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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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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更好的观察学生们的战斗，冥冥的术式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她和鸟儿共享视线转播场内情况，同时他们还专门在屋子的一面墙上贴了和咒灵有联系的符纸。
咒灵被消灭后，根据咒力可以划分是被哪所高校消灭，符纸对应燃起属于这个高校的颜色，最后计算得分。
接受完审讯的清水绯红着一张快要烧起来的脸逃似的进了屋。踏进来的第一步，目光就下意识的搜寻五条悟的身影。
对方正大大咧咧的坐在沙发上，一双大长腿随意交叠着。脑袋倚在沙发的椅背上，双手插在上衣的口袋里，是个很放松的姿势。
这一会的功夫，五条悟已经把眼罩重新带上了。
清水绯正疑惑这人是不是在带着眼罩光明正大偷懒睡觉的时候，五条悟像是察觉到她想法似的对着她招了招手，拍了拍自己旁边的空座，示意她过来坐。
她准备从最旁边挪过去，顺带看看墙上咒灵的等级情况。
刚向前走了一步，不等她抬头观察，右手边墙上贴着的代表咒灵被消灭的符纸突然燃烧起来。
红色的火苗旺盛，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整面墙的符纸烧了起来。
“结束了？”刚进门的歌姬有些震惊，看着不掺杂其他颜色的红色火焰，对号入座后明显对这个结果难以置信，说话的语调都拔高了几分，“都是东京高校？”
这整面的符纸差不多是同时燃起的，说明咒灵被消灭的时间间隔非常短。她在脑海里飞快的分析是怎么样的作战方法才能在如此短时间内大范围的消灭咒灵。
以学生们现在的水平……她回忆了一下这几个人的评级，觉得有点困难。
他们并不知道知道咒灵的具体分布，交流会也不过刚刚开始，时间不足以支撑他们摸清这里的地形。
说实话，这两个高校的学生加起来都很难做到这种程度。
满面墙的符纸燃烧殆尽，最后只在墙面上留下了一点焦黑的痕迹。
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一片寂静中，夜蛾正道叹了口气，率先打破了沉重的氛围。
虽然按照咒力划分来看，是东京高校包揽了所有咒灵，但夜蛾正道看起来并不高兴，相反还有几分严肃。
“虽然我也很希望是我的学生们解决的咒灵……”
五条悟接话，“如果是没有登记的咒力应该也是红色的吧？”
歌姬慢半拍的反应过来了，“你们的意思是，有入侵者？”说完她自己都觉得不对，皱着眉疑惑道，“天元大人不是在这里设了结界吗……”
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
——很明显，结界出问题了。
屋子里的几人对视一眼，迅速划分了一下任务，冥冥留在原地负责汇报学生位置以及自己能观测到的情况，夜蛾正道去天元大人那里确认情况，剩下的人去保护还在场内的学生。
虽然谁都没有明说，但高层中极有可能出现了叛变者。
意识到这一点的清水绯目光不受控制的落在乐岩寺身上。
——自从上次他说作为容器的虎杖应该被处死后，她对这位校长的印象就变得非常差。
现在对方眉头紧促，一副苦恼又愤怒的模样，并没有注意到清水绯不经意投过来的目光。
不应该是乐岩寺。
清水绯冷静的分析，里面还有他的学生，他不能因为想杀死虎杖一个人而搭进去他优秀的种子。
比赛场内可能已经混进了诅咒师这还不是最坏的情况，最近的高阶咒灵活动明显增多，不能排除咒灵和诅咒师联手的可能。
越是紧张的时候，清水绯就越是冷静。她听完任务分工后没有表示任何异议。点点头表示回应，然后第一个推门出去，刚出门就看见了不远处的帐。
黑色的帐如同最粘稠的夜晚，没有星没有月，也没有一丝光亮。
走近了看，这是一个已经完成了帐，根据表现出来的规格来看，这还是一个比较高级的帐。
已经完成帐要么是被施术者收回，要么是被打破。
清水绯第一反应就是把这个帐打破，她伸手触摸帐，想感受一下哪里比较薄弱，破坏起来比较简单，结果伸出的手刚刚碰到帐，就被一股大力弹开。
——这个帐似乎非常非常的排斥她，强烈到都有些异常了。
她疑惑的看自己被弹开的手，活动了一下手指，手上传来被电击的麻痹感，她又握了握拳，感觉到了强烈的违和感。
清水绯在这边疑惑，歌姬却比她还要疑惑。
她们伸手的时间点几乎一致，歌姬已经伸进去了一个胳膊，同时也看见了清水绯被弹开的场景。
她条件反射的动了动胳膊，依旧没有感受到任何阻力。保持着把手伸入帐中姿势，歌姬面无表情的发问，“等下，为什么我能进去？”
清水绯疑惑的和她瞪眼，解释不了。
五条悟若有所思的伸手触摸帐，刚刚碰到就被弹开，被他触碰的地方隐约有电光闪现，噼里啪啦的。
和清水绯的情况一样。
歌姬更摸不着头脑了。
见五条悟也被弹开，清水绯手一扬，黑色的咒力在她手中翻涌，瞬间出现一把比她本人还要高的镰刀。
巨大的镰刀与帐撞击，划出一连串的火花，黑色的帐却没有因为她这个动作裂开，甚至没有出现一丝裂缝。
这确实是一个将她完全排斥在外的帐。
乐岩寺也伸手触摸这个帐，他的手贴到帐上，和歌姬一样，没有感受到任何阻力，顺利的伸进去一只胳膊。
清水绯握着镰刀，和伸进胳膊去的两个人瞪眼。
她瞪了几秒钟，又去看同样被帐排斥的五条悟，不太确定道，“这是针对特级的吗？”
如果是针对特级咒术师的话，代表这个帐不接受咒力强度在某刻线之上的人。布下这样的帐，耗时耗力，同时对施咒者能力要求极高。
“不。”五条悟突然笑了，像是觉得很有意思，下了定论，“歌姬和老爷子先去进入吧。”
“这个帐，是拒绝五条悟和清水绯入侵的帐。”五条悟抬手指了指两个人伸进去一半的胳膊，对着清水绯解释：“相对的，其他所有人自由通行。”
回来没多久却被如此针对的清水绯：？
如果是针对两个人，这样的帐难度倒是比她之前猜测的针对特级简单一点，但……
清水绯表示理解，然后顺着五条悟的思路继续分析，“那么，布下这个帐的诅咒师不仅水平很高，还对你和我有一定的了解……应该说是非常熟悉我们的咒力。”
五条悟嘴角勾起，拍了下手表示赞同，“没错。”说完，他又扭头去看站在原地没动的歌姬和乐岩寺，语气里带了一点微妙的嫌弃，“你们怎么还站在这？”
嫌弃完之后，他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余光扫了一眼清水绯，立马又换了一副温柔的语气，耐心的劝慰，“虽然不知道这是不是敌方的阴谋，但如果学生们死亡，这场战斗可就是我们输了。好了，乖，快进去吧？”
在旁边听他们分析的乐岩寺和歌姬：？
对上五条悟‘哎呀，真是拿你们没办法’的眼神，两个人动作整齐划一的扭头，怒气冲冲头也不回的踏入帐中，背影都是大写的无语。
两个人像是踏入了一望无际的黑暗，藏匿在黑暗之中。帐不仅起阻隔他们的作用，还挡住了外部的视线。
这还是清水绯第一次被如此明目张胆的针对，她握着手里的镰刀，无奈的叹了口气收回咒力。
这个帐和之前遇见‘夏油杰’小巷里的那个帐很相似，都属于针对性非常强的结界，但现在还不能确定是不是出自一人之手。
五条悟挪了两步，屈起手指敲了敲帐，这次的触碰没有弹开。
但这个动作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扔进去一颗小石子，黑色的波纹荡开，扩散的很快，扩散面积也非常广。
五条悟嘴唇抿着，似乎在思考从哪里下手比较好。
结界类的术式一直都是清水绯的短板，通过刚才短暂的接触，她就发现这个账已经超出了她的能力范围。
倒不是解不开，只是如果让她来解，就只能选择最费力气也最耗时间的方法，把所有点面都砸一遍，找到最薄弱的地方，再彻底破坏。
但现在她不是一个人。
于是她也没继续乱砍，乖乖跟在了五条悟后面，五条悟走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像是一条小尾巴。
五条悟大概也觉得这种情况有点新奇，感叹，“以前都是我一个人被针对，这次……”他看着亦步亦趋准备着随时化器准备给结界来一刀的清水绯，不合时宜的觉得这个场景有点好笑。
清水绯看五条悟停下，立马警觉，看看帐再看看他，伸手画了一个圈，圈住了大致的范围，疑惑的问，“这里吗？”
看这架势，只要五条悟点头，她就开打。
和五条悟在一起的时候，她特别容易把自己代入到打手的角色上。
在她眼里，五条悟就是一个娇贵的，禁不起一点磕碰的珍贵瓷器。
她一方面知道五条悟很强，一方面又被五条悟经常在她面前表示出来的弱势模样欺骗。
处在青春期的男孩通常不会表现出自己弱势的一面，他们表现的无所不能无所不会，希望自己的形象伟岸的与天比肩。
一开始五条悟也确实是这样的。
但清水绯明显是吃软不吃硬中的典型。
比如五条悟如果想要清水绯陪着他去吃饭，态度强硬的拉她走，清水绯可能不但不会陪他去，还会觉得他烦人把他赶到一边。
但他如果忧郁的在清水绯身边晃悠，看准时机再感叹一句‘大家都好忙的样子啊，只有我一个人孤零零的。’‘我不想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太寂寞了，绯可不可以陪我？’。
类似的话说上一遍，清水绯不仅会陪他吃饭，还会一整天对他嘘寒问暖，大部分的注意力都放到他身上。
百试百灵。
于是没有原则的五条悟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在清水绯面前不断展示自己弱势的一面，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十分害怕寂寞，一旦没有人陪伴就会像沙漠中被暴晒的玫瑰一样，无精打采迅速枯萎的脆弱少年。
有时候过分到家入硝子都看不下去，愤怒揭穿五条悟的‘劣行’。
清水绯幡然醒悟，然后下次接着上钩。
两个人没有确定关系的时候，清水绯对待五条悟已经可以用溺爱来形容了，确定关系后这种情况更是愈演愈烈。
五条悟点头。
几乎是五条悟点头的同时，黑色的咒力疯狂涌现，瞬间那把黑色的巨大镰刀又重新出现在她手里。
巨大的镰刀与黑色的帐相撞，发出一声细小的咔嚓声。伴随着这个声音，蛛网一般的裂纹从撞击的地方蔓延，几个呼吸间就已经布满了整个帐。
五条悟伸手，这次触碰到的地方有微弱的抗拒，细小的电流啪的响了一下，归于寂静。
他也没怎么用力，只是轻轻一推。
笼罩着场地的帐便彻底破碎，变成了数不清的碎片，而这些碎片不等落地，就已经化作烟雾消失不见。
五条悟嘴角勾起一个不怎么明显的笑来，第一反应还是去看清水绯。
他也说不清自己的这种心理是因为什么，就像是每次做了什么他都想要找到清水绯第一时间和她分享，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
但这次清水绯只留给他了一个背影，以及一句简短的话语，
“你左我右。”
五条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