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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收无赖(二) ...

  •   陆无忧一路寻着声音过去,终于在一处茂密的灌木丛里见着球团,只见他围着一人在其周边打转,看见陆无忧过来,急忙跑过来示意陆无忧,陆无忧上前抱住了球团,上下打量发现它并无大碍,这才彻底放下心来,球团急的团团转,拉着陆无忧的衣袖示意他看看躺在地上的人,陆无忧这才把目光移向此人。

      只见这人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看着甚是骇人,陆无忧急忙上前探查他的脉搏,发现还有一口气在,忙吩咐球团搭手,“球团,他伤的有点儿严重,需要拖回去救治,你变回本体将我俩带回竹舍”球团本体是一只雪山苍狼,平时在外都是化作幼崽形态,这回听见主人吩咐。二话不说立即变回本体将两人一同拖回了竹舍,好在陆无忧的竹舍是在山间的,不然叫人瞧见定是不免骇然。

      回到竹舍后,陆无忧便将这名男子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发现其伤不像是人为,倒挺像是灼伤,伤口处已然化脓,内里五脏六腑都移了位,肋骨也有几处断裂,经脉里真气乱窜,血气翻涌,着实是有点儿棘手,陆无忧先为他针灸平息乱窜的真气,其他的需得药浴好好调整,眼下药浴还差几味药材,需得出去采购,为他简单包扎皮外伤口之后便拿起背篓准备下山一趟。

      走出竹舍,看球团正盘做在石凳上,招手示意球团过来,球团一见主人召唤,立即跑了过来,跳上陆无忧肩膀,亲昵的蹭了蹭陆无忧,呜咽着像陆无忧邀功,“球团,我现在要下山一趟,去采买些药材,你好生看着屋里那位病人,我一会儿就回来,乖”说完摸了摸球团的头,示意他进去照看,随即背着背篓便下山去了。

      从山下采买回来以后陆无忧便又匆忙的准备药浴,一番忙碌后天色已然很晚了,只希望那位病人能快些好起来,才不枉费我这一番折腾,召唤守在一旁的球团,“我们歇息去吧!他这个得泡上一晚上才能将肺腑里的经脉梳理好,那些化脓的伤口才能止住,我们且先去睡下,明日再来看!”

      忙了一天了,还没休息片刻呢!要找的药材看来也得推后几天了!陆无忧心里盘算着之后的打算,不知不觉抱着球团便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时忙起身去查看作日救下的那名男子,进到药房里发现里面空无一人,不觉感到些许的慌乱,这竹舍总共就三间屋子,一间陆无忧做睡觉的地方,一间拿来做药房,另一间便是客舍,如今不在药房,难道去客舍了?陆无忧随即去了客舍,便看见了一位丰神俊逸的男子在客舍里坐着,看那样子,同昨日那奄奄一息之人相比较,连陆无忧自己都觉得惊奇,走近一看这人气色,一点儿也不像垂危之人,面色红润,毫无半点受伤之态,昨日只顾着救人,还没来得及看此人长的啥样,现在仔细瞧瞧,发现这人长的俊美绝伦,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外表看起来好象放荡不拘,但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让人不敢小看。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充满了多情,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高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红唇这时却漾着另人目眩的笑容。

      陆无忧在打量别人的时候别人同样也在打量着他,这人瞧见陆无忧进来,放下手中茶盏,就笑脸吟吟的坐椅子上大方的看陆无忧打量着自己,看了一会儿,陆无忧也觉得这样甚是不妥,陆无忧被这毫不掩饰的眼光打量的有点儿无所适从,幸而是蒙着纱巾的,没有让别人看见自己这赤裸裸的眼神,不然就丢大发了,随即打破气氛说道:“公子的恢复速度着实挺快,让我在为你诊脉一二,看是否恢复完全!”说完自然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昨日是你救了我?”

      “我的灵宠见你浑身是血躺在地里,见你气息羸弱,我便将你带回来救治了!”陆无忧回道!

      “我叫谢阮,不知你尊姓大名?”

      “陆无忧”

      “那这么说来昨晚我的衣物也是你为我换的?”谢阮问道,

      陆无忧不免疑惑,“不退衣物,何来救治?”

      “哦,这么说来,你把我看光了?”谢阮突然靠近陆无忧,笑着问道,“身为医者,断然不会想入非非,公子这是在质疑我吗?”陆无忧起身嗔怒道,

      “那你把我看光了,是不是得对我负责?”

      “你…”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你既已看了我,那就是要对我负责”谢阮据理力争,耍的一手无赖,陆无忧被这话气的肝疼,没成想自己忙活半天救治的人竟是一个泼皮无赖,简直不可理喻,亏得刚才还觉得这人挺好。

      陆无忧无心和他争辩,心里默念两遍静心咒,方才把气平顺,恢复清冷的样子平静问道“那你要我如何?”

      谢阮叫他那样子着实好笑,坐下神色自若道,“既如此不如你以身相许好了”

      “你…”陆无忧脸色涨的通红,半天说不出话来,“你当我是什么?”

      “那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委屈一点儿好了,我以身相许如何?”谢阮轻佻回道

      “你简直是不可理喻,我看你不是身体病了,我看你是脑子病了,身子好了,脑子却坏了!也怪我医术拙劣,竟还把你治坏了!待我去重新配药,兴许还能把你脑子救回来”说完走出了客舍,直奔药房而去,谢阮听完这番话不免暗自好笑,看这人离去这样子倒也十分有趣,这一笑扯动了经脉,身上的伤虽好了,但里面的伤也需得调养一段时间了,看来这段时间得多叨扰这位小道友了,想来也有趣,这小道友也真是不经逗。

      起身去寻陆无忧,走进药舍,见他正忙碌的捯饬药草,不免出声询问“你这是在干嘛?”

      陆无忧见谢阮进来,并不想搭理他,自顾自弄自己的,但一想到是自己把他带回来的,又不免神伤,只想着他是病患,不能同他计较,放下药草转身道“我在给你配几味药,你外伤虽然好了,但是内息却还是紊乱的,还得药浴个十日左右,你且先去歇息着吧!”

      谢阮收回戏谑的神色,重新审视这位救自己的人,见他虽蒙着纱巾,但动作却是与常人无疑,不禁疑惑,“你能看见吗?”这话从刚来就想问了,一般人也不会这样唐突的就问出来,陆无忧也不在意,从他嘴里也吐不出啥好东西来,“我自小便带着,习惯了!”

      “所以你是看得见的”

      “当然”

      “对不起是我唐突了”谢阮适时才想起来自己问这问题是有点儿越举了,

      “无碍,外人也不知情!”陆无忧又继续捣鼓药材,这几年外人也是很疑惑,自己蒙着纱巾,但动作却不见丝毫的停滞,犹如常人,外人都道是他灵力高强,只有自己知道这是习惯了而已,从他记事起,师尊就叫他警记切勿不可在外人面前显露自己的容貌,特别是眼睛,虽然很费解,但是还是照做了。

      谢阮在药舍里转了半天,也不见陆无忧搭理他,识趣的出去了,出到院子里,看到一团毛绒绒的雪球在石凳上团着,不免好奇,雪球像是有感应似的,抬起头望向谢阮,随即跳下石凳来到谢阮跟前,谢阮见这毛绒绒的小东西煞是可爱,不免放缓神情蹲下来摸了摸球团的头,“小东西,你叫啥名字!”

      球团蹭了蹭谢阮的手,哼哼两声,没成想脑子里却传来一道神识,“别怕,我可以听懂你说话!”谢阮用神识同球团交流着,球团瞬间兴奋的嗷嗷叫,嘴里吐出嗷呜嗷呜的叫声,翻译过来就是“终于有人能听懂我说话了,嗷呜!”

      谢阮:“你叫什么名字?”

      球团:“球团”

      谢阮:“球团,倒是挺贴切的!挺符合你主人会起的名字!”谢阮坐下惬意的将球团抱在怀里顺毛,

      球团:“我可是雪山苍狼,嗷呜”

      谢阮:“那又如何!”

      球团:“我可是雪山的王者,这个名字也只有主人才想的出来了,不过主人喜欢,那就无所谓了!嗷呜”

      谢阮:“你倒是挺像你主子的”随即又顺了顺球团,颇觉得这小东西越发顺眼,比屋里那位顺眼多了!

      球团在谢阮的怀里无语凝噎,感觉自己的毛发快被谢阮顺秃噜了,感觉自己毫无一头狼的威严了,挣扎几回发现挣扎无效,只能顺势将就了,谁叫自己打不过人家呢,这人身上有一股他抗拒不了的威压,不过现在也无所谓了,自己舒服就行了。

      一人一狼就这样在院子里惬意的躺着,陆无忧把药弄好了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场景,看球团在谢阮怀里睡的一脸幸福样,不免暗自神伤,吃里扒外的小东西,走到谢阮跟前,“你的药配好了,先去药浴吧!”

      谢阮挑眉,这人还真是有几副面孔,明明刚才还一副与自己势不两立的模样,转眼就换成医者仁心的样子,还真是多变的很。

      球团见自家主人来了,立马挣脱谢阮的怀里跳上陆无忧的肩上,狗腿的蹭了蹭陆无忧的脖子,表示自己忠心耿耿,陆无忧也是无语他这副狗腿的样子了,不知道搁那儿学的,要是没蒙着纱巾,恐怕白眼早已翻好几次了,伸手摸了摸球团毛发,示意他消停点儿。

      谢阮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毛发,轻声道:“麻烦小道友了,接下来可要多多叨扰了,毕竟照顾我这一个柔弱不能自理的人着实是有点儿费神的,更何况你还要对我负责呢!”谢阮故作委屈的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陆无忧被这副画面彻底的震慑住了,半天也没回上话,第一次遇着这种混话连篇的人,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毕竟之前打交道的都是一些纯朴的良民,不曾遇着过这种泼皮无赖,“你…”脸色铁青的带着球团回了主卧,谢阮摸了摸鼻子,看着陆无忧负气转身的样子,心想这小道友可真不经逗,随即心情愉悦的转身去了药舍药浴去了!

      回到屋里,陆无忧连喝三盏茶水才勉强将胸口那股闷气顺下去,看向一旁的球团,将他抱在怀中,轻声道:“昨日真不该救他的,平白给自己找罪受,真是无语至极,”随即又看了看球团,

      “你看你这招惹的都是啥瘟神”

      球团萎缩在陆无忧怀里不敢出声,深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惹着主子了,这种时候还是乖顺一点儿好。

      不多久药舍便传来喊叫声,“小道人,我口渴了,要喝水!”

      陆无忧:“…”

      陆无忧没有理会,自顾自的在屋里喝茶,顺毛,过了一会儿,药舍又传来喊叫,“小道友,我饿了,两天没吃饭了,难道你就忍心这样对待一个生病垂危的人吗?”

      陆无忧实在是听不起这哀叫声,起身走去小厨房弄了一点儿吃的,在拿着水壶,给谢阮送去,谢阮见自己哀嚎半天,终于把人给叫来了,立即笑脸吟吟的望向陆无忧,“终于听的见我说话了!我还以为你听不见呢!”

      “你在叫大一点,鬼都听到了!”陆无忧面无表情的走进来,将茶盏和吃的放谢阮旁边,“我看你还有力气豪,也不见得就病的要死要活的!”陆无忧嘴上不饶人的数落着,其实心里知道这人的伤势确实挺严重的,但是心里边儿赌着气,

      “吃的和喝的都给你放那儿了!有事儿在叫我!”

      “那没事儿呢?”谢阮追问道

      “没事儿自然就不要叫我了!难不成我还得守着你?”

      “那我自己一个人害怕怎么办?”谢阮可怜兮兮的说道,在配上人畜无害的表情,活生生的一个可怜人儿,

      “那你便怕着吧!左右也死不了!”对于谢阮的无赖,陆无忧简直毫无招架之力,选择眼不见为净,说罢甩袖走出了药舍,谢阮在身后爽朗的大笑了几声,有趣有趣,着实有趣,看来接下来的生活倒是有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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