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chapter.17 有你在我不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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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乐旁边就是一个清代的小山镇叫古山镇靠着山塘水库。那里旅游资源开发得很好。
厉程和时晚开着车过去那边买东西。那边的路修了水泥路比较好走。只不过山镇地势低洼。雨水顺着低洼处汇聚而来。
昨天晚上一夜暴雨，山镇水淹得严重，已经漫过脚踝了。因此厉程并不敢开太快。只能在浸水的水泥路上缓慢地开着。
时晚透过车窗外看，路过的镇民都穿雨衣雨裤在浸水的公路上行走，有的还拿着工具，应该是去疏通排水道。
厉程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情况，有些后悔出来。然而他嘴上并没有什么怨言，只顾着好好开车。
然而就在这时，车子骤然熄火，停在了路中央，厉程试着打火，然而却不见动静。
时晚愣了愣，说：“不会那么倒霉吧，车子熄火了？”
厉程不信邪，接连打了几次，终于着了，却在两三秒后又熄掉。
厉程放弃了：“可能是刚才涉水的时候发动机进水了。”
时晚努力笑了笑，说：“没事，我们下车走过去吧。一会找几个人帮我们来把车推走。”
说完，时晚解了安全带就要开车门，却怎么也开不了。
厉程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他连忙去开自己那边的门，然而无论如何也打开不了。
“门不打不开了？”时晚心中暗叫不好。
厉程使劲去撞门也撞不开，他有些急躁了。
时晚忙说：“你先别急。”
厉程冷静下来，又摁了打开车顶天窗的按扭，天窗也打开不了。
“不如我们让路过的人帮帮我们吧，应该会有人路过吧。”时晚强迫自己抱着乐观的心态。
现在的情况，她决不能给厉程传播焦虑，怨天尤人。
厉程情绪缓缓稳了下来，镇定地说：“没事，有办法出去的。”
“嗯，乐观点。”时晚鼓励着他，同时也是给自己心理暗示。
时晚趴在车窗前，希望能看到一个路过的人能发现他们困在车里来帮他们。
然而好不容易看到一个人。她拼命地拍着车窗，大喊着：“喂，你等下，能不能帮帮我们。”
那路过的镇民是疾步淌着积水跑过去的。隔着车门只隐隐听到那问微不可闻的声音：“快跑……山塘水库河坝冲毁了。大水漫过来了……”
厉程耳尖，饶是那样细微的声音他都听到了，他猛地回过头去看着后边，遥遥就见水库的大水顺着低洼处啸啸地冲泄而来。
厉程倒吸了一口冷气，惊叫：“不好。”
他赫然看到后边大水呼啸而来，并将一辆小轿车冲了下去。
那小轿车像一块飞掷而来的大铁块，狠狠地撞上厉程的车。
两车相撞，发一声巨响，车间猛地震动，像地震一般。
此刻车内的时晚尚未回过神来，便因被撞击，整个人撞到车壁上去，头磕到玻璃车窗上。
刚才那一下猛烈的撞击，她整个人都随着撞击震了起来。
厉程的车被那块小轿车撞得飞到十几米处。紧接着大水呼啸冲来。
困在车内的厉程和时晚刚受了撞击还没调整回来，大水就凶猛地冲击下来。
车子被大水冲得在程水的水泥路中打转，像一片浮萍一样，在水中被冲击飘零。
山塘水库蓄水量并不算大，比起石莲水库差很多。虽然是中型水库，但如果堤坝一旦冲毁，大水漫淹过来，足以掩没这个地势低洼的小山镇。
连夜暴雨本就让低洼的山镇浸了水，现在又发了大水。破坏力不容小觑。
车子被大水推向水泥路的尽头，车头狠狠地撞进高处泥坡下的山体里。
车头陷入了湿润松软的山泥里。车头的防撞气垫因此自动打开。厉程和时晚都整张脸扎进了防撞气垫内。
后头的大水继续冲泄过来，几乎到时晚的脚踝处了。车内水位暴涨。
厉程按着额角，很快清醒过来。他一抬眼就见时晚一头扎在防撞气垫上，于是着急地去摇了摇时晚，语气紧张地说道：“时晚，时晚，你还好吗？”
时晚脑子满是混沌，她痛苦地抬起头来，却是没有什么伤。厉程见她并无受伤，这才放下心来。
厉程缓了一下，调整着呼吸，神色复杂地看着时晚，悠悠道：“你怕吗？”
他的声音很轻，但时晚却听得格外清晰。
她侧首看着厉程深邃的眼睛，轻轻地摇了摇头，目光坚定地说：“有你在，我不怕。”
听到时晚的回答，厉程只轻笑了笑，似乎逃出被困的驾驶室有信心了。
他看了看漫进驾驶室里的水，已经淹过脚踝了。
他努力地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平静地说：“我们必须要出去，现在水位不断涨高，再不出去我们会淹死在这里的。”
时晚拨了拨额前凌乱的头发，环顾着四周，担忧地说：“我们要砸窗吗？可以我们没有工具。”
“我来想办法。”厉程眉头紧紧地蹙着，嘴巴紧抿，目光游移着，似乎一边在思考，一边在找寻工具。
时晚心跳得很快，她紧张地咬了咬牙，掏出手机，却发现没有信号。
“是水库堤坝被冲毁了？可是不应该呀。虽然是一夜暴雨，但不足以冲毁水库堤坝。”时晚始终想不通。
厉程从驾驶座转到车厢后排去，正翻找着工具，听了时晚的话，撇撇嘴，说：“豆腐渣工程呗，那么容易被冲毁。应该是空心堤。”
时晚怔住，不说话。
“聊聊天吧，这样分散一下注意力就不会紧张害怕了。”厉程忽然说。
时晚顿时脑海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聊什么。
只听厉程笑了笑，说：“聊什么都行，说说你小时候的事也行。”
时晚却很认真地想了想，说：“我小学春游时来过石莲区，我们当时去的是青渊谷瀑布山庄那边，然后我逃溜去队伍，一个人在青渊谷闲逛，我发现了一处荒废的度假村，不再靠近那里，只远远地看着，然后我发现我迷路了。”
“那你后来怎么回去的。”厉程饶有兴趣地问她。
“我沿着度假村附近的湖泊一路走，到了一个叫雨花台的地方，那里可是俯瞰到青渊谷瀑布景区，我在雨花台上，看清了回去的路，就这样回去了。”
“你记忆力真好，就从高处看下方向就能找到路回去。”
时晚失笑：“那是小时候的事了，现在我应该不行了。”
厉程笑笑不语。
就在这一刻，只听砰啪地一声巨响，车子又震了一下，吓得时晚心头一紧，瞳孔仿佛都在颤抖。
车子光线暗下来，厉程抬头看向车子天窗，被山泥掩盖住了。
刚才那一震应该是山体泥石滚下来造成的，厉程心里莫名地更紧张。
现在眼前不仅仅是车内水位的暴涨了，更是担心山体滑坡。
如今车子的车头陷在山坡底端，上边山坡的泥土已然湿松动，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滑坡，泥石掩埋下来。
他现在必须要尽快找到出去的办法。
时晚现在手足无措，只眼睁睁地看着水位漫上来，已经漫过座椅了。
水温冰凉刺骨，时晚不敢把腿浸泡在水中，她蹲在座椅上，然而水位还是不断地漫涨上来。
时晚冷得直发颤，心跳得很快。
在这密封的车内，她有种要窒息的感觉，但她却没有害怕。
她望着厉程，心中就会冷静下来，她内心告诉自己，不会有事的。
她知道，有厉程，什么都不用怕。
时晚对厉程那种信任感油然而生，找不到任何理由去解释。
厉程记得后备箱里在工具箱，他现在正探着手去摸着，后座与后备箱的缝隙不开，厉程十分艰难地摸寻着工具箱。
水位已经及腰，还会继续上涨，山体的泥石不时砸下，危险越来越靠近。
厉程摸到了工具箱的，一把抓到了工作箱，他猛地往上提，工具箱却卡在缝隙口处。
他知道硬拽是拿不出来了，他只好打开工具箱找出了榔头。
时晚见到榔头，有些惊讶：“你哪儿找到的？”
厉程笑笑：“一直都备着在车，现在用得上了。”说着，他握紧榔头，狠狠地朝钢化玻璃砸去，玻璃顿时出现无数裂痕。
钢化玻璃并不容易被砸破，厉程猛地砸了几下把玻璃砸穿。
厉程把玻璃砸得干净，先探出半截身子环视着四周的，便见大水滔滔不绝。头顶上的山坡泥水流淌下，山体出现了无数裂痕，随时有坍塌的可能。
厉程迅速翻出去，双脚渗在水里，水漫到他腰间。
他顾不上水的冰凉，伸手进去，忙说道：“来，快出来。”
时晚把手给厉程，厉程双手抱着她的腰，小心地将时晚抱了出来。
“谢……”时晚轻声说了声谢谢，然而最后那个谢字还没说出口，就见厉程脸色猝然大变，嘶声喊道：“不好，快跑。”
时晚一抬头，便见时山体坍塌而下。
厉程在喊快跑的同时已经拽着时晚的手往前涉水疾冲。
路面被大水淹得过腰，厉程拉着时晚在水中奋力往前奔跑，但他们再如何奋力奔跑也快不过山体坍塌的速度。
几吨重的山泥土石滚滚坍塌而下，将厉程的车子掩埋下去，并压得几米高的大水花。
浑浊的黄泥水被压起一大片波浪，巨浪冲击到时晚的背后，厉程急忙将时晚拉到自己面前中，箍在他怀抱中，以自己身体被时晚挡住后浪的冲击。
大浪过后，周围一片寂静，只听耳畔淅淅沥沥的雨水和呼啸的风声。
时晚惊恐地从厉程怀中抬起头来，眼前紧抱着自己，用身体护着自己的男人让她格外地有安全感。
刚才那么紧急的情况下，她都不怕。
因为和他在一起，她就不会怕。
厉程拉紧时晚的手，不敢多逗留：“我们快走，这里不安全。”
时晚猛点头。
前边的路大水席卷，后边的路被山坡坍塌堵住了路，厉程和时晚只好拐进小巷口。
他们并不认得这一带的路，只能靠着他们自己摸索。
山镇已经没有人了，大水冲来时，所有人都逃命，都往高处跑了。
现在的山镇已经被大水浸没，空荡无人，路道上的风景树大多被大水冲倒，东倒西歪着飘浮在水上，车子也被冲得撞到树木墙壁，一片狼藉。
“救命呀，救命呀……”
厉程隐隐约约听到不远处传来呼叫声，他顿住停步，四下张望着。
时晚也停下了脚步，神色紧张地说：“你是不是听到有人在喊救命？”
时晚也听到了。
“好像在哪边。我们去看看。”厉程顺着声音指了指左边。说着他举步往左边走去，时晚紧跟着他。
左边是一棵合抱粗的大榕树，一辆黑色小轿车被水冲向榕树，撞得车头凹凸不成样子。
轿车内有人拍着窗，大喊着救命，车内水位已经到窗口处了。
厉程见车内有人，忙冲过去。
只见车内的人是一个八九岁大的小女孩，一个人困在车子里。
那小女孩一见有人来了，又惊又喜，猛地拍打着车窗：“救救我，救救我。”
“别怕。我会救你的。”厉程稳定着小女孩的情绪。
时晚走近车子旁，说：“里头已经渗水了。我们要尽快救出她。，不然她会淹死的。”
“我得去找个工具。”厉程语气淡定，眉头却是紧拧着。
时晚趴到车窗前，朝那小女孩笑说：“你不要怕，我们会救你出去的。”
厉程见时晚在安慰着惶恐不安的小女孩，有时晚稳定小女孩情绪，他也就放心去找工具。
他就近跑进了附近的民居内，那是一间老旧的泥砖筑的瓦房。
屋子残败不堪，瓦片渗水渗得厉害，墙体多有裂痕，像极了危房。
屋内没人，浸着水，厉程涉水而入，在屋内四处地寻找着能砸开玻璃的工具。
时晚见厉程跑得了那幢黄泥瓦房，心头不由紧张起来，那房子破旧又危险，摇摇欲坠的样子，她担心房子会坍塌下来。
她忐忑不安地等待着……
十分钟过去了，厉程却还没出来。
她冲里头喊了几声，却不见里头有人回答。
时晚实在担心会出事，正要举步上前进屋时。
就在此刻，眼前房子霎时间整幢地坍塌下来，墙体粉碎，瓦片压下，发出一阵巨响，激起大片水花与浊浪……
“不要。”时晚嘶吼出一声。
仅仅是几秒的时间，那瓦房就已经崩溃成一堆黄泥，刚才那一瞬，时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
如今看着这一片废土，她愣了愣，喉咙间似干哑得说不出话。
“厉程，厉程……”她努力地喊着，冲到那堆废土边，“厉程，厉程……你出来呀！”
她边喊边扒着那堆塌下的废土，渐渐地她喊不出声了，但扒着废土的手却没有停下来。
时晚像发疯一起扒开塌陷下来的废土，仿佛是厉程被压在下边，扒开土就能看到他，将他救回来。
“时晚！”那声音低沉洪亮。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时晚顿了顿，她木然地回过头。
只见厉程一身泥泞地站在水中，冲她笑。
那一瞬，时晚不知道是什么驱使着她不顾一切往厉程跑过来，冲进他的怀里……
可以说时晚整个人是撞进厉程的怀里的。
厉程被时晚猝然的举动惊到，登时有些懵然。
她眼眶湿润，声音呜咽：“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话至一半，便没有了下文，有的只是时晚喜极而泣的哭声
厉程听了时晚的话，又见她嘤嘤啼哭着，不自觉地笑了笑。
他伸手抱了抱时晚，安慰她，说：“没事，我没事，不哭了。”
时晚抬头看着他，吸了吸鼻子，笑了出来。
“对了，救人。”时晚思维跳跃，一扫方才情绪阴霾，急冲冲地说，“救人，你找到工具了？”
“我找到工具了。”说着，厉程晃了晃手中铁棒，径自他往车子处走去。
厉程找到一根铁棒，那铁棒足以将车窗敲碎。
这时车水的水位已经涨到小女孩的胸膛处了。
小女孩拼命地仰着头呼吸着，厉程让她退后一点，小女孩微退到另一边，背靠另一边车窗。
厉程毫不犹豫地举起铁棒，使劲儿砸向车窗，他连砸了数十下，钢化玻璃迸裂破碎。
他们成功将那个小女孩救了出来。
从车里出来的小女孩已经哭得不成样子了，时晚抱着那个小女孩，问：“没事了，没事了，你得救了，你爸爸妈妈呢？”
她抽泣着：“我爸爸妈妈出去买东西了，然后就没有再回来了。”
闻言，厉程不由叹息。
这个情况，她父母多半遇害了……
“我现在怎么办？往哪走？”时晚看着厉程。
厉程看了看前边的路，浸成一片汪洋，他也不知道该往哪里去了。
正当他们茫然不知去往何处时，消防车的警笛声远远传来，眼前顿时出现一队穿着红色衣服的男人。
时晚面露喜色：“消防员来了，有人来救我们了。”
面对这里村落山镇发生的坍塌和洪水，地方的消防员得到消息时，立刻组成救援队前来营救和搜救。
消防员将他们都带了去安全区域去避难，而另一边在农家乐的苏梅等人，已经急得快炸锅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chapter.17 有你在我不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