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二章 穿越?!我 ...
-
次日雨停。
呼吸困难——
好像被什么重物压着,呼吸好困难。
季子禾推开身上的重物,翻了个身不知道从哪里滚落到地。
原先被不知道什么东西压着,只感觉到呼吸不畅,现下动一下身体才知道,自己身上的每个毛孔都在尖叫着刺痛。
我这...到底是死了还是没死?
如果死了,为什么痛的那么真实?!
难道是自己跌下楼梯后他们还觉得死得不够彻底,鞭尸了?
季子禾心底一阵恶寒。
季子禾缓了好久,终于舍得睁开眼。
光,好刺眼。
好不容易眼睛适应了光线,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翠绿和蓝的深邃的天,没有一丝白云。昨夜残留在枝头叶片上的雨滴落下,滴入他的眼里。
昨夜种种,瞬间灌入脑门。
那一剑刺入骨髓的痛,反反复复地在脑海里回放。
季子禾惊得一身冷汗,原本感觉痛的动弹不了的身体一下子坐了起来,大口地喘着粗气,好似刚才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又仿佛自己的脑袋刚刚被人狠狠的按进水里,就要溺亡。
季子禾看了看自己周围,尸横遍野。季子禾一眼就看到躺在自己旁边的一具尸体,刚刚就是他压在自己身上的吧,其他黑衣尸体都堆在一起,他原本也是在一起的,被自己带下来,跟那些有颜色的衣服放在一起显得格格不入,落单了。
季子禾费了好大力气把他搭在其他黑衣尸体上。
环顾一圈,昨夜的雨把血彻底地融到泥土里,地上一大片刺目的猩红,季子禾心里骤然生出一个念头:立刻离开这里,一刻也不能多留!于是便顾不得身上的伤痛,当下爬起来踉踉跄跄半跑着灌入草里。
痛入骨髓。
季子禾不知道跑了多久,身体再也是支撑不住了,便就近背靠着一颗树坐在地上。
满头大汗,正想抬着袖子去擦,手便碰到戴在脸上的面巾,眼神有一瞬间的愣神。
随后便将其取下来,叠放在掌心看了一会儿,从靴子上摸了一把匕首翻身在树根旁挖了个洞,将其放了进去,就当是
埋葬过去。
另一边,裴王府另一批死士探入昨夜厮杀处,再次清点人头,昨夜雨中厮杀时,裴王亲自在暗处观望,见其所有死士倒下后还派人去探他们所有人的鼻息,见身上伤口少的再补多几刀,这样反复确认无误后才离去。早上醒来的第一件事,亦是派人再次查探,要求确保那一把最锋利的‘刀’断的彻底!
新一轮死士将地上的尸体再度翻开,少了一具!
裴王府内,房内光线昏暗,看不清人脸,烛火处映着紫衣男子斜坐着的身影,说不出的诡异。其手里拿着一把刻着‘玄度’二字的剑,仔细端详着,好似在品一把绝世好剑一般,只下一瞬,便将其折成两半,扔在地上,对着空荡荡的案前道:“挖地三尺,给我找出来,我现在要活的。”随即睨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短剑“把它好生收起来吧。”
——
季子禾葬好面巾,靠着树上闭目一会。
叹了口气。
穿越?!到现在还难以接受这居然是真实的,还发生在自己身上。虽然跟想象中的穿越不太一样,好吧,是完全偏离的既视感。不是什么正派大佬也没有什么人脉钱财,完完全全的独立体,到时候想要翻身开金手指基本不可能。如果裴王知道自己还没挂,是百分之两百肯定会再派人来清理自己的,那到时候自己岂不是又要惨兮兮的被杀到,没有主角的各种金手指,按这种路线走,那自己的设定岂不是
炮灰!
wc不是吧这么惨的吗!
不行不行,换一种设想。
一般上面这种设定肯定是建立在裴王得知自己没死,以为自己后面会回去找他报仇才会想着先下手为强。那么只要自己后面隐姓埋名,不想着报仇,还是可以在这里逍遥快活一辈子的吧?
可以的。
嗯。
不过总怎么感觉好像,忽略了什么......
不管了,过往即为云烟,人,就是要活在当下,享受当下!
再度睁眼时,眼神清明且坚定。
好!从今天开始,我就是全新的我,要在这里开始我崭新的生活!
季子禾暗暗握住拳头,疼痛再度袭来,不得已倒吸一口冷气。这才开始打量自己身上的伤口。
血肉模糊,还被雨淋了一夜,有些伤口已经发白了,一句话总结就是:惨不忍睹,不忍直视再不治疗就会当场毙命!
虽然自己能够忍疼,但十分怕疼也是真的。
季子禾已经隐隐感觉到自己的腿脚开始没有知觉了,手指也逐渐僵硬。
已经没办法站起来了。
季子禾只能顺着小道往山下爬去,天色渐晚,余辉映得天空火红。
感觉,不行了。
突然,眼前入目一双黑靴。季子禾想都不想就伸出双臂环抱主他的双脚,用自己仅剩的气力大喊:“大侠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季子禾强忍着咳嗽,咽了一口猩红。
那人背着手冷哼一声,没有答话。
这花样倒是第一次见人使,也算的是新奇的很了。
季子禾抬头想要看那人的模样,只是他背着光,看不清人脸,周身被余辉包围着,乍一看就像是‘神’降临一般。
季子禾摇了摇头,自己肯定是魔愣了。
不料这一举动被他看在眼里,仿佛是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竟‘嗤’的一声笑了出来。随即,他便蹲下,捏起他的脸问道:“你拿什么给我换你的命?”
“我...”季子禾一下子答不出来,便一直卡着个‘我’没有下文。
那人以为他的回答就是‘我’,便仔细端详起他的脸,五官生的优越,很白,也很苍白,“太瘦了。”
“哈?”季子禾被他这一句虚头愣脑的一句话问蒙了,太瘦了?
这是什么回答!
“救不救能不能一句话完事!!!”
“救了。你叫什么?”
“季..既是恩公所救,求赐名。”幸好,差点脱口而出,‘季子禾’这个名字,既然自己不属于他了,也没必要再叫着这个名字,就当与曾经的自己做个了断;至于‘玄度’,原本就是个代号,若再叫它自己又不是本人也不适应,而且还很容易招来杀身之祸,最好的办法就是拥有一个新名字、新身份,一切从头开始。
“还算聪明,从今往后,你便叫‘陆泽’。”末了,道一句:“放手。”
陆泽厚着脸皮道:“我伤的太重了走不了。”
那人掏出一个药瓶倒出一颗药丸喂到他嘴里。
陆泽吞下后还不肯松手。
“还要如何?”
“扶我一起走。”
“你太脏了。”
“你救都救了,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拜托了。”陆泽一口气说这么长的话,声音有些沙哑。
不料那人却大笑起来,“好人?这倒真的是楚某生平听到的最大最好笑的笑话了。”
陆泽不解“若是烂人一个哪里会救人?不补刀就不错了好吧。”
“楚萧策。”
陆泽一听到这个名字当即便呆了。连带着被他扶起来都没注意到。
楚萧策,江湖上最大的魔教教主,年幼弑父登位,传闻其性格喜怒无常,十分残暴,其功力高深虽没有江湖‘三诡’传说的那般邪乎,但‘三诡’不被世人接触,说是巅峰的存在,但无人真正接触过。但魔教教主楚萧策的能力,可是被世人肉眼见证过的,天花板一样的存在。单从他弑杀了他父亲:上一代江湖叱诧风云‘十二双宿’之一,就可以看出他的恐怖,何况当时他只有十六岁!
江湖传言,宁可得罪江湖正派大家,也不能去招惹‘恶狗’楚萧策!
‘恶狗’这个名头,是因为其做派一言难尽,不论是正派大家还是其他魔教反派,甚至是某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村头百姓触了他的眉头,他都要拿一个火把去烧了人家房子,就像是一条疯狗一样,不管是谁惹了他,他是一定会咬一口回去的。
好死不死,惹上了这个反派的终极boss,那我岂不是...就跟自杀没差了!
陆泽转身看着这一脸和善的脸庞,真的是很难跟反派大boss联想起了啊。
就像难以想象自己跟终极炮灰挂钩一样。
陆泽笑着一张比哭还难看的脸对楚萧策说了一句:“现在退货还来得及吗?”
“你说呢?才让我赐你个名字,又吃了我的保命丹,现在还让我扶着你走....”
“我知道了别说了。”说多了都是泪啊“对了,你要我帮你做什么,我一定会好好完成任务。”然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听你这个意思是,办完事后要走?”
“啊,难道不是吗?”
楚萧策眼神暗了暗,随即便将靠在自己身上的人提了起来,扼住他的喉咙:“得寸进尺。一个死士的贱命,你认为你到底有什么条件跟我站在同一条道上说话?”
陆泽脸涨的青紫,狠狠地掰着捏死自己喉咙的手,脑子已经混沌了。
“死士的命...就不值钱吗?
一条人命,为什么这么廉价?都是活生生的生命,凭什么你的命就高贵无比,而我的命就要卑贱如尘土?!”
就算是穿越了,
我也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陆泽闭目,脸上划过一抹泪滴到楚萧策的手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