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煞风月》GrubStreet

4、伶人【番外】 不知是谁向

　　＊ 某个不存在的历史朝代。舒睆是明君，尢郴是伶人。伶人是古代演戏作乐等的人，大多地位低下。
　　【正文阅读开始】
　　天色渐沉，凉风乍起，雨丝轻柔飘洒长安城内。
　　山河已入秋。
　　几天后便是灯节。舒睆虽龙袍加身，但他却不喜宫内的富丽堂皇。百姓于市朝来往喧嚷，国泰民安，这才是舒睆最愿意看到的人间烟火。前方数步，百姓们围作一团，似乎在看些什么，不是还总拍掌叫好。舒睆跨下马，牵着马想要前去看看究竟是什么，就听见一声凤鸣于人群之中发出，空灵又悲凄。
　　“凤凰鸣矣，于彼高冈；梧桐生矣，于彼朝阳。”舒睆喃喃道。有人见天子来了，自然让开一条道。舒睆这才发现先前被围着的竟是一个伶人。这伶人会学凤鸣，应是尢家的伶人。这伶人见了天子也不惶恐，双眼对上舒睆的眼眸。这伶人生的白净，眼眶下有一抹红晕，而如碧水般清澈的眸子令舒睆心中不禁荡起一层涟漪。
　　“你是尢家的伶人？”舒睆微微低下头。而这个伶人也不开口，只默默点了点头。“叫什么姓名？”眼前的伶人垂下了眼，没有回答。“这是尢家的小生，名郴。才到长安城内不久。”人群中不知谁答了一句。
　　舒睆也没再多问，便又骑上马回到了宫中。他心绪烦乱的很，一闭上眼，竟满目是刚才那伶人微红的眼眶。“去把尢家小生带来。方才还在市朝上。若是寻不见，则直接去尢堂内找人。”舒睆对身边侍卫的大臣说到。
　　不一会儿，尢郴便被带到了舒睆面前。“行了，你先出去吧。”舒睆对大臣一挥手，便将其打发走。“方才在市朝上，为何不答我话？”舒睆轻捻着椅边那四季不枯的桃花。尢郴这才将头抬起，嘟囔了一句，：“我不喜欢当伶人．．．”带着一丝委屈和少年特有的爽朗，舒睆不禁愣了神。“我不喜欢在市朝上当个伶人，每天过着同样的生活，也不想继续在尢堂内听长辈教导凤鸣。更不想听千篇一律却被世人所称赞的凤鸣。”
　　尢郴的话没有一丝犹豫，不偏不倚的落入舒睆心中。“晚上岐河放花灯，朕带你去。”像是承诺一般，舒睆连问都没问，直接封死了尢郴所有的退路。天子带臣民去看花灯，其实从未有过。
　　是日更定。明月千里，十分皎洁。岐河边笙歌不绝。尢郴眼中映出火光，那是别人放的花灯，直站在河里，就如一树梨花。舒睆和尢郴站在河边，河里灯火阑珊。笙歌渐歇，耳边忽听得玉箫一声。转眼长夏已过，又是新秋，清风戒寒，这岐河就更有一番景致。
　　十里之内，河内花灯飘摇，有如烟雾溟濛。玉箫声由清风送来，鼓入舒睆和尢郴的耳中。
　　在将尽的灯光下，尢郴静默许久，立在舒睆身旁。
　　舒睆眼底满是笑意，望向身边这个人。初秋的灯照得他似一树繁花，纯洁又不张扬，但却绚丽夺目。
　　朦胧的月光穿过层层树影，摇在风里，遍地碎银。舒睆曲起一根手指，勾起了尢郴的下巴。那一瞬，舒睆觉得自己像个昏君。保不准眼前这个人以后祸国殃民，搅得长安城内生灵涂炭，他还会饶有兴趣的说上一句“别有风味”。
　　尢郴一下撞入舒睆眼眸。“你说你不想做伶人，也不想学凤鸣了。”“嗯。”尢郴答道。“那你要不要考虑一下以后不学凤鸣了，披凤袍吧，”尢郴一下没有反应过来，于是舒睆继续道，“金凤跑加身，于你而言本就是佳人美玉无瑕。所以离开尢堂，到我身边来吧。”尢郴愣了许久，竟笑了一下。“你这是，要当个昏君啊。”舒睆没管眼前这个人还想继续说些什么，他只知道，尢郴以后就是只属于他的人了。大家都可以恭恭敬敬地称他为舒氏。他将人拥入怀里。
　　不知是谁向天空中放了第一朵烟花。烟花炸开来，划过天际，忽明忽暗。仿佛在祝福着舒睆和他怀里的人。就像是一场盛大的婚宴。
　　【舒睆一见钟情的能力一直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