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潮孔雀》狐言先生

20、chapter.20 生日快乐

　　时晚干笑：“开玩笑的嘛。”

　　宋豪冲时晚挑眉：“老板娘，过来一起呀。大家伙都在。今天是程哥生日。咖啡馆所有人都来帮程哥庆祝生日。”

　　“你生日？”时晚抬头看向厉程。

　　厉程却回以她一个礼貌性的微笑。

　　认识厉程那么久了，她竟不知道今天是厉程的生日。什么都没准备。

　　褚巍抿着唇看着时晚和厉程，心中顿时不是滋味，神情有些复杂。

　　厉程对时晚说：“你陪你朋友吧。”

　　时晚低了低头，说：“那你们玩得开心。”

　　“什么情况嘛？”宋豪不解地看着时晚，这才发现时晚旁边的褚巍，渐渐明白了。

　　厉程扔完垃圾回来。宋豪第一时间凑过去，问：“程哥，刚才老板娘旁边那个男的是谁呀？”

　　厉程坐下来，闷闷地喝了一口酒。一个啤酒杯满的酒，他一饮而尽。

　　“他是时晚的青梅竹马。今天刚从国外回来，住隔壁。”厉程说。

　　何苗的表情有些微妙：“青梅竹马呀。”

　　宋豪摸着下巴说：“男女之间没有纯友谊。除非是gay。”

　　说完，只听钟秦干咳了一声。

　　厉程靠到沙发上，见一个个都围着自己，不禁好笑地说：“你们都看着我干嘛。该吃吃，该喝喝呀。”

　　“程哥。你不能轻敌。”宋豪强调，“人家是青梅竹马，在感情基础。你如果没有点危机感，老板娘就没了。”

　　“你怎么越说越离谱。”厉程笑着摇头。

　　宋豪正色说道：“我没开玩笑。程哥，那个男的一看就对老板娘有意思。你如果不主动，那老板娘就真的没了。”

　　叶东博有点对宋豪刮目相看，他凑到宋豪耳边说：“教教我追何苗呗。”

　　宋豪得意：“先搞定程哥的事再说。”

　　钟秦鄙夷地看了一眼宋豪：“你少当狗头军师。自己都单着，而好意思传授别人经验。”

　　宋豪啧了一声：“我忒不喜欢和你说话。”

　　厉程又喝了杯酒，也是一杯见底。

　　他还要斟酒，宋豪制止了：“程哥，你借酒消愁也没有用的。”

　　“我只是单纯想喝点小酒。”厉程解释说。

　　“不重要。”宋豪摆手，“情敌住隔壁。正好观察敌人一举一动。敌不动，我动。敌动，我先动。只要程哥先发制人。老板娘还不手到擒来。”

　　何苗皱眉撇嘴：“怎么听起来那么猥琐。”

　　“小孩子，大学还毕业，懂什么。”宋豪白了何苗一眼。

　　“你的意思是……”厉程问。

　　宋豪忙解释：“就是说，你不能再像之前那么含蓄了。该约饭，该约电影约电影。尽量不要让老板娘和青梅竹马有太多的时间待一起。”

　　厉程若有所思。

　　“程哥，你要有意无意地暗示老板娘，让老板娘知道你的心思。再找准时机，来一波浪漫的告白。”

　　“怎么听起来一点都不靠谱。”何苗又提出了质疑。

　　宋豪无奈地说：“何苗，要不是看你是个女的，不然我早揍你了。”说着他还拧了拳头，做了个要出拳的姿势。

　　叶东博以为宋豪真要打何苗，忙挡在何苗身前。

　　宋豪无语。

　　2102的另一边的2103。

　　时晚帮褚巍搬着行李，收拾着东西，折腾了半个多小时。累得她直接瘫坐在沙发上。

　　“走，吃饭去。”褚巍收拾好自己的床铺说。

　　时晚看了下时间，正好是晚饭时间。她也有点饿了，于是点了点头。

　　时晚和褚巍去了王妃道的日料餐厅吃饭。饭桌上褚巍滔滔不绝地说着自己在英国的经历以及关于中海市变化之大的感叹。

　　时晚只呆呆地点头，并没说什么。其实她压根没听进去褚巍说的话。

　　“你怎么心不在焉呀？”褚巍说。他见时晚奇奇怪怪的样子。

　　时晚在想着今天是厉程的生日，她是不是应该对他说一句生日快乐或者送点什么礼物……

　　“我和你说话呢？你听没听到。”褚巍加重了语气。

　　“啊？呃，嗯！”时晚忙作回应。

　　褚巍睨着她，抱着手臂：“你在干嘛。”

　　“我在发呆。”时晚低头没看他。

　　褚巍好奇地盯着她，说：“你变得好奇怪呀。”

　　“没有吧。”时晚摸了摸自己的脸。

　　“算了，你这个真没劲儿。”

　　时晚真的挺没劲儿的。

　　“对了，那个厉程和你很熟？”褚巍转了话题，转得很生硬。

　　“嗯。”时晚如实说。

　　“你们怎么认识的？”褚巍故作一副八卦的样子，“你这个人那么没劲儿，也就我想着和你做朋友。你是怎么和人家认识的。”

　　褚巍说这话有私心，他就是想知道时晚和厉程的经过。他总觉得时晚和厉程不是那么简单的朋友关系。

　　“我在咖啡馆认识的。他是咖啡馆的老板。”时晚说得很简短。

　　“哦，哪家咖啡馆，有时间去喝一杯。”褚巍笑说。

　　“皇后大道的玫瑰馆。”

　　褚巍默默记住了。

　　“我觉得你和他的关系蛮好的。”褚巍认为自己说得很隐晦了。

　　“是挺好的。”时晚喝了口饮料。

　　褚巍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有些失落。

　　时晚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八点多了。她觉得要走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你去哪儿？”褚巍问她。

　　“去买点东西。”时晚收拾着包包。

　　“我陪你去。”

　　“不用了，我等下还要去找个人。”说着，时晚就起来走了。

　　褚巍被晾在原地。

　　时晚出了料理店就给打厉程的电话，却一直没人接。她开车往世尊广场方向去了。

　　此刻的厉程已经和宋豪那一群人在KTV了。宋豪正撕心裂肺地唱着《离歌》他那高音飙得青筋暴起。

　　厉程则一个坐在沙发上，默默地喝着酒。他的手机在口袋里，由于包厢内音乐太大，他并没有听到来电铃声。

　　他们唱到11点多才罢休。宋豪还意犹未尽：“我才开嗓子呢。”

　　钟秦无语：“你这个麦霸。”

　　厉程好笑地摇头。包厢的音乐已经停了。本来厉程是想掏出手机看时间的，一摁亮手机却发现时晚的五个未接电话，还有时晚的微信消息。

　　他瞪大了眼睛，有些被吓到，时晚找他有急事。他先去看时晚的微信内容。

　　时晚给他发了一段话“我打你电话。你不接。去你家的，你又好像不在家。我现在在你家附近十里桥广场这边。我在这里等你。你看到消息就过来找我。”

　　厉程看完消息，立马穿了搭在沙发的呢子大衣，二话不说就跑出包厢。

　　宋豪他们回过神来，厉程已经不见人影了。纷纷表示疑惑。

　　厉程他们就在十里桥附近的KTV。因为他一路小跑到十里桥广场这边。

　　已经将近十二点了，十里桥广场的人已经渐渐少了。周边的店铺商场大都关门了，偌大的广场不过是稀稀疏疏的一些人流。

　　厉程老远就看到时晚呆呆站在广场中间等待着。他面露喜色，跑过去，喊了声：“时晚。”

　　时晚闻声回头，见厉程正朝自己跑来，她不禁笑靥如花。

　　“你找我？”厉程微喘着气，但脸上浮现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时晚看了下时间，已经十一点五十五分了。她忙对厉程说：“生日快乐。”

　　时晚说得很郑重，字正腔圆，在风中依旧清晰。

　　听到生日快乐这四个字，厉程才渐渐明白过来，原来时晚找自己是为了这事。

　　“送你的。”时晚将手中礼物袋子递过去。

　　厉程忍不住笑了：“还准备了礼物？”

　　时晚点头，笑说：“毕竟要表示一下嘛。打开看看，看下喜不喜欢。”

　　“黑胶唱片。”厉程打开看完。

　　时晚解释说：“我在你家发现在唱片机，于是就送你一张黑胶唱片。你不嫌弃就好。”

　　“不会，我很喜欢。”说着，厉程发现袋子里还有两只小猫咪的玩偶公仔。

　　厉程瞧着那两只猫咪玩偶就忍不住要笑。

　　时晚低了低头，讪笑说：“虽然有点少女，但你养猫，一定也会喜欢。”

　　“喜欢……都很喜欢。”

　　你送的我都喜欢。厉程心里和自己说。

　　“你喜欢就好。还好赶在十二点之前和你说生日快乐，不然就错过了。”

　　“你等了很久吗？”厉程见时晚脸都冻红了，一看就是在寒风中等了很久。

　　“并没有等很久，还好。”时晚摇头说。

　　厉程说：“你发微信给我时是显得八点多，现在都十二点了。你说你自己等了多久？”
　　“好吧。”时晚无奈地低头笑。但她心甘情愿。

　　厉程很感动也很心疼，居然有些百感交集，一瞬间想似乎有很多话要和时晚说，但最后却只说出一句：“谢谢你。”

　　时晚望着他傻笑起来。

　　“晚晚？”是褚巍的呼唤。

　　褚巍居然出现在这里，这让时晚有些猝不及防。褚巍已经看到她和厉程全程的对话。

　　他心里又酸又气，很不是滋味，但却只能站在远处看着不吱声。

　　最后，他终于是忍不住了，这才喊了一声时晚。时晚闻声，霍然回头，便见褚巍神情淡漠地站在身后，眼睛定定瞧着自己。

　　厉程看见褚巍，脸上笑容渐渐凝固然后消失。这让他有种和时晚偷情被时晚男朋友发现的感觉。他感到好笑。

　　“那么晚了怎么还没在这儿。”褚巍走近，摸了摸时晚的头。

　　那个看似不经意摸头的举动在厉程身子一怔，他攥紧着手中的礼物袋，略略移开眼睛，说：“时间也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时晚咧嘴笑了笑，说：“好，那再见？”

　　厉程粲然一笑：“再见。”

　　时晚望着厉程的离开的背影发了会儿愣。

　　褚巍啧啧两声：“都移不开眼了，有那么好看吗？”

　　“你说什么呢？”

　　褚巍哼了声：“你一个跑出来就是来找他的？”

　　“是又怎样，你管得着吗？”时晚语气很轻，并没有很冲。

　　“你有没有良心呀，那么多年没见，我回来第一天你就甩掉了跑去和别的男人见面。你真的是见色忘友。”

　　“……”

　　“被我说中了吧。”

　　“对，我就是重色轻友。”时晚并不想否认。

　　“我也有色呀。”褚巍不服气。

　　“是的，你也有。但此色非彼色。你是真的“色”。”时晚没有将他高中在宿舍和室友看小黄片被领导捉到通报批评的事说出来。

　　“你要气死我吗？”褚巍又急又气，他真想一巴掌扇给时晚。

　　“好了，不和你扯这些了，你快回去休息吧。我回到了？”时晚要走。

　　褚巍却说：“你明天有时间吗？”

　　时晚回眸：“有事？”

　　“我刚才经过电影院看到有我们小时候都喜欢看的《千与千寻》重映的海报，明天上映。想约你一起去看。”褚巍说得很卑微。

　　时晚并没有想太多：“好呀，反正明天星期天，不用上班。地点时间你定，定好发微信给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