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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chapter.43 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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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遗失的记忆如电影重播一样,一遍又一遍地在厉程的脑海中循环播放着……
记忆中的画面由模糊到清晰,此刻,他的耳畔仿佛听到了时晚的呼唤。
他眼睫颤动着,努力地睁开眼来。
“厉程。厉程。”
呼唤声一迭一迭地传到他的耳畔,声音急切而熟悉。
厉程程猛然睁开眼睛来,如同从恶梦中惊醒那般。
“厉程,你醒了,你终于醒了。”一直守在厉程病床的时晚看着那情景,又惊又喜。
那天厉程重伤落水,时晚跳下去将厉程救了回来之后,第一时间将她送到医院去就医。
抢救过来之后就一直处于晕迷状态,已经晕迷了三天了。
医生说只要厉程顺利醒过来就不会再有事了,因此厉程晕迷的这三天,时晚一直守在厉程的病床边上。
她一心只盼着他能早些醒过来。她希望看到一个健康的厉程站在她面前。
如今,他已经醒了过来。
苏醒过来的厉程目光慢慢聚焦到时晚身上,清楚地看到时晚正满心雀跃地看着自己,忽地整个人从床上坐起来,一把将时晚紧紧抱进怀里。
“对不起,对不起。”时晚只听到厉程在她耳边一声声地说着对不起。
时晚顿时有些懵然。厉程这一系列举动让时晚一时之间摸不着头脑。
“对不起,我把你忘掉了,对不起。”他的语气带着内疚与自责。
听到厉程的话,时晚愣了愣,轻轻挣出他的怀抱,目光落在他身上:“你说什么?什么意思?”
厉程缓缓抬眸,深深地望着时晚,说道:“我想起来了,我都想起来了。”
当时晚听到厉程说出这句话时,她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
厉程,恢复了失去的记忆。那段遗失在伏尔加格勒的记忆。
不知道为什么,时晚竟然有些矫情得想哭。
“我不该把你忘了。”厉程低着头,依旧自责地说着。
时晚垂眸,语气有点伤感:“你把我记起来了,但我却还没有。”
厉程握着时晚的手,冲她咧嘴笑了笑,说:“不管你记不记得,我都会有你身边的。”
时晚吸了吸鼻子,笑着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你是不会离开我的。”
厉程爱怜地抚摸着时晚的头发,说道:“是我不好,让你遇险,让你受到伤害。”
她知道,厉程处于深深的自责之中,责怪自己没有照顾好自己,让自己被绑架,被伤害。
时晚低头失笑:“没事的,现在所以不好的事情都过去了,只要你没事了,一切又将回归平静的了。”
“我爸他……”厉程目光闪了闪,没有将想说的话说出来。
时晚深知厉程想问的,于是直言说道:“你父亲已经被警察带走,是逃不了牢狱之灾了。”
这个结果在厉程的意外之中。
厉伟绑架勒索,并且对自己所做的事是杀人未遂。这些罪名叠加在一起,只怕是判无期都有可能。
时晚见厉程神思飘远,便将他的手握紧了一下,说道:“你不要想太多了,厉伟他不值得你这样。作为父亲即便全无感觉,但毕竟还是自己的孩子,但他竟然会对你下此毒手,要置你于死地,我真不敢想象这样恐怖的人还会做出什么事。”
厉程忽地笑出声来。时晚诧异,扬着脸看向厉程:“你笑什么?”
“我在想,他做得很好,现在我们已经不再是父子关系了,他已经杀了我一次了,我再不亏欠他什么了。现在这个结果,是他罪有应得,如今没有了他,我的生活大概也能回归平静了。”
时晚点头:“会的,坏人已经得要惩罚,我们的生活不会再被打扰了。”
得到厉程苏醒的消息,咖啡馆的宋豪,钟秦第一时间就赶到医院探望。
宋豪这个人特别夸张,一进病房就冲过去,将厉程死死抱在怀里。
厉程猝不及防地被宋豪一个大熊抱搞得有点懵。
“程哥,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嘤嘤嘤。”宋豪语气动作十分浮夸,惹得一旁的小护士咯咯直笑。
厉程挣钱着,撇撇嘴:“你不要这样。很尴尬。”
宋豪松开了厉程,真情实感地说:“哥,我真的,我真的很担心你,你不知道,我为了你茶饭不思……”
厉程干咳了一声,打断了还没说完的宋豪:“你的心意我都懂,不必如此。”
宋豪一股热情瞬间就像被厉程拨了一桶冰水给浇灭了。
相比于宋豪的异常热情,钟秦依旧是淡淡地,冷静而沉稳。
他冲厉程挑了挑眉:“还好吧?没什么事了吧现在?”
厉程点点头:“还好,没啥事了,咖啡馆这些天……”厉程一看到钟秦就忍不住想问咖啡馆的事。
钟秦轻笑:“有我在。都好着呢,就等老板回去了。”
宋豪不悦:“明明是有我在好吗。”
钟秦瞥了一眼旁边的宋豪,不置一词。
“我想我快可以出院了。”厉程实在不喜欢每天躺病床的日子。
“那可得问过医生才能出院。”宋豪说,“你不知道,老板娘在你晕迷的时候天天守在床边,希望你醒来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她。你可不能任性擅自出院,要是老板娘知道了,可要生气的。”
说完,宋豪四下张望了一圈,问:“对了,老板娘呢?”
“她去带午饭了,很快回来。”厉程说。
“真好。”宋豪羡慕地看着厉程,“如果有个女人在我生病昏迷期间一直守在我床边,我一定以身相许。”
“你还是别以身相许了,省得祸害别人。”钟秦冷冷甩出一句话。
宋豪瞪视着他,说:“真能抬杠,工地缺了你都开不了工了。”
“你……”
“你什么你。”
“……”
厉程看着宋豪和钟秦又开始斗嘴,开启欢喜冤家模式,顿时有种回到之前咖啡馆那些无忧无虑的日子,不由自主地嘴角微微上扬。
厉程是苏醒过来的一周后才出的院,做全了检查,确认没事了才办的出院手续。
出院那天,钟秦,宋豪两个比时晚来得还要早。
他俩帮厉程收拾着东西,办理出院手续。时晚到医院时他俩已经将一切办妥了。
时晚给他俩竖了个大拇指,叹道:“你俩比我还上心呀。”
“害,可不么。”宋豪一脸雀跃地冲厉程眨了个眼睛。
厉程顿时混身哆嗦了一下,表情惹人发笑。
时晚笑了笑,转而看向厉程,问道:“你现在觉得还好吗?医生说你应该多留院观察几天的。”
厉程将时晚的手拉过来,紧握在手心,说道:“晚晚,你别担心太多,我知道自己身子,没事的,我想回家了,难道你不想我回家吗?”
时晚低头,吸了吸鼻子:“好,我们回家。”
担惊受怕了那么多天,时晚也好想回家。因为,她的内心知道,回到家就等于可以开始新的生活。
厉伟已经从他们的生活中离开,而且自己的父亲也不反对他们。
再者,他们两个都有各自的事业,既有爱情又有面包。
因此,未来和厉程的日子让时晚无比憧憬奢望。
回到家,厉程一进屋上二楼的房间,目光落到那幅贝加尔湖畔男女执手依依的油画,神思恍然飘远。
时晚跟着上楼,见他目不转睛,神思恍惚的模样,不由皱了皱眉,问道:“你怎么了?”
厉程收回目光,缓缓看向时晚,眼神真挚而热烈。
他什么都没说就将时晚拥入怀中,紧紧抱着。
时晚被他拥入怀中,顿时愣怔着,呆了呆,旋即笑了出声,张开回抱着他,抬头脸带笑意地说:“怎么了,感觉你躺了几天之后,变得很黏人了。”
“是,我离不开你了。这辈子都离不开了。”厉程将时晚抱得更紧,像个小孩子一样。
恢复记忆之后,厉程觉得此生已非时晚不可了。
时晚好笑:“好啦,我知道你离不开我,我也离不开你。”
厉程松开时晚,指着那幅油画,说:“这幅油画,是你给我的生日礼物。”
时晚诧异:“是吗?”
厉程点头:“我恢复了记忆,记忆中的你为了帮我庆祝生日,特地画了一幅画。”
时晚好奇看向厉程,目光充满渴望,问道:“那这幅画的内容有什么涵意吗?”
厉程低头直笑,时晚更加好奇了,直追问着厉程:“你说嘛,到底有没有蕴含着什么?”
厉程止住笑容,说:“有。”
“说说。”
厉程故作沉思状,说:“这幅画中的男女,你知道是谁吗?”
时晚抬头看向墙上油画,眼神琢磨着画中人物,良久才说:“是你和我?”
“没错,是你和我。”厉程笑眯眯。
时晚忽然捂着嘴巴,表情十分惊悚地说:“我该不会借这幅画来向你表白吧。”
厉程笑着给时晚竖了个大拇,说:“我的晚晚真聪明。”
时晚感觉羞耻,双手捂脸:“我之前都是那么傻的吗?”
厉程皱眉:“哪里傻了?我觉得挺可爱的。”
“算了,不说这个了。”时晚摆摆手,很刻意地避开这个问题。说完忙闪到一边去,倒了杯水,默默低头喝水。
厉程却一脸坏笑着,慢悠悠地踱步到时晚身边,凑到时晚耳畔,语气似笑非笑,轻声地问道:“难道你就不好奇我们之前发生过什么吗?”
说实话,说不好奇是假的。
时晚侧目望着凑近的厉程,沉吟片刻,说:“那你是要准备告诉我?”
厉程挑眉:“你问我就说,你不问我就不说。”
时晚知道他在使坏,于是俏皮地吐了吐舌头:“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