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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花神祭 ...

  •   转眼,花神祭到了。
      “诶你听说了吗?来府里的那个,好像是泰安国的人。”“啊?!不会吧,看他挺温柔的,根本不想泰安国人啊。”“也是,泰安国人一个个的都是杀人狂魔,应该也不会有这样文雅之士。”两个丫鬟正在湖边窃窃私语。泰安国是西边的一个大国,以国民英勇善战而闻名于世。“参见太子殿下。”看见李徵往这边走,两位丫鬟连忙行礼。李徵眉头一皱,责怪道:“春莺秋燕,不是早就告诉过你们,在府里叫我李公子,再这样的话,扣银子的哦”,那位名唤春莺的丫鬟笑道:“这太子殿下叫顺口了,也不是那么轻易改过来的呀李公子!”秋燕忙附和道:“是啊是啊,李公子,您这独一无二的气质,我们也是情不自禁地就喊殿下的啊,哈哈。”李徵眉头紧锁,却也忍不住笑道:“你俩别逗我了,带我去找郑公子吧。对了,今天是花神祭,一会你们去领五两银子,出去玩玩吧。”春莺秋燕一听话,顿时眉开眼笑:“多谢李公子。”说罢便带着李徵向客房走去。
      “白衣广袖体弱怜,手牵若邪戏银蝶……”少年的读书声缓缓传来,温柔的语调仿佛清风一样推送,使得笼中的鸟儿都安静了许多,李徵走上前去,见李徵正捧着一本书,坐在书房外的亭中眉头紧锁。李徵小声地唤道:“郑公子?郑公子?”郑夜凉察觉到了这微弱的声音,扭头一看,才发现一身蓝衣的李徵也走到了他身后。“李公子,你走路怎么都不带声的啊?差点吓到我了。”郑夜凉打趣道,李徵笑着绕过柱子,坐在郑夜凉对面的圆凳上:“郑公子正在专心品诗,我又怎好打扰郑公子的雅兴呢?”郑夜凉一听,连忙摆摆手:“哪有哪有,我这等江湖之人,怎会品读诗集,不过是闲来无事,又见这书房里的诗集多的很,拿来随便读读罢了。不知李公子对这本《花怜悦》有何看法?”李徵一笑,这问题仿佛问到了他的知识点上:“这本诗集可是大名鼎鼎的江湖人士墨香所写,可惜此人已归隐山林,再也不见其人。我觉得这本诗集描写了一对天作之合,是不可多得的诗集,这本也是管家好不容易才从高人手中求过来的。”郑夜凉大笑:“看来李公子跟我想法一样,此诗集可真是妙啊。”李徵猛地一拍桌子:“完了,郑公子快跟我走,花神祭马上就要开始了,我都差点忘了这事了。”李徵一把抓住郑夜凉的手腕,便把他往大门带去。郑夜凉顿时失了神,可没过多久,眼底却被满满的笑意填满,于是由他拽着他的手,往大门跑去。
      门外,张公公早已在那等候,仿佛是看李徵进去后许久没有出来,急得在那不断徘徊。“张叔,我们来了。”李徵还没踏出门便喊着。“哎呦,”张公公使劲一拍大腿“公子啊,你怎么这么久才出来啊,这花神祭都快开始了啊!”李徵尴尬地笑道:“路上遇见了春莺秋燕,她俩拿我打趣便和她们聊了一会。”张公公从车上拿出两件物品,一个递给李徵一个递给郑夜凉,郑夜凉打量着手中的面具,问:“此物何用?”李徵解释道:“在花神祭的时候,每个人都要戴这种面具,传说是因为......”张公公说:“公子,花神祭马上就要开始了,还是请先上车吧。”李徵如大梦初醒一般,连忙点点头:“对,郑公子我们还是先上车吧,花神祭开始了之后,年岁已满十六的人就不可以随意走动了。”“好吧,先上马车吧。”
      在车上,李徵不断地掀开窗帘往窗外张望,郑夜凉看着那么兴奋的李徵,嘴角勾出了一个不易被发现的弧度:“李公子,你好像很激动。”“当然,郑公子,你初到长安,还不知道,这花神祭啊,可是四年才有一次,每一次都会在那棵老桃树上插满八十八支不同的花,那种场面,你一会亲眼目睹才知道。”郑夜凉对着那面具下眨巴眨巴的眼睛,忍不住破了防,笑出声来:“若真如李公子所说,那我可得好好期待了。”
      马车外,人们如一股洪流,不断向苏梦街涌去,可人们却异常默契地没有往路中间挤,马车如同被命运安排般顺利无阻地奔驰。
      “嘿,听说了吗?大祭司换人了,是一个西北来的,听声音像是一个暮老纸人,但从西北回来的富商说,是一个绝色美人。”一位少女道。“真的吗?我听说这大祭司求姻缘很灵的,只是只有被他抽中的人才有机会抽姻缘签。”“没事没事,我们先去看看这大祭司的模样。”两位少女携手向苏梦街跑去。李徵把头伸回来,问张公公:“张叔,大祭司换人了吗?之前的呢?”张公公道:“这大祭司是上个月才到达长安的,是西北王送来的祭司,据说还是西北王的亲眷。”李徵掀开门帘子,探出头问:“那之前的钟叔呢?”张公公摇了摇头,叹道:“唉……钟仪去年因年岁已大,又身染风寒,已离人世。”李徵也叹道:“也是可惜了……”没过多久,便也到了苏梦街。
      “不好意思请让一下……不好意思请让一下……”一样的话语不断地在李徵口中重复,他们两个如游鱼一般在人群中穿梭,可无奈人群还是太拥挤,费了半天劲才去到了前排。
      可事情却没有想象中那么顺利,只见树上,不仅没有蝶飞蜂舞、百鸟争鸣,甚至插着的也仅仅是花苞而已,这不禁使祭坛下的人们议论纷纷:“为什么只插花苞?难到新来的祭司不懂规矩吗?”“唉,果然,西北的人都不靠谱啊!这刚来的第一年,就要毁了这大好的花神祭。”就连李徵也忍不住眉头紧锁:“为何只插花苞?”这花神祭本应该在此树上插满八十八支盛开的鲜花才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郑夜凉虽非长安之人,但听李徵这样说,脸上也浮现了显而易见的疑惑。
      “铛——铛——铛——”,鼎响三声之后,全场忽然变得鸦雀无声,李徵也忙整理了一下衣襟,捋了一下衣服上的褶皱,小声对郑夜凉说:“郑公子,花神祭开始了。”郑夜凉一听,也忙整理了一下衣服,和李徵一样正襟站立。
      “嗒——”木屐踏上台阶的声音响了一声后,便是漫长的安静。
      “嗒——”又是一声,一如既往地停止,死寂。
      “嗒,嗒,嗒……”木屐声急促了起来,似乎踏进了每个人的心里,仿佛所有人的心跳都是为这脚步声所打的节拍。
      风吹落了一片桃花花瓣,落在了那人的头顶上,两支桃花如从那实木面具上生长出来的,那窟窿下,仿佛是一双能够看穿人的眼睛,他挥舞起那开满花的祭器,面对那桃树,却像是舞剑一般,身姿轻盈。
      “桃柳菊兰梅昙莲,万水千山皆我愿。花神赐春千万载,唯知花木化作蝶。”暮老的声音传来,使得所有人心中一颤,那粉白的衣服仿佛粉瓣白蕊的桃花,柔中带刚,在他念完咒后,他将祭器向前一指,忽然一阵强风席卷了整个祭坛,所有花朵仿佛被人命令一般,一瞬间争相开放,全场寂静,只剩下花朵盛开的沙沙声。
      风渐渐停了下来,全场忽然爆发,是那洪水都淹没不了的激动,连李徵都按耐不住,开始随着人群欢呼,郑夜凉虽没有大幅度的动作,但眼中的笑意和赞许也如江水一般弥漫了出来。
      花神祭已然结束,可祭坛前的人们仍久久没有散去,“我听说啊,这大祭司在每次祭祀完了之后,都会用一个小鼎去测别人的姻缘,然后赐人姻缘签!”李徵侧耳倾听着别人的闲聊,郑夜凉也似乎不耐烦的在原地渡步,等待着大祭司的下一动作。忽然,李徵感觉自己身上聚集了全部人的目光,他四下张望,却发现人群们早已离他几米之外,他被包围在了人圈里,抬头一看,竟是那大祭司将手指向这边,李徵指着自己,用夸张的嘴型问大祭司:“我?”大祭司缓慢地点点头,便走向了那装满酒的鼎,李徵无奈地冲人群里的郑夜凉一笑,便如赴死一般走上祭坛。
      大祭司从怀中取出一根被红线缠绕的细针,往李徵的手指上一扎,许是人群鸦雀无声,皮肤破裂的声音格外清晰,血红色的水珠如露水一般凝结在指尖,大祭司将李徵的手翻过去,血珠便掉落在酒中,如同千丝万缕的红线纠缠其中,大祭司盯着酒鼎良久,忽然发出一声轻笑,拿起签筒,却并没有摇签,而是把签筒往下一倒,竹签落地的声音接连不断,李徵正发愣时,大祭司却将手伸到他身前,如呼风唤雨般的翻动,他将手翻过来时,手心中赫然放着一根竹签——“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人们全都屏息凝视,仿佛要见证什么奇迹般。李徵却笑了:“天若有情天亦老,请大祭司以后还是务实点吧。”大祭司一听这话,语气急促了起来:“道是无情却有情,这位公子为何不相信我?”李徵没再回答,只是平静地正视大祭司,可那眼神下,仿佛皆是迷茫。两人对峙了许久,台下的人也看够了这一场闹剧,都散得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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