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副]留青梳》曦娆

6、第六章：得知身份

　　佛爷要成亲了，和夫人一起，果然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副官看着眼前被妆点起来的张府，热闹非凡，可自己心里却是酸酸的。不能，不能嫉妒夫人，要祝他们幸福啊。有夫人陪在佛爷身边，佛爷会很开心，长沙城也会很安全的。
　　“小副官，快进来喝酒啊，你家佛爷要被灌醉了！”八爷的声音传来。“来了！”副官回到厅堂，替佛爷接下一杯杯的白酒，不知道为什么，每喝一杯内心的痛就减少一分，酒真是个好东西，难怪古人说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佛爷，您慢点。”不知为何大部分的酒明明都被自己挡了下来，佛爷还能醉得连路都走不了，副官和八爷驾着佛爷往洞房走去。“行了，到这里吧。”佛爷松开了两人，原来一路上佛爷都在装醉。“佛爷，春宵一夜值千金，您可别让嫂子等着了，小副官，来，咱们走。”八爷边说边拉着副官往下走，副官回头却只看见佛爷满脸笑意的推开了门。果然，佛爷是爱着夫人的。
　　“都收拾完了？”张叔走过来，坐在副官身边，陪他看着天上的月亮。“是，张叔。都收拾好了。”副官此刻已经酒劲上头，晕乎乎的，两颊红红的，配上那双迷离的桃花眼像极了一只小狐狸，只是脸上似乎挂着泪水。
　　“晓山啊，别难过，佛爷娶夫人也算是天意了，你呀也别多想了，夫人毕竟是普通人，陪不了佛爷一辈子的，你可以等等啊。”“张叔，您别说了，晓山只要能够跟随佛爷左右就够了，晓山只想保护好佛爷和夫人，就够了。”看着这孩子带着泪却依旧认真的眼神，张叔叹了口气，递上一碗小圆冲蛋“好了，不说了，吃点小圆缓一缓吧，你这一晚上净喝酒了。”“谢谢张叔。”副官拿着勺子，一口一口的吃着小圆，只是小圆的汤咸咸的，那是自己的泪水混了进去。
　　坐在窗台前整整坐了一夜，副官就这样望着月亮由头顶转到天际，再看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一夜未眠……
　　少有的，佛爷没有在6点醒来。站在门外听不到里面任何动静的小副官只能退了回来，嘱咐好服侍的佣人备好热水和早餐，便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开始对这一天的东西进行分类，有些是要佛爷签字的，有些是交给下面的人就能干的。
　　等放下笔已经是快中午了。糟了，忘记去准备午餐了。小副官火急火燎的来到厨房时却看到夫人正在厨房内忙活着。“夫人！”副官虽然惊讶但还是保持着尊重。“呀，小副官，我想着给夫君做些什么好吃的，这个炉子我不会用啊，你能帮帮我吗？”“是！”副官自觉地走过去生起炉子。“夫人，这厨房里的伙夫怎么不见了？”“哦，我让他们去休假了，我说了今天的午饭我来做，谁都不许插手，谁知道真的就一个人都没了，害的我连个炉子都烧不热。”夫人一边切着菜一边抱怨着。“是。”副官接受着夫人的抱怨，原来夫人想的远比他要周到，果然佛爷和夫人才是最好的。
　　当俩人将菜都摆好之后，看着佛爷一步步走下来，看着夫人迎上去，看着佛爷抱着夫人，副官不禁在怀疑自己为什么要跟过来……“日山！”“是！”突然听到佛爷点自己的名，副官立刻军姿站好。“今天的文件你怎么还没送过来？”张启山走到桌边坐下说道。“是！已经分类好了，马上送过来。”副官说完就往外走去，光顾着帮夫人备菜了，都忘记自己的工作了。小副官不知道在心里责备了自己多少次。
　　佛爷看着他离去的身影，想一想这个孩子跟在自己身边已经有多少年了？看着张启山皱起眉头以为张启山对小副官有所误会，尹新月急忙说道“是我让副官帮我生炉子才让他没及时来找你的，你就别怪副官了，他一天天可比你要忙的多了。”边说边给张启山盛了一碗饭。“嗯，没事，这一会儿不耽误的。如果有急事他不会拖的。”
　　晚上，副官坐在窗前，皎洁的月光洒满了房间，想着白天佛爷和夫人亲昵的样子，果然，夫人和佛爷是最般配的，自己不过只是一个副官而已，能够守护在佛爷身边已经是莫大的荣幸了，如果不是佛爷，自己现在已经死在本家的手里了。自我安慰着，副官终于又睡着了，只是摊在书桌上不小心被自己压到的书湿了。
　　早上起来的时候，副官就觉得自己全身无力。似乎是在窗前做了一晚感冒了呢，副官皱着眉，昨晚上不知为什么趴在桌上就睡着了，自己一直都是仗着有麒麟血百毒不侵，怎么会突然感冒了呢？想来按照麒麟血的恢复能力，一会儿就会没事的，于是强行起来穿好衣服，逼着自己开始忙碌。陆建勋对佛爷一直穷追不放，我绝不能够让他得逞，当副官昏迷在案前时他依旧是这么想着。
　　“二爷？副官他怎么了？”佛爷第一次见到副官生病，因为怕麒麟血导致的不同，无奈只能请二爷过来看看，为了不走漏风声，佛爷连夫人都支开了。“佛爷，看起来副官只是普通的感冒而已，开几副药就会好的。”二爷停了停，又道“不过，副官的脉象来看，似乎是还有心病。”“什么心病？”佛爷有些急了，副官跟在自己身边这么久，从没听说过他心脏有问题啊，更何况麒麟血修复能力足够强大，按理来说应该不会有问题的。“噗嗤，”二爷却笑了，“我说佛爷啊，副官跟着你也有十几年了吧，你这都结婚了还不得替副官考虑考虑？我听说这长安城不少小姐都对小副官青眼有加，有的更是大着胆子写过信的，怎么你不知道？我呀，只知道副官像是得了相思之症，但是药却不在我这里啊。”说完，二爷拍了拍佛爷的肩膀留下治感冒的药方就离开了。可是佛爷的脸却是黑的可怕。
　　“唔……”副官挣扎着醒来时却发现自己正坐在暗室的地上，眼前佛爷正坐在化妆台前的椅子上。“醒了？”佛爷冰冷的声音传来。“佛，佛爷！”瞬间清醒的副官挣扎着站了起来。
　　“你倒是厉害啊，在我的家里修了间密室。”看着佛爷拿起自己梳妆台上的胭脂，副官连忙想要争辩，却听到佛爷继续说“我一直在想你为什么每次都能拿到那么多情报，却没想到你和那些娼妓一样，用这种方式来获取！”胭脂被狠狠地砸在地上碎成了碎片，“不是的佛爷！”副官直接跪了下来，也不顾是否有陶瓷的残渣。“住口！你以为我不知道留青梳的事情吗？想不到这种神器放在你身边就被你用来做这些事！你倒是说说这让你日思夜想的人到底是谁？是男是女！”
　　“佛爷……”看到如此震怒的佛爷，副官显然是被吓着了，他也是第一次见佛爷发这么大的火。“怎么？不能说吗？”张启山看着跪在地上的人显然愤怒到了极点。佛爷拿出衣柜里一件件的旗袍一撕，那些旗袍便碎成了破布，暗格内她私藏的一套凤冠霞帔也被搜了出来。“连凤冠霞帔都备好了，看来你是铁了心要嫁出去了？”“佛爷！”副官一声惊呼，那凤冠霞帔依旧没有逃过佛爷的毒手。看着自己辛苦留下的凤冠霞帔碎成红布，精美的绣线也被扯断，缀着的珠花散落一地，副官一时间竟忘记了说话。“是，二爷家的陈皮吗？”一阵沉默后，佛爷突然冰冷冷地问道，副官吃惊的看向佛爷“你真的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你从回来之后几次消失不见我就留心过，原本以为你只是去跟陈皮套近乎好得到线索，没想到啊，居然是去偷情！”“佛爷！日山没有！”“没有！没有那你告诉我，二爷说你有相思之症你思的是谁！”“佛爷……”副官没有想到二爷竟然会看出来，更没有想到原来自己这几日的不安都是相思之苦，但是，她能说吗？说自己爱着佛爷？“怎么不说了？”佛爷的声音依旧冰冷。“佛爷，日山……不，晓山心悦的是佛爷您！”副官低下头，紧咬住嘴唇，这句话她说了，是生是死都看佛爷的意思了。良久，佛爷开口了“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晓山知道，只是晓山从未想过要嫁给佛爷，佛爷和夫人才是一对，晓山能够在佛爷左右守护佛爷已经是莫大的荣幸，晓山一定尽自己所有的努力帮助佛爷扫清一切障碍。佛爷，从您救了晓山那日起，晓山的命就是佛爷的，望佛爷不要抛弃晓山。”说完，副官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哼。”佛爷冷冷的说道“要不是你还有些用，我如今断然不会留你，你这些非分之想都给我藏住了，如果被夫人知道一点，你就别怪我不顾多年的情谊。”“谢佛爷。”说罢，佛爷大步离开，走到副官身边时说了一句“哼，你也真是不知羞耻，用身体换来的情报和人尽可夫的娼妓有什么区别！”说完，也不等副官再做任何解释大步流星的走了。
　　副官坐着，看着一地的狼藉，原来，原来佛爷会这么看自己，原来自己在佛爷眼里已经是如此的不堪……可是自己明明没有啊……
　　泪水不争气的落下，副官抱住那被撕碎的凤冠霞帔无声痛哭，原来被爱的人讨厌心会更痛。
　　“傻孩子，你这样值得吗？”张叔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他的身边，替他收拾着一地狼籍。
　　“值得……”小副官泪眼朦胧中抽泣着依旧这样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