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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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褪去白日的燥热，夜晚的温度终于凉爽下来。
五条悟正坐在马路旁边的墩子上，悲伤的感叹，“绯她，没有之前那么好说话了呢。”
家入硝子抽了一口烟，没理他。
没有人捧场，五条悟不受影响的继续感叹，“在我不知道的地方，绯她悄悄成长了呢。”
“我竟然错过了她的成长，感觉好不甘心啊。”
五条悟长吁短叹，“不知道我可爱的绯有没有……”
“悟。”家入硝子终于发声。
“哎？”五条悟欢快的应声，墨镜搭在鼻子上，湛蓝的眸子定定的看着家入硝子，明显很期待对方回话的模样。
自从清水绯回来之后，五条悟几乎没再戴过眼罩。经常只是挂着一副高专时期经常会戴的圆框墨镜，要掉不掉的架在高挺的鼻梁上。
看来五条悟也很懂得发挥自己的优势，比如露出这张清水绯喜欢的脸。
已经十一点半，家入硝子掐灭手里的香烟，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率先走进这次的任务地点，顺手降下「帐」。
家入硝子一脸嫌恶，“别说了，太像痴汉了，很恶心的。”
五条悟震惊的瞪圆了眼，站起身，迈步跟上，愤愤道，“太失礼了，我这明是亲切又温柔的关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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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说，他要说出来。
耳朵是恶意的嘲笑，“你盯着她的胸看了吧？”
“哇，好恶心啊。”
“你看，他又在看了，下流。”
不过是这个女人为了确认自己的地位而进行的一场无意义的挑唆，她也根本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可爱。
这几个咄咄逼人，在附和她的人只不过是……吉野顺平杂乱的快要爆炸的思绪被清亮的女声打断。
“你们，在干什么呢？”
声音是从自己身后的围栏上传过来的。吉野顺平下意识抬头去看。
阳光刺眼，他不得不眯起眼睛，只能看见来人清瘦的轮廓。
是个纤细的女人，手里拎着一个形状奇怪的阴影，站在大概三米高的陡峭围栏上。
吉野顺平有一瞬间怀疑了自己的眼睛，学校的围栏是铁丝网，为了不让学生们逃课出去特意做的很高，是个很慢攀爬的设计，更别说稳站在铁丝网顶端上了。
‘噗通’一声，是什么东西掉下来的声音。
并不是那个女人落地的声音，她落地时，十分轻巧，从三米多的围栏上跳下来，她没有做什么缓冲的动作，只是弯了弯膝盖，像一只猫从高空跳下，只有轻微的沙砾摩擦声。
那四个人被她吸引视线。吉野顺平目光却不受控的落在地上被女人扔下来的东西上，那是一个圆形的怪物，背后长着肉色的翅膀和短小的四肢。可惜都被绳子结结实实的缠住，嘴上也被贴了东西，眼睛像是青蛙一样鼓着，上面附着一层薄薄的膜。趴在地上，应该是胸口的位置有轻微的起伏，还活着。
那个怪物实在是丑的有些过分了，他看了一眼，就皱着眉移开了目光。
正好和来人对上眼。
女人淡紫色的眼睛饶有兴趣的看他，有些许惊讶的感叹，“你能看得见啊。”
刚才围着他的三个人因为女人的到来退后了几步，刚才气势汹汹骂他下流，看她胸部的女同学也没有再开口说话。
出现的方式过于奇特震慑了他们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人对于美好事物本能的观望。
和自认为自己可爱的翼同学不一样，站在他们面前的这个人才是真正的美人。明眸皓齿，皮肤白皙，即便她现在脸上没什么笑容，神色也十分冷漠。
其实清水绯只是路过。
她拎着这次准备捡回去的咒灵，恰巧听见少年人朝气蓬勃却满怀恶意的嘲笑声。吸引她注意力的是坐在地上少年，他身上的沉闷的情绪让她手里的咒灵都有了反应，隐隐有挣扎的趋势，咒灵对于这些阴郁的情绪总是非常敏感，她赶紧利落的把咒灵砸晕了。
清水绯看着坐在地上的少年，脸上有明显的擦伤和红肿，他对面，是三个体格要比他壮很多的少年和一个面带惊疑看着她的少女。
这三个人身上，有着少年人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恶意，这恶意的来源她不清楚，却指向明确的针对地上的少年。
而这个少年身上压抑着的负面情绪多到让人惊讶，几乎是可以产生诅咒的浓度了。
清水绯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吉野顺平下意识的回答，“吉野顺平。”
“好的，顺平同学，在我来之前你应该有什么话是想要说出来的吧？”清水绯拉着坐在地上的少年，没费什么力气把他拉起来，这个少年可能比他看起来的模样更瘦，“现在你可以说了。”
顺平刚才想要说的话，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却怎么也说不出来。那些疯狂的、阴暗偏执的想法在这样的目光下无所遁形，他只能狼狈的移开目光。
随着他的动作，额前的头发晃了晃，清水绯看见了几个疤。
圆形的，已经愈合，一看就是被烟烫出来的疤痕。
清水绯感到几分怒意，但她语气仍然平和，“顺平，当别人给予你恶意的时候，其实你也可以用恶意回击。”
“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如果恶意伤害别人，神明会取走加害者的声音这件事。”
吉野顺平看着站在他前面女人的背影，说出的话很不着调，就像是在哄骗小孩子的。手心却凝聚了一团黑色的雾。黑雾轻飘飘的荡走，落在那四个人嘴上，是一个大大的‘×’，他们却毫无知觉。
清水绯露出一个无辜的笑，一脸好奇，“对此，这边的这几位同学，你们有什么想说的吗？”
*
“所以，你就把那几个中学生吓跑了？”
五条悟笑的躺倒在办公椅上，眼镜晃得都快挂不住，摇摇欲坠的挂在鼻梁。
现在已经是下午六点，学生们已经下课了。暖色的夕阳落了满屋，她回办公室的时候恰好看见倚在办公椅上睡觉的五条悟。
于是她就把今天的经历和五条悟说了一遍。
清水绯叹了口气，想起来那几个中学生发现自己不能开口的时候，看她的眼神像是见了鬼，连滚带爬的逃走。
跑出一段距离后才听见他们的哭喊声。
清水绯一脸无奈，“我也不能真的去把人揍一顿吧？”
“不不不，”五条悟装着正经，完全是一种女儿终于长大了的长辈口吻，“我觉得你做的很好。”
夸奖人的语气，从这个人嘴里说出来，就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被夸奖的人也完全感觉不到应该有的开心。
气的清水绯给了他小腿一脚。
五条悟这才收起漫不经心的笑，正经的思考这个问题，“能看见诅咒啊，听起来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呢。”
“是个看起来很不快乐，气质有些阴郁的孩子。我不知道怎么和他进一步谈有关咒术这些事情。”清水绯觉得自己并不适合当人生导师这样的角色，光是想这件事她就觉得头疼了。因此只是留下了吉野顺平的联系方式，在对方震惊的目光里，越过了学校三米高的围栏，对顺平说了再见。
她不知道怎么劝解顺平，看了一眼不肯好好坐着的青年，对方明显更不适合和内心敏感纤细的少年交谈。
清水绯看起来更加哀愁了，像是角落里自闭的蘑菇，补上后半句话，“看那个孩子的模样，大概受到了很多不公平的对待。”
这样的少年的话，应该由一个小太阳一样的朋友开导才行吧？否则那些对少年人过分沉重的负面情绪迟早会引来或者是诞生咒灵。
“不公平的对待啊……”五条悟的感叹被充满元气的声音打断，是虎杖悠仁。
清水绯进来的时候没有关办公室的门，门大开着。而从门的位置只能看到五条悟，等到进来的时候才能看见一边的清水绯。
看见清水绯，来还东西的虎杖悠仁愣了愣，不好意思道，“对不起，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少年一头粉色的短发，看过来的眼神清澈又干净，像是个活力满满的小老虎。
清水绯一把拉住准备退出去的虎杖悠仁，兴奋的对着五条悟道，“我知道让谁来比较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