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快吃鱼

1、撞人

　　夏末微凉，又是一年升学季。

　　“妈，我的行李箱跑哪里去了？”正在为明天开学做准备的少年烦躁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啧，我的大少爷！在衣柜上面放着呢”，正在忙着做午饭的女人说：“真是无了语了，明天就开学了，今天还一觉睡到中午!东西也没收拾好，现在知道着急了？早就告诉过你了要趁早把……”

　　“咔”一声轻响。

　　不想听母亲唠叨的少年把房间的门轻轻关上了………

　　卧室里，少年半躺半坐的捧着手机，打开了游戏，拖鞋早就东一只西一只地飞在地上了，开局十五分钟后，“草，三号你踏马干嘛呢？你是耳朵有毛病听不见脚步声还是眼睛有问题看不到人，就在他妈你前面呢你就闭着眼往前冲，忙着送人头啊？！你送就送吧跟我没关系，是吧，你还带着我一块儿被连累！”
　　程凯开着麦骂人，显然气得不轻，三号选手往前一冲，他俩的位置都暴露了，对面直接把三号打残血，程凯立即把对面扫趴下，结果对面房子里还趴着一个，一枪把程凯打趴下了，程凯趁着对方换子弹瞄准的时间，爬到了离自己只有一步距离的房子后面，二号就在这房子里。
　　程凯打算开麦让二号救他，还没开，二号就已经从房子里出来了，救完人，二号又钻进了房子里，程凯则快速的跑到旁边的一栋房子里胡乱开了一枪，然后趴在地上慢慢挪到窗口，然后蹲起来，试图瞄准对面房子里的人。
　　“砰——”
　　二号趁对面瞄准程凯的时候，把对面击倒了。
　　“徒弟，干得漂亮！”程凯眉飞色舞，“不愧是我教的。”
　　程凯和二号选手两个人是在游戏里认识的，打游戏挺默契，认识有两年了，程凯各种威逼利诱，非得让人家拜自己做师傅。二号也是个好脾气，也还就真拜了，于是程凯就各种叫唤人家，徒弟，徒儿的，还逗人家喊他师父，每次一逗就关麦。程凯还偏偏以此为乐。
　　很快就过去了二十分钟，游戏已经临近结束，还有十秒钟缩圈，程凯跳上一辆车，二号和四号也跟着上去，程凯看了眼左上角，五个人。

　　也就是说，除去他们三个，还有两个敌人。

　　快到圈内的时候，程凯停了车：“快，毒马上来了，我们赶紧进圈，还有两个人，可能已经在里面了，当心别被发现。”说完以后，三个人一起进了圈内。二号跑进了一个木屋里，程凯和四号各自躲藏在圈子边缘的两个灌木丛里蹲下，伺机而动。
　　“圈外有一个人！”
　　二号：“我看到了，不用管他，他离圈子有一段距离，又没有车，一直打药也没用了，他过不来。”果然如此，很快他就被毒死在圈外了。

　　还剩一个……

　　一声枪响打破了游戏里的安静，二号被击倒了。
　　程凯暗骂一声，朝子弹射来的方向瞄准过去，在树后面，这个角度打不到他！
　　程凯：“我这个角度打不到他，四号，你那边能吗？”
　　“能……但是我没有太大的把握打中。”

　　“没事，一会儿我朝他开枪，多周旋一会，你给他来个偷袭。”程凯的语气很轻松。
　　“可是万一我打……”
　　“没关系，试一试。”
　　“嗯……”四号声音有点微弱，明显不自信，并且紧张。
　　“砰——”
　　程凯和仅剩的那个人针锋相对，但程凯的灌木丛终究不能用来挡子弹，很快就被打倒了，对面重新上膛，打算给程凯最后一击：

　　砰——

　　随着游戏左上角的人数减少成“3”，游戏结束了。
　　四号打中了，他们赢了。

　　“nice！”
　　程凯退了游戏，心情愉快地仰躺在沙发上哼起了小曲儿。

　　明天就开学了啊……

　　次日一早——

　　青阳一中的校门口前面充满了人，今年升高二的程凯还在听母亲的唠叨：“儿子，没问题吧？到了学校不要给我惹事啊，要和同学好好相处知道吗？” “知道的，他们都还记得我呢，都还有些联系的。”，余光瞥见正打算开口说话的老妈，程凯拉起行李就跑了：“不用送我了，回去吧老妈，我走了啊，再见!”

　　望着跑远的儿子，程母叹了口气，把自己未说完的话咽了回去……

　　望着自己熟悉的母校，程凯唇角一勾。

　　青阳一中，我回来了。

　　“哎，听说了没听说了没？咱们一中的前校霸回来了!”，说话的人一脸八卦。
　　“什么？是，是程大佬吗？是他吗？”钱常用激动的站了起来，连倒下的凳子都不去扶。
　　“不要激动，钱钱。”第一个八卦的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淡定！”
　　钱常用默默地撇了一眼艾飞一直在抖的腿，默默地说：“到底谁更紧张？”

　　“咳，哈哈。”

　　班上的其他人也都八卦起来：

　　“你们说，咱们的前校霸和学霸，哪个更帅？谁更吃香？”
　　“我赌一包辣条，肯定是程凯!”
　　“那我也赌，我也猜程哥。”
　　“那我就赌秦涞吧！”
　　“我……”

　　另一边——

　　秦涞吃力地拖着一大堆行李，慢慢的往宿舍走去，他身后的女孩有些无奈：“哥，你行不行啊？”

　　忽然，前面的秦涞停下了脚步。他撞到了人，手里的行李也都散落一地。
　　秦涞微微低头：“不好意思啊，撞到你了，手里东西太多，一时之间没看到你。”

　　程凯转过身来看着秦涞。过了一会儿，他开口道：“没关系，需要帮忙吗？”
　　秦涞撞到了人家，哪好意思让他帮忙，忙道：“不用了不用了……”可程凯已经开始捡地上的东西了。于是秦涞也赶紧低头捡起来了：“邵溪，你也捡一些吧。”
　　“好。”，被他唤作邵溪的女孩回应后，也俯身捡了起来。

　　三个人很快就把东西捡好了，程凯把东西递给秦涞，秦涞伸手去接，露出了手腕上一点细小的痣。秦涞连忙道了谢：“真是不好意思啊，撞到了你还让你帮忙。”
　　“没关系啊，再见。”

　　一路上，邵溪一直在没完没了的说着。

　　“秦涞，刚才那个人还没你帅呢!”
　　“……”
　　“秦涞，这俩居然这么非主流。”
　　“……”

　　秦涞就这样一路听着秦溪的言语走到了女生宿舍楼下，“到了，你上去吧。”“那你呢？”“我去教室看看新同学，你自己去宿舍吧。”

　　“高二四班，高二四班……”程凯收拾好宿舍后就背着书包开始找自己的班级，此时楼道里的人不算多，他很快找的了自己的班级：“哦，这儿呢。”程凯推开教室的门，乱哄哄的屋子里安静了下来，几十个人的目光集中在他身上：好奇的，害怕的，紧张的，茫然的。

　　程凯忽略掉那些目光，径直走向教室的最后一排座位上，那里已经坐了一个男孩子，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样子，脸上还有几颗痘痘。程凯把自己的书包放在桌子上，并对他露出了一个自认为友好的笑，打算自我介绍一下：“朋友，我……”

　　眼镜男孩慌忙抓起书包起身：“我我我，我这就走！”

　　程凯：“……”他怎么了？是我太帅了吗？

　　石望：“……”校霸的气势啊!

　　艾飞：“……”气势个屁。

　　钱常用：“……”What happened？

　　良久，这股尴尬的气息才被打破。

　　“程大佬!”
　　“？”程凯转过头去，是钱常用。
　　“这么久不见，想哥了没？”

　　“你的爱妃想你想的食不下咽，寝食难安呐，你看看爱妃，眼袋都掉到下巴上了！”石望扒着艾飞的眼对程凯说，“你看。”

　　一年没见，自然是忍不住说一些这一年里学校的新鲜事物。几个人开始围在一起说着，最先聊的，就是秦涞。

　　“程哥，你走的那一年就刚好来了个转校生，叫秦涞，学习成绩特别好，特别受欢迎，有许多人喜欢，我可酸了……”钱常用瘪了瘪嘴。

　　看了看钱常用的大个子，艾飞开口说道：“你还是算了吧！现在的人都喜欢身高腿长，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你那么胖，算了吧!”

　　“什么胖？”钱常用不服气道：“我这是壮！”

　　“差不多，反正不瘦就对了。”

　　“哼。”钱常用冷哼一声。

　　“再帅能帅得过我？”程凯嗤笑道。

　　“那可不一定，秦涞收到的情书可不比你少啊，程大佬。”石望说着话，还磕着不知道从哪里顺来的瓜子。

　　“哎，你还别说，我想起来了，还记得上学期五班那个女生嘛？跟秦涞表白的那个女生，现在在咱们班。”艾飞一拍桌子，小声的说。

　　“对对对，就是那个谁，陈涵絮是吧？她也分到四班来了？”钱常用一听艾飞这话，也顾不上置气了，连忙跟着小声八卦。

　　“是啊，也不知道秦涞在哪个班……干嘛？”石望看着突然戳了戳自己的钱常用，又顺着他的目光往门口看去。

　　秦涞！！！！！！

　　“卧槽？他怎么也来这个班了我的天，有好戏看了！”艾飞从石望的手里拿过几颗瓜子。

　　三个人只顾着看热闹，忽视了程凯眼里的诧异。

　　——原来他就是秦涞。

　　秦涞找到教室的时候已经很晚了，空座位只剩了两个——陈涵絮旁边的座位和程凯旁边的座位。

　　秦涞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他迈着步子往最后一排走去，笑道：“又是你啊，真巧，我能坐你旁边吗？”

　　程凯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