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纨绔要翻身》鱼肚摆尾

14、书香斋的神秘主人 是夜，一个

　　是夜，一个黑色身影身手矫健地翻入悦来居，来人一身夜行衣，蒙着黑面，悄无声息地潜入客栈内，行至一间客房前，从怀中拿出一个管状物品，将迷烟吹入。须臾缓缓推开门，见床上的人睡晕过去，便动手四处翻找。

　　“你是找它吗？”一道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黑衣人一惊，下意识要转身，却被突然横在脖子上的长剑吓得定住。

　　晏清一手握着剑，慢慢转到黑衣人面前，另一只手拿着锦盒伸到他面前，又问了一遍：“你是在找它吗？”

　　黑衣人一见锦盒便两眼放光：“公子偷了我们鬼面之师的信物，是不是该物归原主。”

　　“哦~。”晏清秀媚微挑，面容带笑，却目光如炬地盯着面前的人，“你是鬼面人？是方一山派你来的？”

　　“正是，所以公子还是将此物交给在下。”说着似试图伸手欲拿。

　　火光之间，一道白色剑光闪过，鲜血喷薄而出，黑衣人直直躺倒在地，双目狰狞，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竟这样死去。

　　晏清转身取了块白布擦拭剑身上的血迹，展玉从身后的屏风后走出，

　　“公子，此人是方一山的人，就这样杀了他会不会……”

　　“他不是方一山的人，我提起方一山名字时，他明显楞了一下，说明他根本不认识方一山。此人冒充鬼面人是想骗我放松警惕，好将我一击毙命。”说着用剑挑开黑衣人的右手，一根淬了毒的银针赫然在手中。

　　“不是鬼面之师，难道是……？”展玉猛然意识到什么，晏清抬手制止，

　　“多说无益，该来的总会来。既然方一山如此沉的住气，那明日我们去书香斋会会他。”又吩咐道：“将尸体处理掉。”

　　“是。”展玉握拳领命。

　　第二日清晨，书香斋的活计正热情招呼两个穿着清贵的年轻公子。

　　“二位公子想看看什么？小的给您介绍。”

　　晏清笑着摇摇头：“书香斋网罗天下珍奇，然而我们想看的不是陈列之物而是人。”

　　活计挠挠头：“找人啊？那……”

　　“小四，你先忙去，我来招待两位贵客。”佟掌柜远远看到有两个气度不凡的人进店，走在前面的公子一身贵气，走在后面的公子一身武艺，看着应是主仆，便迎了上来，他将晏清和展玉带入里屋，

　　“刚刚听公子讲，二位来书香斋是寻人，不知要寻何人？”佟掌柜边给他们倒茶边问道。

　　晏清轻摇折扇，道：“自然是想见我们的人。”

　　佟掌柜笑着捋了捋胡须：“公子说笑了，老朽既不知你们是谁，又怎会知道谁要见你们。”

　　晏清并不答话，食指沾了沾茶水在桌上写个字，佟掌柜看后蹭得站起身，半晌才恭敬道：“二位请随老朽来。”

　　佟掌柜带着他们穿过一条回廊，走至回廊尽头后，他伸手有规律地轻叩墙壁，只听到“咔哒”一声后墙壁从中间裂开并向后打开，原来竟是扇门，待他们走入后墙门关合，竟严丝合缝看不出一丝痕迹，其工艺精妙令人感叹。

　　墙门里面两边排列有数个房间，佟掌柜带他们行至一间房前，抬手轻叩房门，

　　“爷，人来了。”

　　屋内先是传来一阵咳声，然后一道低沉暗哑的声音传来：“进来吧。”

　　晏清眼神示意展玉守在门外，自己打开房门踏入。屋内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药味，房梁上倒挂着许多黑色的绸布，不明用意。

　　他循着里面人的呼吸声，用折扇挑开一截绸缎，只见房屋正中央摆着一张床榻，一个面容消瘦年约六旬的老者闭眼和衣躺在上面。

　　晏清小心走近，双手抱拳道：“见过方前辈。”

　　床上的人眼皮微颤睁开双眼，与虚弱的外在相反，眼神清明，似是洞察一切。

　　“公子不问自取盗走我家传之物是何道理？”

　　晏清见他问得直接，也不绕弯子：“鬼面令原就是南昭国皇家之物，在下不过是替吾皇取回自己的东西罢了。”

　　“哼，好一个黄口小儿。”方一山冷哼一声似是陷入回忆：“天道不仁，南昭有匪，改天逆命，万面成鬼。当年鬼面之师从龙有功，传到我师父方三雨手里更是盛极一时，他们就是宫家用来巩固权力的一把利刃，用时有，不用时弃。”

　　“鬼面之师直接授命于天子，当年是何等风光，若不是方三雨联合二皇子意图谋反，又怎会落到如今下场。如今我南昭国正是用人之际，方前辈若能率鬼面之师报效家国，相信皇上定会赦免前祸，前辈也能荣归故里。”

　　方一山冷笑一声道：“自古成王败寇，事实究竟如何又有谁会关心。小娃娃，你的目的我很清楚，只是鬼面之师由我方一山带领，这些年我游历四海，早就是个无根之人，如今更是旧毒复发时日无多，又何谈荣归故里。”

　　“哦，既如此，又为何任由鬼面令被盗走？前辈怕是没有自己说得那样无所谓吧。”晏清也不急恼，摇扇道：“前辈将此物置于显眼之处，就是鬼面之师出世的信号。”

　　方一山抬眼望向眼前的年轻人，哈哈大笑几声：“还当南昭国无人竟派个女娃娃前来，现在看来倒是有几分意思。”

　　晏清闻言不觉心下一惊，她自幼被当作男人教养，虽然南昭国有女子为官的先例，但为方便行事，晏清多以男装示人，言行举止也如男人一样颇为豪迈难辨雌雄，可现下居然在这种阴暗环境下被人看穿，可见这方一山有些本事，不容小觑，想到这儿，便道：

　　“既如此，前辈的意思是？”

　　方一山眼睛里似是闪过一道光，片刻他道：“你听说过千蚀骨吗？”

　　“千蚀骨？相传先祖皇帝未出世之前受人迫害逃至凤山，无意之中得到两件圣物，一件是鬼面令，集结鬼面之师勇猛无敌，另一件就是这千蚀骨，据说上古龙骨所化能解百毒令人起死回生。”

　　“不错。只可惜一场动荡，千蚀骨不知所踪。所以，此次鬼面令出山，谁能寻得千蚀骨替老夫解了这奇毒，鬼面之师便追随谁。”

　　晏清自坐上车后便一直闭目养神一言不发，一辆马车摇摇晃晃地从书香斋驶回悦来居，青儿忙殷勤迎上去，

　　“晏公子，今儿个怎么这么早回来啊？小的给您烧壶水去。”

　　“不必。”晏清伸手制止青儿，忽然又想到什么，转身对青儿道：“麻烦将我们这些天的花费结算好，展玉会来结账。“

　　结账？刚从里屋走出来的颜如影就听到这句话，她忙拦住正欲上楼的晏清：“晏公子，你们当初是说住一个月的，也交了一个月的房钱，现在要退宿，这房钱……”

　　晏清恍然，道：“既是在下临时退宿，损失自然是在下承担，颜老板无需多虑。“说完便带着展玉上楼。

　　“公子，我们真要走吗？那互市怎么办？”

　　晏清急步走着吩咐展玉：“互市仍继续，让王彪看着。你现在去准备一下，我们明日便走。”说着推开房门走进，刚迈入房内，晏清忽然站住，眼睛微眯：“有人。”

　　展玉猛地抽出佩剑，四下检查一番后朝晏清摇了摇头。

　　晏清皱眉思索片刻后立刻跑至床后摸索了一阵，抬眼道：“鬼面令不见了。”

　　“公子，眼下该如何？”

　　晏清站起来踱步：“我们明日回南昭找我的师父庄冠子。”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