，“南风，以后晓山就给你了，她做事你放心的。”张晓山就这样看着佛爷和夫人一言一语自己就离开了佛爷……“晓山？有问题吗？”佛爷的质问声才将张晓山唤了回来。“是！”下意识的，张晓山回了干净利落的一个字。“好，南风，你就带着晓山四处看看吧，这几日按着你姑奶奶的意思改动蛮大的。”佛爷吩咐道。“什么姑奶奶啊，叫的人家都老了……”张晓山被尹南风拉走的时候，只听见尹新月撒娇的声音。
　　“小姐，我们去哪里？”任凭尹南风将自己拉离会场，穿过黑暗的走廊来到僻静的阁楼，冷风从打开的天窗中吹进来，将喧嚣的声音吹散了许多。“你！”听到这个称呼尹南风有些气急败坏“你疯了！他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吗？你差点连命都没有了你知道吗？”“佛爷自然有佛爷的道理。”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你……你脑子是不是也换掉了！”
　　接着，张晓山就听到了尹南风气急败坏的描述关于她最后一次换血的故事。
　　最后一次换血，本就虚弱的她逐渐失去了意识，但是尹南风看得清楚，这次的血量放得更多了。“佛爷，不能再放了，已经超过1000cc了，”尹南风有些害怕，声音带上了颤抖。“没事的，张家人这点血扛得住！”张启山的声音没有任何变化。
　　终于停止了，张启山抱走了昏迷中的尹新月，尹南风看着被弃置在一旁的张晓山心痛不已，连忙安排罗雀送她回房，自己去看看厨房内有没有什么补血的药材，却不想被告知所有的药材都仅供着夫人使用。最后还是她从外面重新买来了药材才勉强留住了张晓山一条命，好在外面的老板那里都还有上好的药材。
　　“你知不知道，他根本就不在意你，何况现在我姑奶奶回来了，他不可能爱你的！”尹南风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她怎么会看不出来张晓山对佛爷的情谊，她也是女人，一个女人能如此的为一个男人付出只可能是爱啊。“我知道！”张晓山的声音突然变得有力，“但是我的命是佛爷给的，佛爷若是要收回去我决无异议！我从来不求别的，佛爷和夫人安好就够了”看着张晓山异常坚定的眼神，尹南风觉得这个人肯定是坏掉了……
　　“值得吗？”
　　“值得！”
　　尹南风看着眼前人眼底的执着，无奈的摇摇头说道“算了，你也是个老古董了，我劝不了你。”张晓山笑了，笑的却有那么一丝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