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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南山剑庄污浊地 清冷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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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的月光挂在天上,洒下透彻骨髓的寒意。
南山寂静一片,白雪覆盖了整座山林。
南山剑庄的大门紧闭,院落里漆黑一片,甚至还能听到此起彼伏的呼噜声。但是在一处拐角的房间里,豆大的烛火还舞动着妖娆的身姿,漏出一丝微弱的光亮。里面的动静也不小,不同的是,这声音不是呼噜声,而是男人和女人嬉闹的声音。
男人越来越兴奋,他开始用手去扇女人的脸。
女人叫着,哭着,求饶着。
在屋顶上蹲着一个人,他看着房间里发生的一切。他的两只手紧紧的攥成拳头状,牙齿咬的咯咯直响。
女人的叫声牵连着男人的每一处神经,他睁大了双眼,急促的呼吸让他亢奋到了极点。他抬起双手死死的掐住女人的脖子,女人的脸瞬间胀得通红,她挣扎着,双手胡乱的拍打着男人的身子。在男人赤裸的后背上,一道道手指印都要渗出血来。
突然,房顶上的响动让屋里的男人停止了一切动作,女人因此得到了喘息的机会。
男人昂起头,警觉的望着屋顶,他小心翼翼的走下床去披上衣服,然后又从床头的枕头下面摸出一把剑。
男人举着剑蹑手蹑脚的向门口走去,他感觉门口站着一个人。
他的感觉不错,门口的确站着一个人。还没等他走到门口,门就被那人给推开了。
冷风呼呼的往房间里面灌,屋里的温度瞬间往下降,男人打了一个哆嗦。
男人眯缝着双眼望着站在门口的那个人,等看清那人的模样男人才收起手中的剑,悬着的心也平复了许多。
门口的那人戴着一个面具,正是江湖中只知其姓不知其名的秦大爷。
面具男朝屋里望了望,见床上蜷缩着一个全身赤裸的女人。女人很害怕,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面具男走进屋里,顺手关上了门,望着床上的女人,似笑非笑的说道:“朱掌门可真是好雅兴啊!”
男人正是南山剑派的掌门朱彦廷,听见面具男如此嘲讽自己,脸面有些挂不住。
朱彦廷心里虽然不悦,但脸上还是笑嘻嘻的模样。
“老爷子那边最近怎么样?”朱彦廷问道。
面具男笑了笑,望着朱彦廷的眼睛,道:“老爷子很生气。”
朱彦廷也笑了:“你呢?你怎么看?”
面具男:“我?”
朱彦廷:“这不正是你想看到的吗?”
面具男摇摇头,笑道:“至少现在我们还是朋友。”
朱彦廷道:“我们不算是朋友,顶多算是盟友。”
面具男淡淡笑道:“好,盟友。那么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朱彦廷手中提着剑,瞥了一眼床上的女人,那是一种阴冷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
女人惊恐的望着缓缓走来的朱彦廷,他手中的剑宛如一头恶鬼,散发出死亡的气息。
女人绝望的爬下床来,一把抱住朱彦廷的大腿,哀嚎着,恐惧使她顾不得羞耻,她跪下磕头。
但朱彦廷的一句话让她的心沉入谷底。
“只有死人不会说话,秘密才能永远是秘密!”
女人惨叫,痛哭流涕,她绝望至极!
朱彦廷被迸射而出的鲜血溅了一脸,他的表情狰狞可怕。
铁剑笔直的穿过女人的喉咙,鲜血顺着剑柄淌到地上。顿时,腥臭味弥漫了整个房间。
女人的手紧紧的攥着插在喉咙上的铁剑,她多想把它拔出来,可是她不能,她向着门口的方向走了两步便一头栽倒在地上再也不能动弹了。
朱彦廷望着女人的尸体,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一抹笑意,是冷笑,是不屑一顾!他拔出血淋淋的铁剑,望向面具男,问道:“老爷子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面具男道:“杀死林楚白!”
朱彦廷道:“有多少胜算?”
面具男淡淡道:“没有胜算!”
半月凄冷,朦胧似梦,凝静的黑夜是苍茫的幽冥。
幽深的丛林中,有一人在疾走,他的右臂好像受了伤。
荆棘丛生的山路,使他的衣服破烂不堪,衣服上被划了一道道狭长的口子,甚至连他的皮肉也不能幸免。
他强忍着疼痛奔走在丛林里,他想要快点走出这座大山,快点结束荆棘丛带给他的折磨。
突然,他停下了脚步。在他的正前方,站着一个人!
他看不清楚对方的长相,他也不想知道对方长什么样子,因为这没有必要。
两个人就静静地站着,一动也不动,在黑夜里。
恐惧往往来源于未知,比如现在,谁也不知道一会儿将要发生什么,谁生谁死都尚未可知。
倘若不是还能感受到空气的流动,他真的就以为时间静止了。
他慢慢的把手摸向腰间,在那里还藏着一把匕首。
当慢慢靠近匕首的时候,他的手开始颤抖,离得越近颤抖的越厉害。
终于,他摸到了刀柄,冰凉的刀柄让他感受到了刺骨的寒意。虽然他的手心里全是汗,但是那没有一点温度。如堕入冰窖一般,像千万条小虫子在啃食他的骨头。
站在他对面的那个人一动不动,像是一个木偶。
他咽了一口唾沫,看着那人影咽喉的位置。
如果不能一击毙命,那么他的胜算很小。
是见血封喉,还是……
他的脚动了动,慢慢向前挪了一步,那人没有动静,他又挪了一步,那人还是没有动静。突然,他一个飞步上前扑向那人。
他死死的攥着匕首,眼里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那人的咽喉。
“铛!”
匕首应声而断,是那人用手指夹断的!
震惊!恐惧!
匕首断裂之后,他顺势打了一个滚,滚到那人的身后,对着那人甩出剩下的半截刀柄。
在甩出半截刀柄的一瞬间,他扭头便朝山下跑去。他没想到那人的内力竟然这么强,用两根手指就能轻易夹断他的精钢匕首!那人实在是太厉害,他现在受了伤,逃跑是他唯一的活路。
刀柄擦过树皮掉在地上,那人慢悠悠的转过身子,望着朝山下急奔而去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