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的苦恼》新尘熙

2、回头 开始思考

　　——我仍然想不清楚，这一切。
　　…
　　难道真的就像她所说的那样，我就是...神命之子吗？不行，还是没法轻易接受这件事。我甚至开始思考，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还有梦中的女子与“黑天使”，还有学校的情况。
　　时不时甚至会头疼。
　　未来的我会是什么样子？如果说这不是一个普通的世界，那么我生活了这么久，普普通通的生活，为什么会有其他人没有的“遭遇”。
　　——我想生活可以轻松一点。
　　——仅此而已。
　　“早啊！好巧，又在路上碰上了啊！”
　　我转头看向身后，一个白发男子伸出右手在空中挥动着，他在向我招手。我缓缓停了下来，打算与他同行。这时我正在思考着一件事，要不要跟眼前的男子——杨落木昨天离开学校以后发生的一切的。有可能说完之后，他会在很多方面为我提意见，帮忙。也有可能会觉得这简直就是一场玩笑。
　　换作我是他，一定会觉得这简直是实打实来搞笑的，甚至还会觉得他生病了。然后在他面前讲着“你一定是小说看多了啦，现实生活中怎么可能会有这种鸟事？”
　　关键是这个人不是他，不是任何人，而是我，发生在我的身上。最后，我决定，暂时不要告诉他，不，不只是他，是除了我和那位女孩以外的所有人。如果这件事传开了，我一定会有很多麻烦。因此，不能说。
　　“怎么说呢？我觉得吧，你似乎有心事吧？怎么看起来萎靡不振的?”
　　意料之外的话语传入我的耳朵。萎靡不振?我这才发现，我的神情十分的不自然。至少正常人看见了，都会觉得我是不是发生什么了，当然确实是发生不少事情。
　　“啊没事，昨天晚上呢，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哦吼?有多奇怪啊？难道，你梦到未来?还是说，做了个春梦?还是...”杨落木连珠炮似地问个不停。
　　“等等等等，停停停停停停!”我伸出右手在他的面前轻轻推了一下。他“诶”了一下，然后我接着继续说道：
　　“你怎么问这么多奇奇怪怪的问题?难不成你对着某方面颇有研究?”
　　“嘿嘿嘿，怎么，你就这么想知道吗?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替你解答吧。”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他这句话，我似乎在哪里听过类似的话。是错觉吗？我怎么想不起来了呢？我没有再去多想，因为他马上就要告知我疑题的答案了，想要将“朋友”变成朋友，必须得有适当的交往吧？我既然已经是无名高中的学生了，那就就要开始我的目标——交新的朋友。我用期待的眼神望着他。
　　“其实我并没研究，只是单纯好奇你的梦而胡思乱想了一下。哈哈哈哈，让你失望啦！抱歉哝。”他奸笑道。
　　“…”
　　原本期待的表情僵硬了。我在期待什么呢，真是个笨蛋！我将自己本来打算开始目标的第一步抛弃了，来到这个奇奇怪怪的学校门口。这时一个似乎被我疏忽了的事情涌上心头，我该不该去找那个女孩呢？是不是不去找她，只要避开她，我就可以过得轻松一点呢？那如果我去找她了呢？我会怎么样？一个个问题浮现出来，真想逃避这一切好好过日子啊……
　　…
　　面前就是我的教室了，我该怎么和她说呢？说不定是我没睡好呢？这时我才恍然大悟，没睡好梦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不是太正常了吗？谁这么多年不会梦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呢？这个结论太有说服力了，强有力的说服了我自己。
　　我咳了一下，将这个事情抛之脑后。越来越觉得这根本就没什么，真不会有中二病少女说什么神命之子吧？等等？她这样和我搭话，难道是在搭讪而故意装傻吗？我如心肺聚停一般停下了步伐……
　　“怎么了？川？不舒服吗？”一旁的杨落木跟着一起听了下来……
　　“嗯……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到一些事。”
　　“是吗？前面就是你们班了，那我先去我们班了哦？快到点了迟到了可不好。”
　　“嗯…”我轻声应了一下。
　　随着一段轻快而有规律的脚步声，他消失在了走廊。我东张西望看向来往的同学和老师。她是不是看上我了，不然为什么会一开学就呆在我的座位上呢？那我…是不是对她太凶了？我懊悔起来，如果说真的是这样，那我真的好差劲啊！我冒起了冷汗……
　　我无力地扶着墙，一步步移动道班门口旁边，偷偷摸摸的探出头去…
　　如果她还在那个地方，那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了啊！然而…
　　什么也没有啊？
　　同班的同学依旧如此，根本找不到那个娇小玲珑的身影。我松了一口气，心里清楚——我还有时间去想该怎么应对。
　　“你是北川同学吧？”
　　“嗯？”一个陌生的声音将我的注意力引去。
　　我转头看向了这位稍微比我矮一点点的男孩子身上。栗色的头发自然下垂，他的头发有些偏长，但是不影响我打量他的面容。看起来长得并没有那么多特点，但是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不是北川哦，我姓望北，名川。所以叫我川就好了。”
　　“原来还有这样的姓啊？好吧，川同学。”面前的男生小声嘀咕着。
　　“有什么事吗？”
　　“话说，你和那个女孩发展到什么地步了啊？”
　　“呃…什么地步？”
　　什么意思？我慌张的望向班里的其他同学，难道？谣言已经传开了吗？不会吧啊？我在内心苦嚎。
　　“那个…其实并没有什么关系了啦。”我用食指挠了挠自己面部的肌肤一面无奈。
　　“这样啊……我们还以为你们男女朋友关系呢。”
　　“什么啊啊啊啊啊？”我不由得大喊道。洪亮的声音引来了全班的视线，什么叫“我们”啊？意思就是，班里的其他同学…都这么认为了？
　　“不是吧……”我悲吟着…（只要自己听得见的音量）真希望事情不是这样…如果说她真的是为了和我搞好关系的话，那我做的一切是有些过分了啊。如果这件事被班里人知道了，我还怎么放宽心在班里生存下去啊！
　　没等我在内心倾诉完，一个急匆匆的脚步声从教室的门外传来…被吸引注意力的全班同学望向了门口，我不由得跟着一起将目光投向那里。
　　一个穿着黑色水手服的小女孩在门口来了一个急刹车，因为惯性而飘起来的短裙猛的上抬，露出了里面的…安全裤。头发被连带而起，瞬间让我入了迷。她用严肃的眼神看向了我，让我不禁下意识地咽了一下口水。这是要干嘛？我很清楚，她一定是冲着我来的。我都还没想好要怎么去面对她，她便亲自找上门来。
　　女孩快步走到我面前，用了一股几乎是反人类的力气拽着我的衣领。还没来得及让我惊叹，我的身躯已经被移动了一米之长。这简直就是“怪力”。
　　“你你你，这是…干嘛！我还没…那个…等等…啊啊啊…”
　　我的话还没有完全喊出口，就被这个身材娇小可爱的女孩拖了出去，拖出门的那一刻，我的大脑是空白的。
　　…
　　“怎么着？没什么要表示的吗？”
　　黑发女孩在我的面前大声质问道，然而我的注意力全在她身上那娇小的黑色水手服上…甚至感觉到一丝可爱。甚至完全屏蔽了她所说的一切，如果说真的以后都得和她的话应该也没事吧……诶那还是…
　　“我说你啊，怎么都没在听我说话啊？还看着我这么…久…诶等等，谁让你看着我了啊！啊呀！！！！”
　　纤细的小手轻轻地在我的胸前敲着，让我终于从思绪中回到的现实…一脸无奈望向面前红热着脸的她。
　　“你说什么呢？我刚刚没在听。”
　　“我说啊，你没什么要表态的吗？”
　　表态，我歪着头沉默了一会儿，是因为我昨天拒绝了她的示爱吗？我开始回忆起了昨天她对我说过的话。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人了，听到了没!
　　这…那我应该道歉吗？还是说，现在就告诉她，我们还是当朋友吧？不对，如果这么说的话，那真的是不要可救了。我在内心批评着自己，最后决定，还是委婉一点，向我这些愚蠢的言行道个歉吧。我不想才刚来这个学校，就给一些人不好的回忆……
　　“那个，其实我们俩可以慢慢来的…”
　　“嗯？”面前的女孩歪着头再一次红透了脸，接着，突然放平了表情。我则是有些不知所措，是不是我说错话了啊？我该怎么办啊啊啊啊！
　　她一脸无奈，然后竖起来食指定在了我的胸前。
　　“我说你啊！谁要跟你说这个了啊？我说，你是不是该和我走了啊？你是神命之子啊！”
　　这时，那个熟悉的词——神命之子——再一次传入我的耳朵。果然是个中二病啊……我感叹道。当我正在思考着接下来该如何应对她的时候…
　　“你没有做梦吗？昨天代卡罗伊神就那片大陆消失了啊……”
　　我呆若木鸡地看着她，原来的思虑早被打断。做梦？神？难道？这是真的吗？
　　我回想起昨天那个伤痕累累的红发女孩呼喊着我的名字…我开始怀疑这一切，但却没有怀疑的理由，因为这一切真的很难推翻了。
　　神命之子？我吗？我的未来，究竟是什么样子啊！不对！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我在内心大喊企图让自己忘却，做不到。绝对不会这样的！我只想过着普普通通的高中生活啊！
　　“你现在就和我去那个大陆!听到没有!”
　　现在？逃避，我想逃避。什么神命之子，一听就是什么打打杀杀的，我怎么可能合适？假的，一定是我没睡好，这是梦里！
　　我还有我的母亲！我只想安安静静过我的高中生活，我不想离开我的母亲，她太可怜了…跟她走？那我的母亲怎么办？绝对不是这样的！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但是如果是真的呢？那位女孩子，一定在等着我吧！那我怎么可能放得下啊！如果在那种情况下，我还视之不顾，那我还谈什么高中生活呢？
　　这是小说剧情吗？不对不对！啊啊啊啊！我的内心乱成一锅粥……
　　这一定是梦…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狗血的事情，突然感到胸口闷得慌，呼吸有些急促。
　　我走向旁边的窗户，看着下面的停车棚。我知道，如果是这样，我将有可能失去一切，仅此而已……吧…
　　“你怎么了？”
　　声音在我耳边逐渐变成轻盈，变得模糊不清。像是一股力量，让我不知不觉有着一种要昏过去的感觉，我死命想支撑着身子，但是…
　　…
　　我怎么了？
　　是因为压力吗？
　　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的经历…
　　…
　　窗外的太阳照在了我的脸上，我环视四周，能清楚一件事，我在医务室里。
　　我还能感受到一点来自后脑勺的疼痛感。因为，我从四楼跳了下去……
　　现在的我已经完全冷静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突然昏倒？如此情况下的我，也无法想出答案来…是没睡好吗？我再一次掏出这个借口，开始觉得这些事情太奇怪了。
　　我转头看向右边的墙上贴着一面镜子。我注视着镜中的我，那个嘴唇脸色皆是苍白，无精打采的男人。但有一个地方让我瞬间回神，我发现我的镜中的左边，还躺着一位红发少女…
　　“诶诶诶诶诶诶诶？”我诧异地喊道，但也无力轻声。
　　为为为…为什么会有个女孩子在我旁边躺着？我冒着冷汗，转过头来，打量着她的面容，白嫩的肌肤，如火一般又略微深冷的红色长发轻轻搭在我的身边，略带一丝清香。羞涩的面容，令人心动不已。两只纤细的小手靠着呼吸而起伏的胸前而起伏着。穿着白色的纱裙，若隐若现。
　　她正在睡觉吗？
　　或许是因为我先前的惊叹，少女的轻微的呼吸声悄然消失。我开始有些紧张，甚至没有搞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是怎么样的。她轻轻蠕动了一下身子，睁开了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内心慌乱的我…
　　“啊！你醒啦！”少女高兴的欢呼起来。
　　“那个，请问你是？”
　　“我是你的神明大人，我叫代卡罗伊，是一位住在利亚大陆的神！初次…啊不！好久不见！”
　　她爽快的绽放笑容，笑容中藏着一丝哀伤，这一刻触动了我的心，我回想起来梦中的一切。
　　而我这才发现了一件事。
　　她的身体是若隐若现的，似乎没办法真正的触碰她…
　　我沉默不语……
　　…
　　…
　　——我却没有想到，从这一刻起，我的人生注定不平凡。
　　——也是从这一刻起，我真正地相信了那个女孩说的话。
　　——我开始去接受了这个事实。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