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她离开》沥泗

2、弟弟会平安的！ 无奈

　　——第一年：严衍12岁 江皖14岁
　　记得九岁那年严衍哮喘发作，他奄奄一息地倒在街边。
　　那时候的他还不知道怎么向别人求救。
　　只见街上人流涌动，没有人救他，甚至都不曾正眼看他一眼。
　　也许是因为幸运吧，严衍能活到现在。
　　下午早早放学了，姐姐说不用等她所以严衍放学后就回地下室了。
　　他拿出作业来写，突然的外面传来开门声。
　　他警惕起来，蹑手蹑脚地靠近地板，皮鞋摩擦地板，鞋跟有力。
　　“会是谁？”他想着。
　　身着风衣外套，胸前别警徽，圆框眼镜搭于鼻梁，沈桉带上一次性手套，环顾四周。
　　他走进客厅，蹲下身好像在找什么。
　　从黑乎乎一片中，沈桉翻出碎酒瓶片，果然在碎片内翻出烟纸。
　　他站起身，扫视一圈，目光停留在椅子旁的垃圾桶上。
　　奇怪的是垃圾桶完好无损，桶内干干净净
　　“为什么垃圾桶这么干净？”手套擦过垃圾桶边缘。
　　“喂。”
　　“沈队，有人想要见你。”
　　“好，我马上过去。”
　　严衍心悬着，呼吸急促，直到听到关门声。
　　他悬着的心放下来，只是胸闷，呼吸愈来愈困难，他喘不上气只能倚靠墙壁。
　　他蜷缩在角落里，一波黑浪涌来，吞噬、淹没他。
　　模模糊糊中，他好像看到了姐姐的身影。
　　江皖抛下书包，她大步跑下台阶的时候一脚踩空直接从楼梯上滚下来。
　　她的手掌擦破点皮，但江皖顾不得了就径直奔向严衍，她抱起男孩时有些吃力，但还是尽最大的力气抱起他来。
　　“衍衍，听得到我说话嘛？听姐姐的话不要睡，我们马上就到医院了，马上就到了，马上就到了……”
　　江皖拦下一辆出租“去冧市市人民医院，师傅麻烦快一点！”
　　怀中的男孩捂住胸口，微弱的喘息，他没有喊难受神色更没有明显的起伏变化。
　　“姐姐知道衍衍很难受，但衍衍必须要忍耐一下噢～姐姐…姐姐不能没有你……”江皖一度哽咽。
　　严衍进了抢救室，她就站在门口守着，双手合十默默祈祷。
　　她眼眶红肿，像是哭了很久，眼睛紧紧盯着抢救室门口。
　　过来两个小时多，医生终于出来了。
　　江皖赶忙上前去“医生，我弟弟他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神色凝重“情况不容乐观啊～还需要继续观察，建议办住院手续吧。”
　　江皖整个人变得僵硬，目光呆滞，她坐在长椅上就这样一坐就是四个小时。
　　“喂。”
　　“诶小皖，你明天有时间吗？”
　　“有。”她说时有气无力。
　　“那明天在学校旁的咖啡见一面吧，我等你。”
　　“嗯。”
　　漫漫长夜，她呆呆的望着窗外的梧桐树，仿佛看到了第一次见弟弟时的模样，是个小憨憨。
　　第二天下午
　　“小皖，尝尝这儿的蛋糕，味道应该不错！”
　　“找我什么事？”
　　“小皖昨晚没睡好吗？黑眼圈有点重啊！”
　　“嗯…”江皖眼神空洞。
　　“你父亲去世了？”
　　“嗯。”
　　“这么大的事你都不告诉我？要不是警察来找我，你还打算要满我多久？”
　　“告诉你做什么？有用吗？”
　　“……对了，你住哪儿？”
　　“学校。”
　　“对对对，还有宿舍呢！那妈妈再给你打些钱，记得照顾好自己。”
　　“嗯。我约了同学，先走了。”
　　江皖看了眼时间，一路跑回医院。
　　“您好，请问您是严衍的家属吗？”
　　“是。”
　　“病人情况不乐观所以转至重症监护，还请交一下费用。”
　　“噢好，我马上去。”
　　江皖隔着玻璃瞧弟弟，病床旁围着大大小小的仪器，心率正常。
　　一瞬间泪水汇集，内心五味杂陈。
　　手中薄薄一张缴费单在她手中却重足千两。
　　她去银行取出所有的钱，对于庞大的医疗费用也不过是凤毛麟角。
　　她如往常一样坐在长椅上，透过窗户，静静地望着弟弟。
　　明明只隔一面玻璃，可江皖却觉得他们间远隔万里。
　　弟弟面容憔悴，脸色煞白，日日依靠呼吸机……
　　“他一定会没事的！没事的…没事的……”江皖暗自祈祷，目光无时无刻不紧盯病房。
　　她在盼，盼望弟弟冲她傻呵呵的笑；她在等，等待弟弟平安归来……
　　江皖常常半夜里惊醒，醒来下意识地看向病房，瞧见心电检测仪正常她才松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