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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做反派的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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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这厢进了房门,只嘱咐小二没得吩咐不用进来问候吃食。
陆泽抿着嘴道:“先上药吧。”
“你怎么逃出来的?”
两道声音齐齐响起,这赶巧都在同一时候开了口,张子骞与洛初皆是一愣,张子骞这时也反应过来自己太过唐突“抱歉,那先上药吧。”
其实张子骞一早就想问了,只是他们一路都在逃命,好不容易得了空隙又要抓紧调息,这些心急但又不算迫在眉睫的事自然就压下去了。
如今也算得了一个落脚点,便一时没忍住就脱口而出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当看到陆泽被扼住喉咙、七窍流血的时候,心惊肉跳的,仿佛自己心尖最珍贵、最怜惜的宝贝被人狠狠的践踏,下一秒就会永远不存在。
他觉得惶恐..不安,心里升起一股极大的怨念;
与牧川那时候相同,又有些不同,他说不上来的感觉。但他知道如果不阻止这一切他会后悔终生,于是他才会不顾一切、不自量力地拔剑冲上去。
他原本想表达的是这般意思,
可这句话本身很难把控,若是听的人与他相互信任,或知己或相互仰慕之人尚且好说,若是落在有心人眼里,那便是怀疑用意、质疑苦心了。
而陆泽与他的关系,不熟,萍水相逢而已。可他转念一想,也不对,他们如今也算是有过命的交情了吧!
算吗?
在陆泽这里,若是从前说不定,可如今确是稳稳当当的不算。
陆泽如今累极了,自然不会多费精力去想这些,他只想好好睡一下,脑子已经疼的发鸣了。
见他们伤不致命,又用了药,便也宽了心,还好没因为我死了,平白多了两条人命,如今这般倒也还有用,于是他哑着声道“我累了,先去休息。”说罢,陆泽直接进了自己的那个房间。
“陆兄,你的伤...”还没上药。后面半句张子骞没机会说出来人便连衣角都瞧不见了。陆兄果真因为那句话伤了心。
得找个机会好好解释一番,他...不希望被陆兄误会。
心里很难受。
陆泽快步进了自己房间关了门,又设下结界后,这才安心摊在地上,细看已是满头大汗,气喘连连,现在别说是头痛了,便是连视物都重了影。
陆泽在直接在地板睡死之前还记得吞一颗保命的药。
死是不可能就这样死的。
绿意泛黄,风过萧条。
魔宫,教主不在,看守‘血库’的周护法暴毙,地牢关押的两人和教主养的“血库”也逃了,这是常脍从风流窝里腻了两天后回来的场面。
同时,当他踏进那座关押‘血库’的院子时,俩抹熟悉的身影直让他腿肚子打颤,直接跪下!
幸好这期间送来给那‘血库’的高级丹药被他吞了不少,不然以他的身体,怎么可能受得了这等威压!
这俩抹身影自然是消失已久的璆鸣和珵锵,当初尊主死遁,锤文那狗腿子居然联合那几个魔教长老反叛!可耻的是居然连南开也是他们阵营的!
简直白眼狼!
原本他们手下的人就算与几个长老硬刚,撑死不过两败俱伤罢了!
可这得建立在南开这一主将在的时候啊!
这南开一走,他们简直就是孤军奋战,毫无胜算可言!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道理他们还是懂的,于是他们也死遁。
一开始他们决定用这种方法的时候就想到他们尊主会不会也是这般,于是他们暗地里一直没有放弃寻找。
只当尊主受了重伤独自寻了出洞府闭关修炼,而他们要做的自然就是壮大自己的实力!
直到有一天南开找了上来,两人战败,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这时南开才带他们去了那个地方,驻守那里,直到最近被召回。
结果一回来就发现一具连尸体都算不上的烂泥,魂魄被碾成了齑粉,可想而知其死状之惨烈。
□□与精神双重折磨而亡,尤其是那个地方...
关键是这烂泥死了居然没人发现!
还是他们闻到味道过来的,他们修为高深,感官明锐,这味道简直臭气熏天!
珵锵不得不施了个罩子将那尸体罩住,然后又施了个清除气味的诀,这才堪堪走进去。
这处地方关押着尊主圈养的‘血库’,如今看守的一人惨死,另一人不知所踪;地牢也失守,人去楼空!
这般来去自如当他们魔宫是什么!
可尊主有吩咐:按兵不动。
这是什么策略?!
连老巢都被人这般...嗯,也不对,这里现在顶多是个幌子,可幌子又不是路边的破摊子!
哪有这样的!
璆鸣心里不甘极了!全然未发现他这思想是否越俎代庖了些。
珵锵与璆鸣二人坐在椅子上看着地上跪着的人。相貌还算端正,眼神太过狡猾,一看就是个狡诈的,修为勉强合格,但看个半死不活的人这种小事都做不好,就,该死!
璆鸣心中原本就怒火无处发泄,这人的眼神让他觉得很不爽,于是便剜了他的一双眼珠子,变故来的猝不及防,常脍便在地上捂着双眼痛苦的哀嚎起来。
珵锵看着眼前人,震惊闪过眼底,忙上阻止他继续作为道:“璆鸣,这人还有用。”
“好吧!”璆鸣随手捏爆两个眼珠子,施了个清洁咒便坐在一旁喝起热茶,还是一副天真模样对珵锵道:“他好吵哇,哥你快点问人家,等下好拔了他的舌头一副药下去毒了他的嗓子就安静了。”
他说这话的语气随意的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下雨,出门记得带伞一样,让人不寒而栗。
地上痛的打滚的人自顾自尖叫,自然未听到这一席话,不然他痛的要死也不会嚎出声来。
珵锵应下璆鸣,便直接对常脍进行搜魂,反正再残也残不到哪里去,索性就用最直接的方法好了。
“都是些没有用的信息,阴沟里的蛆!”珵锵冷着连叫人拔了他的舌头,又送了副药喂下去,自己则是牵着璆鸣的手走出院子。
“看来看到一些不太美妙的事呀,让哥的脸色这般不好看,怎么不直接杀了?”
“你别动手,脏。”珵锵说到这便转移了话题,道:“去找人先,主上还需要那个人的血。”
“好吧。”璆鸣一听尊主的事当即便甩开他的手,连脚步都快了几分。
珵锵看着他的背影微愣,视线转到被甩开的手上,握紧拳头随即追了上去。
*
暮色浓重,客栈内一缕黑气闪过。
黑气看着随意在地上躺着睡着的人,眸中闪过一丝玩味。
“啧,这命可真大,本座还是头一回见有人敢这般在自己身上下禁制的。”黑气化为人身,那人面容被黑雾笼罩着看不清全貌,一袭黑衣长袍暗纹,那人把着陆泽的脉门笑着低语:“小东西血也被放了不少。”
陆泽昏睡中察觉到不知是谁往自己嘴里塞了颗药,差点没卡在喉咙里呛死,适时嘴里涌进一股清流,陆泽当即便攀上那股清流吞/咽着。
那黑衣长袍里的人看着地上半死不活的人抱着自己的手臂吮/吸着自己的手臂,竟觉得十分好笑。
好像眼里的人就是是一条小宠一般,见着他急着吸自己的血,还用他另一只苍白的病态的手去抚摸着他的头顶。
那手刚放上去没多久,怀里人一顿,陆泽迅速抽出自己身上防身的匕首,通了个正着。
两人对峙,黑袍里的人看着自己满手的血,眼中不禁冷了几分,可说出的话却温柔至极:“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了?我喂你吃了颗高级的丹药不说,还让你还吮/吸我的血、解、渴呢。”
话里竟藏了几分怨嗔。
真恶心!
陆泽眼中的厌恶十分赤裸,“你究竟是谁?”
“自然是你的救命恩人了。若非本座心细,你这小命就难保了。你这样对待你的恩人的?”黑袍人摊开自己手里的血让他看。
陆泽讪笑:“当我的救命恩人可就要做好随时去死的准备!”
若是从前的自己,滴水之恩必当涌泉相报;可那已经是过去式!
这个世界原本就是假的!一本书而已!
可笑自己竟当了真!!
既决定要斩断前尘,做那无情无义之人,那就...先来拿你的血祭祭刀好了。
陆泽与那黑袍人在结界内战了几百回合,陆泽自是不敌的,可他不缺猛药,管他副作用是什么!
我只看眼前事!
黑袍人见陆泽飞快吞了几颗药丸,而后实力暴涨,竟比他还要高出一个境界!
饶是他也不得不认真对待了,因为陆泽对他,招招致命!
我好像跟他...没结仇啊!
这是干嘛啊!
黑袍人生生挨了陆泽一掌,若非他天性受庇又巧换了身形,直接将他经脉震碎,打回原形也不为过!
黑袍人也不再贪玩,两人又强过近百招,黑袍人见缝直接跑了。
三十六计走为上!
陆泽这边亦是强弩之弓,外强中干。
那一粒的药效便让他痛苦不堪,这下直接嚼了三粒,哪怕药效只有三个时辰,怕是他的身体也熬不过去。
也是多亏了他的药和血。
陆泽擦去嘴角的血,看着手里的玉佩,心里不禁冷笑。
看来自己还是非常有做反派的潜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