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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03章 老子辛苦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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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渝坐在椅子上喝着茶,看着他爹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心里乐开了花。
你能猜到是谁就算我输!
谁还没有个YY的偶像了。好莱坞明星汤姆·希德勒斯顿了解一下!
厅内一时鸦雀无声,
过了半晌,陈九章咽了口唾沫,喉咙都在颤抖:“……你与摄,你与那位是何时相识的?”
陈江氏生陈渝的时候已经年过五十,生产时更是险些难产血崩。所以陈渝自幼体弱多病,药剂是吃了一副又一副,直到慢慢成人这才好了些。他平日里都呆在府里,甚少出门,连读书都是陈九章请了先生来的府中。
所以,他到底是何时认识的摄政王?
陈渝歪着头仔细想了下,回道:“大约……有八年光景了吧!我喜欢他许久了。”
说起来,从复联刚出来那会他就开始迷抖森,这么一算真的是有很长时间了。
陈九章:“!!!”
他倒抽了一口凉气。
八年?!
那会儿渝儿岂不是只有十一岁?
连这么小的孩子他都下得去手!
简直就是畜生啊!
不过这么一说,
极有可能是渝儿初次随他参加宫宴的那日!
记得那日从宫里回来,他有好些日子都魂不守舍,再后来京中慢慢就生出了他孺慕太子的传言。
如今仔细回想,当时太子的坐席离他们的很远,中间又隔着十来个人,渝儿一向稳重,席间按照他的叮嘱耳观鼻,鼻观心,两个人应该没有交集才是。
反倒是摄政王夏潜,就坐在他们的正对面。记得中途宫女一时糊涂,将酒水误认作茶水递了上来,渝儿尝了一口当场便辣红了眼睛,还逗得夏潜笑出了声,惹得先帝都出声询问了两句。
嗜血阎罗他竟然被一个孩子逗笑了!
当时他只觉惶恐,并不曾细想。
如今看来,孽情竟始于当日!
看着陈渝一脸回味,陈九章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冲进了脑里,恨不得现在就冲进摄政王府,把夏潜的脑袋砍下来当球踢。
但他也只是想想,摄政王府有精兵重重把守,只怕他剑还没抽出来,下一秒就会身首异处。
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口的惊涛骇浪,陈九章气息不稳道:“那你可曾想过,若你真的和他在一起了,往后的日子会很难?”
且不说这些年从摄政王府抬出去的刺客尸体,多到连乱葬岗都安置不下。单单就说摄政王夏潜本人,性子阴晴不定,嗜杀成性,传闻他府上曾有过几名美姬,但最后死的死,伤的伤,无一人落得过好下场。
看了眼像张白纸般懵懂无知的幼子,一想到他将来可能要在夏潜那个疯子手里讨生活,陈九章的心都要碎了!
“嗯。”
陈渝满不在乎的点了点头,心想岂止是很难,根本就不可能的好吧?抖森又不喜欢男人。
不过嘛,YY而已,又不犯法!
“明知很难,却还是想要和他在一起,你当真就这般喜欢他?!”陈九章额头上的青筋一阵抽搐,整个人都不好了。
陈渝:“……”
看着他爹脸涨得青紫,一副要升天了的模样,赶忙给他顺了顺胸口。
聊偶像就聊偶像,怎么气成这个样子?
……
父子俩各怀心事,一室默然。
不多时,陈江氏房里的屈妈妈迈着小碎步走了进来,“老爷,小少爷,小厨房新制了一份去暑的吃食,夫人让奴婢请你们一道过去尝尝。”
陈江氏出身蜀地,吃不惯京中饮食。陈九章爱妻如命,在她入府之后特意命人去蜀地重金聘来了两个厨子,让他们单独给陈江氏烩制老家吃食。
不过,那两个厨子手艺着实不错,连陈九章和陈渝这样吃不惯辛辣食物的人都时常夸赞。陈江氏见他们父子也喜欢,每回小厨房做了什么新的菜式点心都会让屈妈妈来叫他们过去一道品尝。
当然,这些消息都是陈渝从彩月嘴里套出来的。
陈渝本来就编故事编到心累,屈妈妈来的正是时候。他刚要出声答应,谁知道刚才还靠着椅背一副出气多进气少模样的陈九章瞬间精神抖擞,站起身声音洪亮道:“我这便过去,难得夫人想着我,可不好让她久等。”
忽然被塞了一把狗粮的陈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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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东苑,穿着宝蓝色华服的陈江氏就迎了上来。
“老爷,您怎么才来?叫妾身好等……”陈江氏娇嗔道。
陈九章赶忙快走几步,上前拉过她的手,满脸愧疚:“都是渝儿做事磨蹭,耽误了些工夫。天气炎热,夫人快快进屋,莫要再中了暑气。”
陈渝:“……”
真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两个人旁若无人,手拉着手走进了屋里。陈渝撇了撇嘴,也跟了进去。
……
吃了一碗红豆冰粉,陈江氏擦了擦嘴,忽然出声询问:“老爷,听闻午后太子殿下来过,不知所为何事?”
陈九章放下手里的碗勺,叹了口长气,如实说道:“太子有意娶渝儿为妃,还带来了一枚金镶玉玦作为信物。此事,夫人以为如何?”
陈江氏蹙了蹙眉头,有些不快:“不如何!寻常人家都贪慕皇家的滔天富贵,妾身却觉得只要孩子们能平平安安的便是最好。渝儿一向心思单纯,将来如何能在后宫那种吃人的地方生存?若太子是个会疼人的,妾身倒也不怕,可这些年太子的所作所为老爷也是看在眼里的。打从渝儿满了十六岁,京中多少高门显族都挤破了头要与咱们家结亲,光是媒人送来的画像就堆满了整间书房,但是碍着渝儿的心意,咱们都一一回绝了。可太子倒好,一年两年的,丝毫不见声响,现如今,偏等到渝儿马上就要年满二十,这才不慌不忙地过来提亲。这不是,明摆着要拿捏老爷吗?”
大夏朝国法有云:女子年满二十者,出其家。未出其家者,罚银百两,以儆效尤。
这里面的女子既包括寻常女子,也涵盖了像陈渝这种特殊体质的男子。
虽说陈国公府家大业大,还不将这区区一百两银子放在眼里。但若叫人知道陈国公府家的小公子年过二十还嫁不出去,往后他该如何在京中立足?就连陈国公夫妇,都会因此失了颜面。
闻言,陈九章也变了脸色。
朝堂之事,向来风云诡谲。皇上对陈家一向忌惮,太子迟迟不来提亲未必不是受了皇上的示意。若是如此,那渝儿今后……
夫妇二人相视一眼,面色一时都有些难看。
夫妇二人为了儿子的婚事操碎了心,反观陈渝却完全不当回事儿,一会的工夫就吃掉了两碗冰粉,腆着肚子又要伸手去拿一旁的冰镇西瓜。
嗔了他一眼,陈江氏掏出丝绢给他擦了擦嘴,笑骂道:“我与你爹爹这般发愁,你个小没良心的,倒也吃得下去。”
“娘亲,来前儿孩儿已经同爹爹说过了,孩儿不喜欢太子,也不想当什么太子妃,只管叫爹爹回了他去。孩儿只想这么一直陪在娘亲和爹爹的身边,待过些年大哥回来了,咱们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好好过日子。”
这种生活难道它不香吗?
为毛非得嫁人?
陈渝想不明白。
轻抚了两下他的额发,陈江氏一脸慈爱:“傻孩子,娘亲和爹爹都会老死,又怎能陪伴你一生?如今只盼着能帮你寻到一位如意郎君,待过些年再生下几个乖巧的孩儿,娘亲便也能安心了。”
等等!
孩子?
什么鬼?!
这篇小说还有生子的设定?!
瞬间,一万只草泥马从陈渝的脑门上飞奔而过,手里的西瓜都不香了。
看陈江氏被陈渝两句好听的话哄得团团转,又一想到自己刚才受到的打击,陈九章不满地哼哧了一声:“夫人,你听他讨好卖乖!这小王八蛋,早就心有所属了。难为我与夫人都被他蒙骗在鼓里,为他日夜忧心。”
陈江氏原只把陈渝的话当做一时气话,并未当真。现下见陈九章也跳出来,似是知道些什么内情,一时也有些摸不准了。
“老爷,你说渝儿心有所属,那是谁家的公子?虽说妾身也不喜太子为人,但放眼整个京城的男子,还有比太子更出挑的吗?”
陈九章一时哑然。
太子夏铭涵,当今圣上的嫡长子。生的一表人才,相貌堂堂,在坊间和陈渝、齐国公的长子齐仲远并称“夏国三君子”。
太子五岁启蒙,八岁便熟读四书五经,九岁学习骑射,十四岁便在六国骑射比赛中拔得头筹,十六岁上朝学政,二十岁随军出征,与常远将军一道大败西凉国大将萧骞,自此声名远扬。
与同龄的世家子弟相比,太子可谓是一骑绝尘,独领风骚。然而与只手遮天的摄政王夏潜相比,这些似乎就有些不够看了。
摄政王夏潜,大夏开国皇帝高祖第十九子,亦是当今圣上乾阳帝的亲叔叔。其生母容妃乃是波斯国的长公主,容貌美艳,身段娇柔,是当年名动六国的第一美人,一入宫便是专房之宠。
高祖是年过六十才得的夏潜,对这个儿子可谓是极尽宠爱。不仅亲自教授马术骑射,连为他授业的先生都是延请的京中大儒赵臻远。夏潜天赋异禀,又肯用功,除了武艺精湛之外,还写的一手好文章。
十二岁那年,他一时兴起冒名参加科举考试,不料竟一举中了进士,直到进了殿试自觉遮掩不过,这才与高祖摊了牌。此事至今仍为坊间津津乐道。
他这般出挑,愈发得到高祖的器重,十四岁便受封亲王,学习军中事务。大夏朝四十三年,高祖弥留之际更是千叮咛万嘱咐,要先帝务必善待幼弟。
先帝仁爱,在位的十六年里,对这个弟弟亦是极力栽培,不仅将军中大小事务尽数交由他处置,连朝堂之事也会询问他的意见。
诚然,夏潜也不负所望。
大夏朝四十五年,匈奴来犯,彼时只有十八岁的夏潜率兵三千生擒匈奴太子喀山,逼迫匈奴王订下十年不犯边境条约。
四十八年,东南沿海倭寇肆虐,民不聊生,夏潜率领八千水师挥师南下,绞杀倭寇首领三村纪夫,从犯尽数坑杀,自此南海上再不见一艘贼船。
五十二年,蚩尤国新任国王岐羽野心勃勃,借机挑衅,还趁乱杀了西南王赵毅。紧要关头也是夏潜临危受命,率领十万精兵直接端了蚩尤的老巢,杀敌二十万,保住了西南边境的长治久安。
先帝薨后,今上登基,遵循先帝遗命,封皇叔夏潜为摄政王,朝中要事一律交由摄政王主理后再行决断。
然而夏潜为人生性凉薄,喜酷政。自接管朝政以来,斩杀大员一十六人,抄家灭族,受牵连者不计其数。一时间文武百官无不畏惧,就连圣上都要让他三分。
为此,坊间将他称为嗜血阎罗,是令小儿夜啼的恐怖存在。就是再不听话的孩童在父母“让摄政王将你抓走”的恫吓下,都会一秒噤声。
可是见过夏潜的人,包括陈国公本人,都知道这位在朝堂上只手遮天的摄政王其实是个长相十分俊逸的年轻人。夏潜遗传了容妃的外邦轮廓,特别是那一双碧色眸子,远远看上去,像是晶莹剔透的绿宝石般,璀璨到叫人挪不开眼睛。
不过,他平日里都阴沉着脸,一副生人勿近的肃杀气象,寻常人连与他靠近些都不敢,都遑论直视他的眼睛,倒也叫宝石蒙尘了。
陈九章在心里多方比较,一时竟觉得相较太子,摄政王夏潜似乎更胜一筹。
心惊地得出这一结论后,他忽然抬头看向了陈渝,总算想通了其中的关窍之处。
原先他还想不明白陈渝为什么说他是利用太子来刺激摄政王,如今这么一细想,
是了!放眼整个京城,能与摄政王相较一二的唯有太子一人尔。
男人嘛,天生的好胜心。
利用太子来刺激摄政王,激发他的嫉妒之心,这个逻辑简直可以说是满分。
只是心思这般深沉,当真是他那个从前只知一心读书用功的无辜稚子吗?
上下打量着一脸怔忪的陈渝,陈九章眉头越拧越紧,心里渐渐燃起了滔天的怒意,
天杀的摄政王!
老子辛苦养大的小白菜都叫你给霍霍成了什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