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4 遗忘药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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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被特洛卡教授关了四次禁闭。单独的。”莱姆斯忧心忡忡地说。
刘简把过扫帚头，很想就此往上一拉，一飞冲天。想想不远处紧盯着她的霍琦夫人，不得不作罢，闻言很是无奈地解释道：“莱姆斯，他是教授。他是一个获得邓布利多校长承认的教授。”
又是一节飞行课。基于刘简在第一节飞行课上发生的事故，一个多月过去了，她依旧是霍琦夫人的重点监督对象。足足半个月没准她碰扫帚，之后是近身监督下的低空飞行；过了这么久，她才好不容易给霍琦夫人紧绷的神经顺缓和了，能被允许做些低速的、小范围的低空活动。刘简飞出一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模样，尽可能不去触霍琦夫人的眉头——虽然她自认自己的飞行天赋还算不错。
在同学们纷纷在空中翻腾盘旋，有的抓起魁地奇的鬼飞球开始互相抛接着时，也惟有莱姆斯会陪着刘简慢悠悠地在低空晃荡。也许好舍友安琪拉是个例外——小姑娘认真端详了莱姆斯好一会儿，没头没脑地评价了一句“很好，我放心了，简就交给你了卢平先生！”便带着小伙伴们飞上去争抢鬼飞球了，弄得莱姆斯莫名其妙地窘迫起来。
“但是他是——他可能是——”莱姆斯左右看了看确保四下无人，迟疑地发出一点儿喉音，最终还是没把那个词说出来，只是摇着头，说：“他很危险。”
刘简减慢速度（她本就飞得慢，这下子近乎在空中悬停了），回首望向他，看见小狮子眼中满是不符他年龄的哀愁。刘简不以为意地笑笑，说：“我明白你的意思，莱姆斯。但教授现在这样，肯定不是出自他自己的意愿的。”
她有感而发般抬头望天，语调淡淡：“对于这些不幸的人而言……活着，显然会更加艰难。我们应当对他们多一些宽容——至少我是这样想的。”
因为老邓有让狼人入学做教授的“前车之鉴”，刘简对特洛卡教授（虽然他不知道活了多久，也不知道和邓校有什么陈年轶事，且浑身上下满是谜团）的接受度还算良好。有了原著七年的“熏陶”，她对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要求已经缩小到只剩两个。第一，不是邪恶阵营；第二，有真才实学。如此而已。
不搞事情，能让她学到知识，这就足够了。至于别的，关她啥事？
某位“不幸的”莱姆斯·卢平同学抿了抿唇，正要说话，听见高处旁人叫他。抬头一望，是他的活蹦乱跳精力十足的舍友们，特指波特和布莱克。
刘简维持着抬头的动作，看见俩狮子在他们斜上方的高空盘旋，高声叫着莱姆斯的名字，让他上去一起玩，边操纵着扫帚翻出一个又一个观赏性十足的花样。她左右看了看，没看见佩迪鲁的身影。
她同莱姆斯对视一眼，后者的犹疑几乎写在了脸上。
刘简自袖口拔出魔杖，往天空上一指，口中念道：“闭耳塞听。”
她施施然收好魔杖，转向莱姆斯，解释道：“这个咒语可以让他们听不见我们的交谈。”
“你懂得……真多。”莱姆斯棒读式称赞，干巴巴的。
在下决心要磨炼施咒能力后，刘简总会在空暇时间找到些空旷的地方，钻进去，一练就是一个下午。有时是无人的宿舍或者空教室，有时是空旷的魁地奇草坪，霍格沃茨那么大什么地方没有？她甚至凭借自己的摸索找到一条密道，那时她正在空走廊上对目之所及所有可见的门释放“阿拉霍洞开”，突然找到一面开不了的假门。凑上去瞎敲了敲，居然就给敲开了。还跳出一个[探秘霍格沃茨·密道.I]的成就，聊胜于无地送了她50宝石。
翻翻消息记录她才发现，之前开出橙卡时同样有一个[哇，金色传说！.I]的成就，同样是50颗宝石。抽卡时一瞬间的消息太多，导致她当时没发觉。
进了密道一打量，里边不远处便是一个小房间。有着明黄的主色调，几个宽敞柔软的大沙发三两围成一个大圈，中间是一张几案。隔壁壁炉里的火早已熄灭，房间里却依然暖烘烘的，氛围很是闲适。方才刘简靠在门面上，心里想着今天的练习或许就到此为止，正在总结一天的得失呢。手半撑着假门的如同画上去一般根本碰不到的门把手，指节屈动间当当当地无意识敲起来。现在一回想，她下意识间敲的可能是“赫尔加·赫奇帕奇”的小调，阴差阳错地就这么蒙对了密码。于是这儿也顺理成章地成了她的秘密据点之一。
在练习魔咒的过程中，刘简总能在她的魔法书卡片里发现些“没有明确表征”又“只能对他人生效”的咒语，此处点名批评闭耳塞听。释放过后没有明显效果，甚至不能判断成功还是失败。到最后她想了个办法，念一次咒语，就翻动魔法书、点开卡牌界面——并满意地看见熟练度进度条跳了一点。
熟练度的奇妙用法增加了呢！
虽然稀有咒语的等级默认在4，现阶段巫师等级只有3级的刘简依然能在反复的尝试下自学并尝试使用那些咒语。成功率很可观，基本也都很稳定，不会一不留神召出一只大野牛什么的（1），仅仅是魔咒效果稍显欠缺。说到底，假设这真是个游戏，用一板一眼的数字来描述咒语强度确实是个可行的策略——可刘简现在身处魔法界啊。这里从不缺少天才。
对于魔法，刘简目前还只有些浅薄的理解，可心理年龄成熟的她已经能隐隐约约地摸到了那股子“俺寻思”的边。“魔法是相信的力量”，麦格教授在她的第一堂变形课上便如此陈述。而现在，刘简已经有点儿“相信”了。
扯远了。刘简看着眼前莱姆斯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的模样，想了想自己刚说过些什么——不由失笑：她还真不是刻意对着他讲的，只是很普通的有感而发来着。
“怎么了莱姆斯。”她扬扬眉毛，很是惊奇的样子，“我说错什么了吗？”
“呃，不。”小狮子摇摇头，勉强回以一个掩不住苦涩的笑容。“你的观点很新奇。”
说到底还是小学未毕业的年纪，并不能太好地掌握掩盖情绪的技能。刘简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的朋友，其实心底也没想好该怎么继续下去。
她不会把子时代时的卢平教授代入眼下的莱姆斯，顶多就是稍微对他的多舛命运有点儿同情。把话题扯到现在的方向算得上是个巧合，别说莱姆斯有没有胆子向她暗示他的身份——被迫向劫盗者吐露真相是因为他们朝夕相处一年多，还被发现了端倪，她刘简又是哪位？——就算他真的那么做了，刘简也无法设想她会是什么个反应。
她已经逐渐适应了身为简妮特·劳伦斯的女巫身份，为人处世下也更多地偏向随性而为。在两方的系统都没表露出能够换回身体的眼下，刘简已经既来之则安之地开始享受霍格沃茨的学习生活。但这不意味着她能简单地用设身处地的法子揣测莱姆斯的想法，身份上的巨大隔阂根本无法用简单的“共情”来概括。能解决狼人弊病的魔药从未被发明过，就算她成功地熬制了狼毒药剂，难道就能就这样把它拿给莱姆斯，说这款魔药能缓解你的痛苦？魔药大师创作新的魔药时也得靠试药来验证效果的吧……
等等。这么一说，那原来的达摩克里斯·贝尔比——难道也找了个狼人？
“呃……简，你想到什么了吗？”
刘简沉浸在思绪中，下意识答道：“呃，在想我们（2）——不是，在想一些魔药相关的事情。”
莱姆斯的表情捉摸不定，说不上是后悔或是庆幸。他最终指了指天上：波特和布莱克在他们头顶转着圈圈。他简要地说：“我得上去了。”
“拜拜，莱姆斯。谢谢你来陪我。”刘简悻悻地俯下身子，几乎趴到扫帚上去：触感也不怎么舒适。她是不被允许飞高的，这才算是她的年纪要烦恼的事情。狼毒药剂？见鬼去吧。
可刘简的同学们显然更多烦恼着另一件事。随着课程推进，各个学科都逐渐增加了学习强度。特洛卡教授不声不响地把教学进度拉到了僵尸，他把数目繁多的知识点揉碎了混在他那聊天式的教学里头（甚至时不时还聊到另一种明显超纲的黑暗生物——阴尸），无形中加大了记录笔记与论文写作的难度。草药课正式开始教学魔鬼网，与之搭配的教学任务是“火焰熊熊”和“荧光闪烁”——两种简易的驱逐魔鬼网的手段（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刘简是真不相信她要在草药课上学习魔咒，虽然只是不要求成功使用的魔咒理论）。众所周知的难点课程变形学也开始涉及变形学字母的内容，这就近似于麻瓜课程中的数学，不会就是不会——刘简把这话当笑话在公休室里讲时，成功赢得了麻瓜籍学生们的满堂喝彩。
不知是天分原因、勤学苦练还是有个系统，一年级的课程内容里，在学习并使用魔法方面，刘简基本就没遇到什么疑难。魔咒课是她最擅长的科目，总能在一众拉文克劳们面前优先完成弗立维教授的要求，而著名的“一挥一抖”飘浮咒自然也不例外，每每能从教授手里赚走不菲的学院分。要是每节课的加分都如第一堂课那般爽快——每个学期的第一节课，教授给分时往往都比较豪放；后续则只是5分3分地加（3）——她现在可能都能完成要求200分的二阶段“荣辱与共”成就了。
而在“不需要傻乎乎地挥动魔杖”的魔药课，刘简的表现就显得平平无奇。她的魔药搭档是舍友卡奇洛夫小姐，文文静静却有着不弱的魔药天赋，刘简也乐得给她处理材料打打下手。
大肚子海象胡子的斯拉格霍恩教授踱进教室，乐呵呵地拍了拍手，讲台前边便多了一个坩埚，里边是小半锅深蓝色的液体。
“今天，我们的教学内容是——遗忘药水。我相信你们都已经预习过了吧？快快，抓紧时间，各小组来领材料。我们马上开始！”
刘简朝舍友笑笑，起身去拿材料，路上看见教授一挥魔杖，标着制作过程的板书便自动填满了黑板。卡奇洛夫则把研钵研杵等工具，包括自备的标准素材（4）在小桌上一字排开。
取一小瓶坩埚内的遗忘河水，拿上两根缬草与四颗槲寄生浆果。刘简收好所有素材返回座位，看见舍友正准备给坩埚点火，忙按住她持杖的手腕：“这节课我想自己试试，可以吗？”卡奇洛夫很好说话地把凳子挪开了些。
“谢谢——”刘简冲人笑了笑，想象着将那张“遗忘药水”的卡片撕碎，这次成功了。
不需要去看黑板上的板书了。遗忘药水的熬制步骤仿佛醍醐灌顶一般全数出现在她脑海里。朦朦胧胧间刘简有一种预感，她的这瓶药水一定会熬制得至臻完美，就像是喝了福灵剂一般自然而然地顺遂完满。刘简拔开瓶塞，手腕轻轻一抖，往坩埚中不多不少地倒了两滴河水，魔杖往底部一指，低声念咒：“火焰熊熊。”
她依然还能思考，也不像是撕毁卡牌施咒时整个过程都由系统代管。刘简看着底下控制得很精确的火势，明白以自己的能力是很难做到的——20秒了，火焰瞬间消失，她紧接着抓起两根缬草，右手自上而下一缕后摘下两根小枝扔进坩埚。接着是三下顺时针的搅拌，不慌不忙、不急不缓。魔杖在坩埚上画了个近似圆形，刘简还没来得及震惊，就顺着感觉念道：“一忘皆空（5）。”
最后，重新点火，小火熬制。第一部分就此完成。
斯拉格霍恩教授在教室内来回走着，时不时催促着学生们的动作。“快些快些，遗忘药水要熬制三刻钟以上呢。课程时间就那么多，你们完成的越快，药水的成色就会越好——噢，劳伦斯小姐和卡奇洛夫小姐已经完成了！”他略略扫了一眼刘简的坩埚，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流畅啊，简。”卡奇洛夫点评道，“你预习了很久吗？”
“算是做足了准备吧。毕竟之前一直看着你主导，也跃跃欲试。”刘简笑笑。
“你刚才念的那句咒语……好像不是板书上的标准咒呢。”
“嗯，是我向父亲的请教。”
“厉害。我就做不到。”
遗忘药水的前半步骤完成后，要求至少45-60分钟的持续熬制。在仅有一个小时左右的课堂，时间非常紧迫——不过熬制时倒是不需要一直盯着坩埚，只需要保证火不熄灭即可。斯拉格霍恩教授便用这些时间讲述这节课的理论知识，并重点强调了两遍第二步骤的操作。
刘简此前也没少在魔药课上费工夫，知道他们熬制魔药时总要在将要完成的阶段挥动魔杖念一次咒语（6），每堂课的板书上咒语都是一模一样的。而脑中来自那张卡牌的知识又明确指出，遗忘药水的调配过程需要念的是“遗忘咒”而非那个“标准咒语”。她倒也没举手提问，看旁边卡奇洛夫也是若有所思的模样，显然对相关知识也有些了解。
时间悄然流逝，那股玄妙的感觉一直笼罩。如果魔药卡是如此生效的，那熬制狼毒药剂时她岂不是只要找齐材料就好？刘简摇摇头，觉得没这么简单。身边卡奇洛夫已经在摆弄铜制天平了，第二阶段的魔药需要两份标准材料——出乎她意料的是，刘简探出左手，直接往袋子里就抓，连看都没看一眼，老练地摩挲了几下手指，留下适量的药草，纷纷扬扬洒进研钵。
“简你这也……太自信了点吧？”那边称量好剂量的卡奇洛夫哑然，把一旁的浆果也囫囵塞进研钵，和研杵一起递给刘简。
刘简胸有成竹地挥起研杵，在四颗浆果上挨个重重按下，接着逆时针旋转着将素材们混合，碾成适当的大小。那边卡奇洛夫准备好了镊子与碟子，这边刘简已是再度上手去抓。一撮，两撮混合原料洒进坩埚，五次逆时针的旋转搅拌，以另一句“一忘皆空”作为收尾。坩埚中的药水立竿见影地变成了鲜艳的橙色。
药水惯例由卡奇洛夫上交，接过细颈瓶的斯拉格霍恩教授乐呵呵地搓揉着瓶身，笑得眯起了眼睛：“非常棒，我都不能做得更好了。卡奇洛夫小姐，我想我得为赫奇帕奇加上15分。”
“实际上，这堂课的药水是由我的搭档完成的。”卡奇洛夫撩了撩头发，并不居功，“我……我就是帮忙准备了一下材料。”
“哦，是吗？”斯拉格霍恩教授感兴趣地扬起眉毛，“她叫什么名字？”
“简妮特·劳伦斯——”卡奇洛夫回头看了眼，没看见刘简的身影，无奈地向明显起了爱才之心的教授介绍起来。
而刘简已经急匆匆出了教室，往宿舍赶去。那点儿醍醐灌顶的感觉在魔药完成之时已经消失不见，但在之前——在那45分钟的讲课中，她尝试思索了一下狼毒药剂相关……她必须得把这些记录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14 遗忘药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