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道》弱水三千，只取一瓢

2、那个夏天 神仙？

　　“那个别墅里，住的全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灵……”

　　一个快乐的大学生蓝岁在网上到了一个便宜的租房地址，就几天的时间全部搞定了
　　租给房子的是一个男的，电话那边略显嘈杂，声音让蓝岁似熟非熟的，以前没有听过，但是是真的熟悉
　　搬东西后的一天，蓝岁真正地出发打车去那家别墅

　　“这里还挺偏僻的啊……”，蓝岁摘下一只耳朵上黑色的耳机，因为坐车时间长，不舒服地用右手抓紧了书包袋子
　　“嗨呀小兄弟”，司机从后视镜瞥了一眼蓝池，打趣地用口音说:“你小伙子是外地人吧，那儿又偏又远，听人说风水特别不好啊。”
　　蓝岁第一次听见这样的说法，像是对司机说又好像对自己说:“别人说的不能信啊，我也只是住几天而已。”
　　“我看你这儿孩子有福气，没准就给那大房子添点喜气，平常哪里啊，空得很啊。”
　　说着就到了那个空荡荡的房子，蓝岁透过车上的侧玻璃窗，看着自己未来的住处
　　“走了啊，谢谢师傅！”

　　虽然不知道，但是在房子里的人决不止蓝岁看见的一两个人
　　从屋外就可以听见，吵吵嚷嚷地
　　但是这环境也的确空旷，诺大的院子里只有一颗老树，大概也是受了这热情的夏天的影响，偏是挤出了几个绿叶，在树上倔强地挂着
　　旁边瓦砾顶的房子上“咔啦啦”地响
　　是几只纯花色的野猫

　　“……新来的舍友？”
　　头发刚到肩膀略上方一点，对于来开门的男人显得格外英气，脸上的五官分布地匀称。特别是开门时看见蓝池的眼睛，突然一瞬间有了光亮
　　没错，这张脸也是，前几天的声音也是，蓝岁没有觉得陌生。是见过吗……他很疑惑，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以后的生活
　　“你好你好”，蓝岁简单打量了开门的人后，礼貌地寒暄
　　“啊，我是房主，房主之一。”
　　“啊？之一？”蓝岁从大客厅里又看见了几个人:“先生？”
　　“我姓吕，吕洞宾。”
　　“……？啊？”
　　“哈哈哈，你可能觉得奇怪，就叫我吕洞宾吧。”
　　蓝岁相信为什么有人说风水不好，神仙都在这住着呢，人传人，只是名字而已
　　“其他的房主……”
　　“啊，哦，张果老出门买菜了，何仙姑和钟离所里有个案件”，门口的吕洞宾边拉着蓝岁进了门开始自顾自地拿着东西收拾:“湘子在二楼打游戏，你和他住一起。”
　　“箱子？”蓝岁从心里把这个名字一遍一遍地找出正确的读法，试探地问:
　　“韩湘子？”
　　“嗯，你等一下啊，我去找他给你搬东西收拾屋子”，吕洞宾走到楼梯边上，像叫饭一样冲上面喊:“湘子，给蓝岁收拾收拾东西！”
　　蓝岁第一时间还接受不了这几个名字，只当是cosplay玩的游戏，为了他的大学生活，细节能略过就略过吧。

　　房间是好的，两张床，两边各有一张大书桌和一张摆着电脑什么的桌子。最显眼的还是一个纯黑的猫窝和猫砂盆，另外还有几个玩具

　　我们快乐的大学生蓝岁碰上了最尴尬的一件事
　　一直在打游戏，什么忙也不帮……脾气还不小
　　蓝岁对湘子的第一印象有点差

　　“姓蓝的，别碰我书包……”
　　“啊啊抱歉，对不起对不起……”

　　“姓蓝的，我*我手办！”
　　“啊啊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这个名义上的韩湘子戴着一个五彩缤纷的耳机，梳着中分，右眼角下的痣衬着他灵动的眼睛，嘴唇水润，就算不涂口红唇膏也能托起他水灵灵的颜值
　　他先发了话:“……嘶……你叫什么来着？”
　　“蓝岁。”
　　“蓝…岁？”韩湘子紧皱了眉头，冷哼了一声:“不好听。”
　　接着他又嘟囔:“蓝……采和？”
　　“蓝”的音调太小了，蓝岁只听到了后面的两个字
　　“……”
　　韩湘子也才意识到尴尬的气氛，慢慢地穿上拖鞋，从他的椅子上站起来:“你和蓝采和姓一样，平常听习惯了。”
　　蓝岁理解似的笑了笑:“哦，啊…”
　　“乌团，来，乌团～”
　　从外边走廊角落里出现了一只灰色的猫，毛色出奇地纯净，毛发蓬松，不是那种瘦弱的猫，从远处看倒像一个球。眼睛眯得很小，但是不难看出它的眼珠是纯正的绿色
　　它就叫“乌团”
　　它走过来的时候一声都没叫，只是迎着韩湘子走过去，也没有去乖乖地讨好
　　“这是你养的猫？”
　　“不算养，它是野猫。”
　　……
　　蓝岁收拾好了自己和韩湘子的房间，从墙边的架子上看见了一个用精致的盒子装的横笛
　　“你还会吹笛子？”
　　“不会，辟邪的，放着玩玩。”韩湘子用手给乌团顺毛:“你大几的？”
　　蓝岁转过头注视着他:“过了暑假就大二了。”
　　“那你还比我大一岁，我大一。”

　　吕洞宾靠着门边打趣:“呦吼，已经熟悉了，出来吃饭吧，认识一下你的家人们～”
　　“家人……们？”

　　一楼的一张大餐桌上坐着有四五个人

　　“诶嘿，看到这个戴眼镜的了吗，这是我们老大哥，老拐。”
　　黑框的眼镜，用五彩缤纷的皮筋扎了个小辫子，不像在蓝池心中的老者形象，像一个快乐的大叔
　　“铁先生好。”
　　“张果老，我们家里最重要的大宝贝，买菜做饭洗衣服打扫卫生，特别能干，特别贴心”，吕洞宾走到餐桌中间位置，双手扶在张果老的肩膀上:“以后他就是你的贴心保姆了。”
　　“多多关照。”卷毛的张果老温柔地握住蓝岁的手，眯着眼笑得浅浅的眼角纹都出来了:“……蓝岁。”
　　“……哈……多多关照。”
　　“那个穿着西服的，曹国舅，我们的主要经济来源，可谓是…额……钻石王老五～”
　　蓝岁往吕洞宾手指的方向看去，曹国舅拿着红酒正在倒酒，慢慢冲着他莞尔一笑
　　“汉钟离和何仙姑在所里，还有案子没办完。”
　　“啊，我叫蓝岁，蓝是蓝天的蓝，岁是一岁两岁的岁”，蓝岁虽然他面前人的这些名字使他又惊又疑问，但是还是决定和他们好好生活下去
　　“等一下，我现在就打个电话，把钟离和何仙姑叫回家”，吕洞宾捋了捋头发，安排蓝岁坐在韩湘子旁边，拿着手机拨号:“你们先吃吧。”
　　“钟离和仙姑如果有案子不能回来就先别打了”，张果老拿起瓶子给座上的人到果汁:“他们俩比较忙。”
　　“我先问问……喂？老离”，吕洞宾走出屋子，在外面踱来踱去:“嗯，我们的新朋友，没事就快点回来……回来见见他。”

　　别的不说，张果老做的饭是真的香
　　蓝岁感恩戴德地品着这些“人间极品”:“能吃到您的饭简直是一大乐事，好吃极了！”
　　“这没什么，如果你想，我教你做饭也行。”
　　张果老这种温柔的腔调，让蓝岁真的感受到了温暖
　　“谢谢您！”
　　“……叫我大名就行了，不用这么客气。”
　　“没错，蓝岁你啊，不用把他们当外人”，吕洞宾关上了手机，给蓝岁夹了块肉:“住在一起，不要生疏了。”
　　出于礼貌，叫他们先生还比较亲切。但是蓝岁觉得，他们根本不是外人

　　晚饭末了，门铃声响了，今夜最后的两位客人终于到了
　　一男一女
　　汉钟离和何仙姑
　　俩人都穿着深色的衣服，特别是何仙姑的一声纯黑色风衣，黑色皮鞋
　　汉钟离穿着灰棕色的风衣，里面穿着一个黑色的高领毛衣，还带着一个白色亮晶晶的项链，看起来衣品很好。鼻梁很高，笑起来有一种人贩子的样子，但是尽量往警察公安那一方面的人身上定义
　　旁边的何仙姑顶多一米六八，比汉钟离矮个二十公分左右。梳着高马尾可以让她看起来高一点点，如果不穿高跟鞋，大约也能一米六几
　　何仙姑一张御姐的脸，风吹起风衣外套，冷气范十足:
　　“新朋友，长得真不错～”
　　蓝岁蜕去了刚开始的拘束，放下碗筷，冲俩人礼貌地笑了:“你好。”
　　“我吃饱了”，韩湘子静静地把几颗花生放到嘴里咔嚓咔嚓地嚼，瞥了一眼坐着的蓝岁，头也不回地走了
　　屋子里的六七个人在一起聊天，天也的确是晚了，夜也的确是凉了

　　深夜了，房子外时不时掠过几辆车，灯光透过一个个格子窗，撒在地上，照着良人们的房间
　　我们快乐的蓝岁做噩梦了
　　很混乱，各种深色块块状状:灰、黑、棕、紫，他也不知道他看见了什么。迷迷糊糊睁开眼，眼皮的沉重再次闭上，接着又是恶心的画面
　　一遍遍地在重复
　　耳边也只剩下刺啦刺啦的声音
　　……………………………………………………
　　突然，那些方块变得清晰起来，蓝岁也终于看清楚了
　　一只猫，两只猫，三只猫……
　　是他记得的床前，一个屋子里除了他占的床，全是猫
　　什么瞎眼的、瘸腿的、豁耳的……没有一只猫是正常的
　　声音全都变成了猫的低鸣，刺耳且吓人
　　“啊……啊？？”
　　终于，他看见了熟悉的一个——
　　乌团
　　“乌团，是你吗，乌团？喵……？”

　　“miao——”
　　就像是台上的戏子终于开了腔，这叫声并不响得刺耳，却让那群猫一个个停下叫唤，那双绿宝石瞪得他有点发颤
　　“哗——”
　　随后，那群猫一刹那变成了废纸片，落在安安静静的地上
　　“……乌团？”
　　没等他把这只猫抱起来，韩湘子把他摇醒了，还在他耳边轻轻地说:“蓝岁？醒醒，醒醒。”
　　“啊？！”蓝岁突然惊醒，他已然分不清这是梦还是现实了:“啊？”
　　“乌团一直在冲你叫，做噩梦了？”
　　外面还是一如既往地黑，蓝岁慢慢地眨着眼，看清了他面前水灵灵的少年，韩湘子
　　旁边的垫子上，是他梦里的乌团，或也是现实的乌团，那双绿宝石格外耀眼
　　“噩……噩梦？”蓝岁一身的冷汗，不住地打颤，月光下的他嘴唇发白，轻轻地说:“我……做噩梦……做噩梦了吗？”
　　“没事吧你？”
　　“……乌团，猫？”
　　“啊？你说什么胡话呢，乌团就是猫啊？”韩湘子轻笑了一声，拍着他的背:“我给你热点牛奶，你躺会儿。”
　　“谢谢……谢谢。”

　　这是第一天，他第一次觉得他们是神仙，名字也是，猫也是

　　一周、两周、三周……暑假终于要结束了，蓝岁和他的家人们相处真的开始亲密了
　　他看待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特别重

　　最近何仙姑和汉钟离也开始忙了，听他们吃饭的时候说，有一个判了无期和一个七年的毒贩越狱了
　　“这是几个月前的案子，我们处理的。”
　　“陈队觉得对我们俩有危险，犯人有很大的复仇情绪”，何仙姑接过话茬，继续说:“我最近待在家里，汉钟离去外地出差几周。”
　　“那正好，你跟老拐学学推理计算”，张果老一边安慰一边打击:“你是除了打架其他什么也不会。”
　　“上回他教我，我学会了点呢。”
　　“是是是，很老离比起来差远了。”
　　……
　　正事说完了又是平常的吵闹
　　也对，“家里”有俩警察和一个医生，救死扶伤的都有，大爱无疆
　　韩湘子抱着昏昏欲睡的乌团，看着正在写作业的蓝岁
　　“你今天怎么这么安静？害怕了？”
　　蓝岁停住了笔，抬起了头，但没有转过去，只是从那里愣着
　　接着，韩湘子清楚地听到了一句话
　　“我不怕。”
　　韩湘子听到这话格外反感，眉头一皱，很不耐烦地，又像是习惯了的说了一句:“啧，逞什么强……”
　　“啊……？”
　　蓝岁顿了一下，他想说的那一句“我没有”没有说出口，事实上，他有一点这样的心理

　　没事人真的很多，何仙姑从房间里依次拿出很多件洛丽塔和cosplay的衣服，挨个地试，又像广大女朋友一样问
　　“好看吗？”

　　蓝岁和韩湘子都被摁住回答，铁拐李先人一步，自告奋勇出去买菜，看来这一趟不花个几个小时是不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