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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天还在浪 对恋人的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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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自明手挣扎了一下，想从他那儿抽回，却不想牧城抓的更紧了。
他本来就胃部不舒服，再加上又急又气，真是一刻也忍不住了。
“呕——”
一阵干呕，立马站起来就去往洗手间的方向。
其他人的声音顿然停下来，各个你望着我，我望着你，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最后还是祝星八卦问：“咋了牧城，你虽然有时候挺欠的，但也不至于让人直接吃个饭都能吐出来吧。”
真是稀了奇了。
“滚。”牧城没好气一脚踹过去。
他眼眸沉思，望着李自明出去的方向，终归还是有点不放心，双手插兜站起来跟了过去。
留下的几个人脸上带着惊讶，韩晋半眯着桃花眼，若有所思：“这么关心那个李自明，看来咱们牧哥这是真上心了。”
朱锐锋大咧咧笑道：“一时兴起罢了，他什么人咱们还不知道吗，等着瞧呗。”
卫生间。
李自明将刚刚死命硬塞下的那些荤腥食物，全都吐了干净，这才觉得一直憋闷着的气，终于通出来了，身体舒畅不少。
又洗了把脸，抬头看向镜子里狼狈不堪的自己，他自嘲的扯了扯嘴唇。
那大少爷会看上他这样一个烂人，不就是因为这张脸么？
牧城来的时候，就看见这样一幅场景。
镜子里的人，发梢搭了点水，正一滴一滴往下落，一双漂亮的琉璃眼似乎泛起了雾气，被冷水刺激得通红，比花瓣形状还要优美的嘴唇，却半点血色也无。
对方不知道在想什么，周身的脆弱感和易碎感交融，这一瞬间竟然让牧城生出了点点怜惜。
他手指头互相碾了碾，压下心里那点酥痒。
下一刻，就跟李自明的目光对了个正着，也抓住了他眼底一闪而逝的讶异。
“胃不舒服？”牧城走上前去率先开口，神色带着关切。
落在李自明眼里，却分不清这关切是真是假，但他还是压下了心中的异样，淡淡道：“已经没事了，走吧。”
从水云间出来，下午才刚刚开始，正是平日里牧城跟几个狐朋狗友出去玩乐的时候。
“我听朋友说，附近新开了一家白马会所，里面人挺会玩的，要不要去看看？”
祝星人脉很广，比牧城还玩的开，虽然还在学校里，但已经结识了不少社会人，哪里有新开的场子好玩的乐子，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不了，我这学校里还有事，你们几个去吧。”韩晋想也没想拒绝道，他一身学院制服，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带着金丝边眼睛，妥妥一身艺术范儿。
可这家伙骨子里什么人，谁能不知道，上初中时候就处过数不清的女朋友，比牧城还能撩，就是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一上大学跟变了个人似的，衣领次次扣到最高处，开始走斯文路线，洁身自好起来。
“不是吧韩晋，你丫装这一天天的，累不累？”朱锐锋怼道。
祝星也调笑开口：“就是，别扫兴啊，你在学校里装好人没人反对，跟哥几个就不必了啊。”
别看韩晋年纪最小，一张白净深邃的面孔挺正经，往那儿一杵能唬不少小姑娘，其实一肚子坏水，是他们几个里最能来事的。
韩晋还没来得及回答，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忽然出声。
“我下午也有点事情，就不跟你们一起了。”
说话人是李自明，他声音清亮，带着一丝半点少年的青涩沙哑。
牧城转头看他，问：“什么事，说。”似有些不耐烦。
眼睫轻颤，李自明有些难堪看向众人，韩晋率先离开去学校，剩下两人也算识趣，互相打了个眼招子，道：“那什么，就不打扰你们小两口了，我跟朱麻子先去白马会所探探路。”
说完就麻溜滚了，只留下牧城二人。
“人都走了，还看什么，是我不够你看的吗？”牧城假意吃味，成功让李自明的目光转回自己身上。
“你……”
李自明犹豫良久，终于是把自己纠结了一顿饭的疑惑问出来：“你刚刚为什么要说那些话？”
“什么话？”牧城剑眉轻挑。
“就是……说你是认真的那番话。”
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他还是问了出来，李自明闭了闭眼，心中后知后觉涌起一阵后悔和难堪。
明明两人的交往不过是因为一人逼迫，一人妥协，他竟然还能生出点点奢望，要是被面前人知道了，怕是会迫不及待甩了他，顺带再狠狠嘲弄一番他没点儿自知之明。
原来是在纠结这个，他说怎么小保姆一直心不在焉。
“我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牧城收敛了玩世不恭的神色，正对着李自明沉声保证道。
这不仅是为了剧情任务，也是为了全他那点私心，活了小半辈子有此奇遇，他想尝一尝恋爱的滋味，免得到时候任务失败死了还是个处男身。
至于现在这具身体还是不是处男，咳咳……
李自明怔怔跟他对望，被牧城眼底的认真惊到。
未等他再开口，牧城一瞬间又恢复了之前懒散神态，仿佛刚刚的真情外泄不过是错觉。
“你说有事，还没说是什么事，我身为你正牌男朋友，应该有权利知道。”他霸道开口。
正牌男朋友……
这五个字分量太重，李自明有点儿不知所措的感觉，先前周身竖起的刺也似乎一瞬间，全被牧城给拔秃噜了。
他呐呐出声：“我妈现在在住院，我要回去拿点换洗衣物带给她。”
“我陪你去。”
不等李自明拒绝，牧城就半强制将人带上了车：“你家住哪儿？”
他替人系好安全带，问话间侧头看他，却意外发现李自明面色有点不太对。
“怎么了这是，你不愿意我跟你一起去？”牧城稍稍皱眉，人说谈恋爱不都是这样的吗，到处黏糊，难道自己做的不对？
“不是。”
李自明知道又是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在作祟，害怕牧城这样的世家公子哥，看到自己住的地方充满脏污。
“那不就得了，地址给我。”
“……东阳街品安路83号。”
果不其然，牧城讶异看了他一眼，但也没说什么，发动车子，就一路疾驰而去。
车上两人没说什么，牧城是有心挑起话题，奈何人家一直发呆不理他，神游天外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东阳街的品安路是H城有名的贫民聚集区，城内近乎一大半的贫困户都聚在那儿生活，牧城以前有所耳闻，但没有真正来过。
这里离H大很远，开车也要三个多小时，很难想象李自明不留学校住宿，是怎么每天坚持到校来回往返的，再想起原渣攻对他的压榨，也太不是个人了。
说是贫民区确实如此，他的限量豪车一进来，就跟城里人回山屯似的，被人当猴子围观，一下车，就连空气里都溢满了让人窒息的酸味，那是街道旁成堆的垃圾小山，一排排跟选美似的迎风招摇着。
牧城当了这么些年大少爷，还是头一回认知到人与人之间的贫富差距可以有多大。
他僵着脸，几乎小心翼翼拉起李自明的手，向83号牌标的平房走去。
李自明沉默在后面亦步跟着，也是木着脸。
“就是这儿？”
说是平房，但大门敞开，门口几个大汉唾沫横飞聊着天，站在这个角度，可以看到里面走廊一扇扇房门。
是群居房，环境比他想的还要差。
其中一个房门大敞着，门口凌乱散落着不少杂物，李自明看到后，脸色突变，迅速几步进去，站在那间房门口，有些呆滞。
牧城赶紧跟上去，看到里面的场景后也呆住了。
房间里面就像是被遭了贼一样，什么东西都是乱的，家具东倒西歪，衣物从倒着的简易衣柜里散出来，落了一地，更别提其他的琐碎日常用品了，简直没眼看。
这一看就知道是出了什么事，牧城有心安慰，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走到门外面聊天大汉那了解情况。
“这位叔，跟你问个事。”他和气的递了根烟。
那大汉一看是个生人，本来不想搭理，又看到那烟，居然是他从来没抽过的贵牌，眼睛一眯，跟个扫描仪似的在他身上打量着。
牧城被看得有些不太舒服，面上却不恼，仍旧笑呵呵开口：“叔，你知道我同学家是出什么事了吗，他上午不在家。”
大汉顺着他的视线，向同时看过来的李自明望去，瞬间了然。
“他是你同学啊，那你可得小心点，这就是个灾星，他家那点破事谁沾上谁倒霉。”
牧城皮笑肉不笑：“怎么说。”
李自明不是正牌受，家中背景书里根本没有描述，他却是好奇的紧。
大汉一脸嫌恶，哪怕知道话里正主正听着也不避讳，直言：“他爸是个大赌鬼，也没个正经工作，还喜欢到处玩女人，每次没钱了就回来找他妈拿，没有就打人，两口子一天到晚吵个没停，前两天还把他妈打进了医院，自己不知道跑哪鬼混去了，今天上午，一大帮子人来他家要债，发现没人，就把家给砸了呗。”
一字字一句句，牧城越听越心惊，不过是轻飘飘几句话，其中的难处却无法想象。
却莫名有些愤怒：“大人的事孩子是无辜的，这跟灾星有什么关系？”
大汉理所当然道：“本来那两口子一直和和美美的，是咱们这儿有名的模范夫妻，谁知道生了个儿子，家里就大变样，就差家破人亡了，你说这不是灾星是什么？”
牧城沉默。
心里却升起一股暴戾的劲，恨不得把面前叭叭个不停的大汉头给拧下来当球踢，看看这些人脑子里放的是什么屁。
李自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跟前，大汉见人来，唾了句：“灾星。”转身就走远了，怕沾上晦气。
“我家的情况你都知道了？”
声音反常的平静，只是有些沙哑，没有愤怒也没有难过，平静的就像是说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牧城垂眼，看见他紧紧抑制住的双手，哪怕没有握成拳，依旧青筋暴起、纵横交错，显得有些可怖，愈发衬得他肌肤透明。
叹了口气，将他用力到颤抖的双手握起，十指交扣，定定看着眼前努力紧绷情绪，却好像随时都会忍不住崩溃的李自明，牧城人生头一次有了一种情绪，叫心疼。
对恋人的心疼。
那感觉很微妙很陌生，但意外的他并不排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