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花开未及时》不开花的仙人掌

3、第三章 刻意挑逗

　　“我又没有发生什么事情，需要什么关心？”她确实不习惯别人的任何关心，她也很少在生活上去关心别人。她佯装不领情。当然他提出的这个想法也的确让她觉得很唐突，她甚至怀疑他以前曾对网络上的其他女人以关心的名义和她们约会见面。这样一想，她更不想跟他见面了。
　　那边顿时陷入了尴尬的沉默，她猜想他应该领会到了她已经看穿了他的企图。所以，她丝毫不为自己说话直接感到抱歉。恰恰相反，她觉得他应该为对她抱着不可告人的目的感到羞耻，至少在已经被她看破之后感到不好意思。更何况，她向来有个不成文的规定，谁如果想跟她交流，就必须得先接受她直截了当的说话方式，否则就悉听尊便。她没有讨好男人的习惯，也不打算刻意去讨好男人，但她不拒绝男人讨好她和取悦她。偶尔对男女的态度和看法的她说不清自己的这股桀骜不驯般的霸道是天生的还是后天养成的。她不确定什么时候才肯放弃这个原则，至少目前还不会，因为她觉得自己还没有任性够。
　　“你好像对东莞很熟。”她终于打破了沉默，忍不住问出在心里对他的猜测。
　　“我十年前就到过虎门。”他继续毫不隐瞒地回答。
　　他没有继续详细说下去，她也没有追根究底地问下去，尽管她差点脱口而出“你去虎门干什么”。其实以她的性格，她肯定会问的，但她就是不想那样做。不过，这并不影响她对他当时到虎门的种种猜测。她也猜不透他到底希不希望她过问他的那些过往。可她还是觉得他提到的不管是在上海的那所大学待了9年，还是经常去苏州观前街，以及很早就到货东莞的虎门这些经历的细节，他其实原本都并不介意跟她分享。但有关他的一切，她只打算抱着这样一种顺其自然的态度---“你不说，我不会过问；你如果真的想告诉我，根本不需要我问”，这也是她对男人隐私的一种态度。我不喜欢让自己沦为像审犯人一样去盘问男人打听男人的行踪的那种女人。她一直觉得那样的女人很可怜。在她认识的人群当中，的确存在这样的女人。但凡是她不喜欢做的事情，她都尽量不勉强自己去做，她也不希望别人来勉强她。
　　她倒推时间算了一下，他去虎门的时候他的生意还没有失败破产，她实在猜不出他当时究竟为什么去那里。她突然想起东莞是个在全国被人们熟知号称“性都”的城市，尽管她并不知道那个城市从什么时候开始获得"性都的称号"。她猜想他当时很可能是有钱之后到那里寻找快活的，毕竟从和他聊天的内容来看，他给她的感觉确实很像那样的男人。想起他告诉过她他的老婆在他最风光的时候离开他，她甚至怀疑是因为其他女人。在她所了解的很多婚姻失败的例子中，普遍都是女人在男人落魄后选择离开他们，像他这种情况实在太少。在她看来，一个女人在陪着一个男人一路艰辛地打拼的途中都没有离开他，却在这个男人变得富有后弃他而去，那问题一定是出在这个男人的身上。她觉得像这种类型的感情失败的男人对女人来说一定是个很糟糕的老公。她虽然并不喜欢和其他女人往来，可在看待两性关系时，她总是习惯从女性的立场不自觉地偏袒女性，但这并不是因为她也是一个女人，而是从现实生活中了解到的很多事实让她觉得现在的男人在恋爱婚姻中的表现很多都达不到女人对男人的期待和要求。
　　她突然不知道该和他继续聊什么话题，她感觉他是个思想敏感和细腻的男人，这样的话不管问他什么事情都很可能触及到他的伤口。虽然她有着善解人意的一面，但是并不经常把它展现出来。相反，她总是让别人觉得自己是个神经大条、粗鲁率直一点都不像女人的女人。因为她并在意别人的眼光，她也觉得没必要掩饰真实的自己。
　　第二天他又和她打了招呼。他和她最初的时候每天几乎都是从早上开始聊，接着变成了不固定的时间点，像是有空就聊，想聊就聊，只要都在线，就不分白昼。
　　“我问你个事。”她好像早有准备，却又像是冷不防地说。
　　“你问吧。”他毫无防备的样子，表现出对她问题一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样子。这令她觉得他有点好笑，他怎么就保证能回答得了她接下来要问的事情。
　　“据我了解，你们男人通过看一个女人的身形可以判断出她□□强不强，以及有没有生过小孩。那对于你们男人是不是也有类似的说法？比如能不能光看一个男人的外在身形就可以判断他的□□怎么样？”
　　“你问这个做什么？”他似乎觉得很意外。
　　“我是个□□强的女人，所以如果我要找老公的话肯定也得找个□□强的男人，可我总不可能直接开口问人家□□怎么样吧？所以我得知道怎么去判断才行。”
　　“这个我不知道。”
　　“怎么会呢？你们男人私底下都只讨论女人的话题，相互之间不交流有关男人的事情吗？”她怀疑他是故意不想告诉她。
　　“我没问过，好像没有这个事情。”他似乎并不想告诉她，回避地回答。
　　“那你帮我打听一下，我想知道，比如□□强的男人他们的体型都有什么样的共同特点。我总不能以身试体让自己吃亏吧。”
　　“他们的招数很多的。”他表现出为她担心的样子。
　　“我不怕。”她仿佛是要视死如归，心里暗笑他总算不打自招暴露出他其实还是也很了解男人的。
　　“你真的要找□□强的男人吗？”
　　“那当然，一般的男人估计满足不了我。你们男人好像有个病叫什么前列腺炎，那个好像是会影响性生活。”
　　“那个射的时间比较短。”
　　“所以我更得知道了，不然如果碰到个身体不行的男人，那我不是倒霉了吗？我是女人不方便去打听，你帮我打听一下。”
　　“我可以吗？”他冷不防向她“毛遂自荐”地问。
　　“我又不是找性伴侣！”她不知道怎么就突然怒了起来。可他那样说确实让她觉得她好像就是真的只是计划要给自己物色一个泄欲工具一样。
　　他怎么老想逮机会占她便宜？他把她当成什么了？她看起来就真有那么色吗？她小心翼翼地挑选男人做自己的老公有什么不对了？她觉得他的思想跟她根本不在同一个频道上面。
　　她记得是在那个鱼龙混杂的社交软件上跟他“遇”上的，所以她没觉得他和那上面的男人骨子里有什么不同，无非都是下半身动物，说不定比他们还色。虽然那个软件很多年以前就已经开始火了，但她之前从来没有使用过，到现在也才注册不过几个月而已，她原本只是想上去看看现在的男人究竟有多滥性的。她也的确在那上面深深体会到了“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那句话并没有言过其实。上面并不乏那些看起来衣冠楚楚、从事着各种正当职业的群体，有些甚至是各行各业的企业高管或者老板。而且，混迹在那上面的已婚之人绝不比单身一族少。了解到这个真相之后，她心里对男人就觉得没什么好稀罕的了。每次她上线发布动态，都能够看到有很多男人在过去不同的时间里给她发来的打招呼信息，她一概不再予以理会也不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