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副]留青梳》曦娆

13、第十三章（第一版大结局）：无法言说

　　北京城的裁缝店都知道，凡是春秋交替或是佳节时分，新月饭店的张大佛爷都会来做几件旗袍，只是从来没有看到他的夫人穿过。人人不禁在私下里议论，却不知道穿这些旗袍的女子会是谁。还有胭脂铺子的人都知道，张大佛爷年年都要请人用那名贵的花汁制作胭脂，却不曾见他夫人用过。更有传言，张大佛爷请人制作了一套时间仅有的凤冠霞帔，说是要补给夫人十里红妆，一场盛大的婚礼，只是，这场传闻中的婚礼并没有出现，这些都是传闻罢了。
　　张启山站在房门前沉默了好久才推开了房门，屋内的陈设整整齐齐就像是主人还在的样子，就像他的小副官只是刚刚出去的模样。整套房子是晓山当时依照长沙的旧居建造的，这一间正是副官的居所，虽然改动了不少，不过后来还是被自己彻底还原成长沙时的样子， 踢了踢书柜，闪开就是那间密室，里面依旧是当年的陈设，一张椅子，一个梳妆台，还有一架大衣柜。
　　打开衣柜，里面是整整齐齐的旗袍，他买的那些旗袍其实都挂在了这里，旧的会叠好，新的会不断地添进来。还有一件挂好的是那套传闻中的凤冠霞帔，是一套完完整整的凤冠霞帔，比那套被他撕毁的更加华丽。是他收集了好久的东珠、玛瑙、点翠还有红宝石，找遍了京城乃至全国的能工巧匠才最终制作完成的。只是，再也没有人会穿上了。
　　坐在梳妆台前，留青梳依旧摆放在桌上，当初晓山离开时说她不再需要留青梳了就没再带走。桌上的胭脂也都是自己请了最好的匠人用最好的鲜花做出的最新的款式，是这世间独一无二的款式，嗯……准确说是唯二的。只是，放在这里的再没有人会使用它们了。
　　原本该住在这里的人已经不在了，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张启山深吸了一口气，望着窗外清冷的月光。
　　“晓山，你还好吗？在雨村的生活可还习惯？我总想问问尹南风你是否一切安好，可是那丫头似乎对我赶走你依旧抱有敌意，不肯跟我说任何关于你的事。不过，我问过族长，他说你生活的很好，说你笑的时间越来越多了。这就够了，我最喜欢你笑起来的模样了，那两颗小虎牙还有那对酒窝是那么可爱。
　　不知道你是不是还会想起我，是不是会怨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做那些事情为难你，不是故意要让你离开，只是……只是，我知道如果不让你死心，你终究不会放下的。
　　留在我身边你注定不能远离家族的纷争，不能摆脱这些束缚。族长因为有吴邪相助离开了旋涡，我相信，吴邪也能帮助到你，你也能好好活着。
　　希望你不要怪我，最好是能够永远的忘记我，剩下的事情我会来完成的，一切的风雨都由我来承担，你只需要好好享受这些年你错过的时光就好了。
　　对了，当初撕毁了你那么多的旗袍，我现在虽然买了更多的给你，却遗憾不能寄给你了。不过我总是让那些店主透露一点消息给尹南风，她买给你的你会穿的吧？还有那些胭脂也是，你擦上一定很美吧？
　　对了，我还把那套凤冠霞帔修好了，好可惜，再也不能看你穿上了。以你的姿色一定会是惊为天人的。这个就不寄给你了，等你哪天请人喝喜酒的时候我再给你吧。不知道会是谁得到你的芳心呢？
　　晓山，其实，那天放完血我是故意把你留在那里的，我知道尹南风一定会去救你，那些药材其实本来也没有多少，我让药店的老板们事先存好了药材方便尹南风去买的，我怎么可能真的置你的生死于不顾呢？只是，我知道尹南风会告诉你一切，为了让你死心我不得不这么做。
　　傻瓜，你在我身边那么久，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你的心意，我怎么可能对你无情呢？只是，我已经娶了尹新月，而且我……终究不能护你一生，只会给你带来更大的伤害……
　　如果问我一句值不值得这么做，我会说值得，宁肯你恨我一辈子，甚至从此以后与我再无瓜葛，也好过看着你在我身边劳心劳力。
　　罢了，一切都结束了，你也要开始新的生活了，最后一句，我爱你，可惜我不能当着你的面说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