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婵娟》陌之渊

4、第 4 章 人类，还没

　　聂阳城最有名的青楼便是万花楼。
　　万花楼年年都会选举一次花魁，每年都有一些纨绔子弟掷下黄金百两与之共度春宵。
　　花魁云袖轻摆，纤腰慢拧，身姿曼妙。尤其是那双眼生得暗含秋水，楚楚动人。勾得张员外神魂颠倒。
　　夜黑风高，窗外弦月如钩。
　　老鸨收了张员外不少好处，笑得合不拢嘴，将他领到房门前便扭着腰走了。
　　春宵一刻值千金，张员外迫不及待就推开房门走了进去，花魁背对着他坐在圆桌前。
　　“小美人久等了。”张员外嬉笑着便掰过小美人的肩膀，他那双眼睛瞬间瞪得浑圆，整个人摔倒在地上。
　　“啊啊啊啊啊…”

　　街上熙熙攘攘充斥着小贩的叫卖声。
　　“新鲜出炉的糖炒栗子啊，好吃好剥，现炒现卖…这位公子要不要买点？”
　　卖板栗的小贩很能察言观色，但这位公子戴着面具，看不出是想买还是不想买。不过看他的身材高挑，气质出尘，一定是大户人家，这是笔大生意啊。
　　“公子，此栗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尝啊，您要不要试尝一下？”说着小贩便动作麻利地剥开一个板栗递过去。
　　那面具公子将那板栗拿着看了半晌，才放进嘴里嚼。
　　不愧是大户人家的公子，那手生得可真是好看，清瘦修长，骨节分明。小贩活了三十多年，第一次看到气质这么好的人，不由得多打量了几眼。
　　“招月。”
　　一大早，鹿溪兴致勃勃就拉着招月出来逛街，店里的裁缝正给她量尺寸，刚量完她就发现人不见了。
　　“你在吃什么？”
　　招月抬手指了一下。“板栗。”
　　难得他主动吃东西！鹿溪像发现新大陆般惊喜，转头对那小贩说:“这板栗我全买了！”
　　小贩大喜，一边打包一边对鹿溪说:“这位姑娘长得真漂亮，跟天仙一样，万花楼的花魁都没你好看。”
　　鹿溪皱了皱眉，那等胭脂俗粉跟我有得比吗。
　　“不过姑娘千万要小心了，最近有人专挑那些长得漂亮的姑娘下手，还把她们的眼睛挖走了，至今还没破案。就在昨晚又发生了一起命案，万花楼的花魁也被挖去了双眼。死相可惨了。”
　　鹿溪接过打包好的板栗，“放心，他若敢来，我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走吧。我们回家。”
　　招月没有挪步，“万花楼在哪？”

　　“不好意思二位，我们今天不开张。”
　　“我们朝廷特使官员，奉命来调查此次的命案。”鹿溪说着便拿出了令牌给那老鸨看。
　　“失礼失礼，我有眼不识泰山，两位大人莫要见怪。两位大人请随我这边来。”
　　鹿溪对招月眨了眨眼睛，识海传音道，我是不是很聪明，那令牌我随便用法术变的，居然把她唬住了，哈哈。
　　“二位大人，我们花魁昨晚就是在这间厢房被人杀害的。”
　　鹿溪进去转了一圈，“这间屋子昨晚都有谁进来过？”
　　“花魁，张员外，春儿和我。春儿和我是在出事后进来的，我们一起把花魁抬到了后院。”
　　“已经下葬了吗？”
　　“还没有。我们报官后一直等你们来调查凶手，所以尸体还没处理，这间厢房也一直保持着昨晚的样子。”
　　“带我们去看一下尸体。”
　　来到后院，老鸨把白布掀开。
　　其实她的死状对于鹿溪来说，根本不算多惨，她什么恶心的场面都见过，那种开膛破肚，肠子内脏掉得到处都是，那种脑袋开花，白色的脑浆跟豆腐一样，那种生生将皮剥出来，全身只剩下血色的真皮组织。
　　不过对于人类来说，也许算惨吧。
　　回去路上，鹿溪跟招月说了一下她的看法。
　　招月回道，“确实不是人所为，案发现场没有打斗痕迹，地上连滴血都没有，连死者面前的那杯茶水都好好的。死者没有中毒，双手没有挣扎的痕迹。如果是先被挖去眼睛，死者第一反应会去摸，但死者手上并没有血，说明是先被杀，再被挖眼睛。但她除了眼睛，其他的组织器官都没有受伤。”
　　“人类，还没达到杀人毫发无损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