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6、chapter.36 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
-
军区大院。
厉程一早就赶到军区大院去。时彦林正在客厅静坐着等待着厉伟的电话。
他表面云淡风轻,可厉程可以猜测到时彦林一定是心急如焚。
厉伟的电话是十点多才打来。
此时,警察们都已经来到大院这边与时彦林协商救人计划。
打电话打进来,时彦林第一时间就按了外放。
只听厉伟声音嘶哑:“钱都准备了没?”
“准备好了,你告诉我地址。”时彦林镇定自若地说。
“没报警吧?”厉伟谨慎地问。
时彦林冷笑:“你不相信我?”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呵呵,你手中可是有我女儿的命,我再怎样也不会拿女儿的命来冒险。”时彦林说得绘声绘色。
厉伟戒心稍放下来,说道:“那好,你带钱到石莲区青渊谷后的一个荒废的度假村的九号别墅。十二点之前我要看到你的钱。”
说到郊区外的荒废度假别墅,厉程眼睛一亮,那个地方他刚回中海时在石莲区迷路到过那里。
如今说起,他倒是印象崭新。
厉伟说完地址,又说:“劝你们别耍什么花招,不然,你女儿就必死无疑。
厉伟在荒废的别墅外打着电话。被五花大绑在屋外的时晚根本听不到厉伟的声音。
她拼命地动着身子,终于艰难地站了起来,她自窗口眺望外面,一片青山绿水的幽静景致。
时晚心中更笃定是青渊谷了。她还记得小学时,学校组织春游就是来的青渊谷瀑布。
当时自己脱离了队伍曾到过这个废弃的别墅区。那时的她是到了一处高台上才认准了路回去。
她犹自有些少印象。如若逃了出来。她大概也能辨得清方向逃走。
时晚四下张望着,想寻找锋利或尖锐的东西能割开麻绳,却发现屋中除了一些生活垃圾和遗留下来的破烂就没什么了。
但就算是这,时晚也没有放弃。由于她的手被反扣绑背后。她看不清到底绑得是什么结。只能靠自己个儿摸索。
幸好她手指修长,来回反复地挣着和手指扣绳索。竟然见麻绳有松动的迹象。
她心中一喜,忙又继续着刚才的动手。她可谓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麻绳扣松了。
时晚手腕比较细,她从松动的麻绳口挣脱出一只手腕,另一只手也自然而然地脱出了。
双手得以解放,她立马又将脚踝上的绳给解了。整个人得到了解脱,不由心中狂喜,但她不能制造出任何声响动静让厉伟发现。
现下厉伟正在外边,对屋内时晚的情况丝毫不知。时晚知道厉伟在门口,如果自己从正门出去必然会被绑回去。
因此她决定翻窗。这一带是一片烂尾废弃的别墅度假村,临水靠山而建,林木葱郁。
时晚探头出窗,见窗外便是一排风景树,树后便是一片湖泊,湖边的草的高度,目测长到时晚腰间处。
密密匝匝的草丛非常方便隐藏,时晚二话不说,翻身跳窗而出,迅速匍匐下地上,以草丛掩护着自己。
借助着草丛的掩护,她匍匐前进,沿着湖泊前去,仿佛是重走一遍小学那会的路。
另一边。
时彦林挂了电话之后,警察和厉程立马出动赶往石莲区青渊谷那边,提前埋伏在周围。
警察们一抵达青渊谷附近,很快就找到度假村的入口,紧接着迅速将九号别墅包围住,小心埋伏着在外头。
厉伟如今仍是懵然不知。他正一个人在别墅门口悠然自在地抽着烟。
如果说厉伟是影视剧中的反派角色,那一定是不合格,且污辱观众智商的反派。
此刻厉伟在别墅门口悠闲地抽烟的情景正被厉程看在眼内。
厉程随警察过来,警察都沿九号别墅埋伏起来,而厉程则在草丛中的一棵参大古树后躲着。
那个位置的视线正好能看到九号别墅楼门口的画面。厉程看着厉伟,心中又怒又气。
厉程虽知厉伟没什么良心,但却不知道,他能如此丧心病狂,做出绑架勒索这些事……
这时,路口传来一阵汽车引擎声。厉伟紧张地掐灭了烟头,小心地躲到门口外的大石后。
只见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开来,最后停在九号别墅门外的破烂水泥路上。
开门下车的人是时彦林,他手提着一个大箱子。厉伟眼睛一亮,露出了阴冷一笑。
他走出来,朝时彦林勾了勾手,示意时彦林在这里。
时彦林看着厉伟,不禁皱了皱眉:“我女儿人呢?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厉伟笑笑:“那好办,我把人带出来给你。”
说着,厉伟就进屋去带人。时彦林也跟着厉伟脚步进屋。
厉伟笑面春风地走进屋子,忽地脸上笑容凝固在脸上,只见地上两堆麻绳,人已然不知去向。他登时心头一凉,怔住颤抖。
时彦林进屋见到地上的麻绳,一时就能判断出个所以然,情急之下,猛地冲上前,揪起厉伟的衣领,将他抵到墙角,怒道:“我女儿呢?”
厉伟大脑此刻一片空白,只一个劲儿地挣扎着。外头埋伏的警察已经出动,围了进来。
厉伟见外头动静很大,立时猜到时彦林报了警。他顿时像发疯了一样,挣开时彦林,那一瞬间,厉伟的力量仿佛强大了几倍。
时彦林被他推得趔趔趄趄后退了几步。厉伟一得到自由,立马翻窗逃了出去。警察们迅速追踪而去。
厉程进屋见时彦林愣怔在那儿,说道:“什么情况。”
“晚晚不在。你父亲逃了。”时彦林指着地上的麻绳。
厉程见地上的麻绳,顿时心中大喜:“我想,应该是晚晚自己逃脱了。而且,我知道她在哪里。”
说着,厉程跑了出去。
他沿着那片湖泊一路往前奔跑。
他记得当时山塘水灾时,他和时晚困在车内,时晚说过自己小学春游来过青渊谷,自己误打误撞地来到这个荒废的别墅区,她是沿湖泊到了雨花台上,俯瞰下去,认准了方向,才回到队伍。
如今时晚逃了出来,厉程想,时晚一定会按小学自己做过的路走出去。他现在按时晚当时讲的走,也一定会找到她的。
时晚穿过及腰高的草丛,后头的别墅已经看不清了,她这才敢停下来歇会。
她喘着大气,努力地缓着。这时,忽然听到叠叠的脚步步在后头响起。
时晚警惕地蹲下身来,快步躲到旁边的草石堆后。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时晚心如捣鼓般,神经都紧张起来,额头密密地渗出一排汗。
时晚小心地隐藏着自己,只听脚步声就在附近。她从草堆的缝隙间看出去。
目光扫过,蓦地一惊。
竟然是厉程。
时晚二话不说就飞奔出去,狠狠地抱住厉程。
厉程被时晚这样一抱,立马反应过来,时晚那一刻仿佛像做梦一样。
”你怎么才来呀。”时晚都快哭了。
“对不起,对不起……”厉程紧紧地抱着时晚,无比自责。他现在除了说对不起不知道能说点什么了。
厉程抬头,看着狼狈的时晚,眼圈红了一圈,眼眶隐有泪水:“你知不知道你快把我吓死了。我好怕会失去你。”
时晚望着他深情的眼眸,抚摸着他憔悴苍白的脸,说道:“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你没事就好。”说着,厉程牢牢握住时晚的手,又说,“我们走,我已经报警了,厉伟会得到惩罚的。”
“我爸知道?”时晚边走边问。
“嗯。”厉程回应着。
话犹未了,厉程耳朵灵敏地察觉到身后传来声响。他猛地一回头,只见厉伟像发疯一样扑过来。
厉程忙推开时晚。时晚猝然被推到一边,她回过神来的时候,便见厉程被厉伟按在地上,掐着脖子。
厉伟目光凶戾非常,眼眸中布满血丝,像个是噬血的恶魔,他施尽全力掐着厉程脖子,嘴里咬牙切齿地说道:“他妈的,老子弄死你个狗杂种,我就知道是你坏老子好事。我要你给老子陪葬。”
厉程被掐得脸涨红,喘不上气,额头青筋暴出。他手死命地扣开厉伟的手。
旁边的时晚哪里会袖手旁观,她随手抄起手边的石头,足足有拳头那么大,紧握在手里,狠狠地朝厉伟的脑袋砸去。
坚硬的石头砸下,厉伟蓦然吃痛,脑袋冒血,手上的刀度松脱。厉程借此机会,一脚踹开了厉伟。
厉伟爬起来,任由血流,他几近疯狂状态,抽出藏在腰后的军用刀,冲上前就朝时晚扎去。
时晚忙闪身躲开,刀锋一划,只划过她的手臂。她手臂蓦地被划出一道口子。
她捂住伤口,吃痛地踉跄了几声,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鲜血渗出她捂伤口那只手的五指,殷红夺目。
厉伟又一抬手,要往时晚身子刺一刀。然而就在这时,厉程从厉伟后边一招锁住厉伟的喉,死死地制压着厉伟。
此时警察已经往这边赶了过来,时晚已经听到重重叠叠的脚步声了。
厉伟被禁锢住喉咙,大气喘不上,身上也渐渐乏力,但他兀自紧握手中军用刀。
他顾不上那么多,手腕一翻,军用刀的刀锋往厉程小腹处深深地扎了进去……
冰凉的刀刃刺入皮肉的那一刻,厉程整张脸都扭曲成一团,只听他闷哼一声,手中的力度顿时减弱。
这时,厉伟猛地反手将厉程双手扣住,再次掐住厉程的脖子。
厉程小腹已经是血流不止了,整个人像纸片人一般无力。
“他妈的去死吧。”厉伟面目狰狞地说道,边说边将厉程往前推。
前方的山坡下是一片湖泊,而厉程被厉伟掐着脖子推向山坡,身后一悬空,双脚一踏空,整个人扑通一声落入水中。鲜血在湖水中渐渐晕开,直至淡没……
厉伟将厉程推下去那一刻,厉伟猛然脑后传来剧烈疼痛,五官吃痛地扭成一团。
原来是时晚在厉伟的后脑用刚才那块石头重重一击,只见后脑处汩汩流血,触目惊心。
厉伟眼皮耷拉下来,摇摇欲坠地倒下,不省人事。
时晚哪里管他那么多。她一心只担心着厉程。她解决了厉伟,扔下手中石头,二话不说就纵身跃下湖泊之中去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