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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01章 我根本就不 ...
大夏朝六十二年,时值盛夏,骄阳似火,远处的梧桐树上,蝉虫不眠不休地叫得人心烦。
陈国公府的正厅前,一名紫袍金腰带的年轻男子端居于正位,在他的右手边,年近花甲的陈国公陈九章绷着嘴角,一副坐立不安的模样。
男子不过二十出头,云锦织就的紫袍上绣着团龙纹,朗眉星目,举手投足间自带一股贵气,一眼看上去便知出身不凡,家世贵重。
静默了片刻,男子吹了吹手中的茶,笑了笑道:“陈国公不必如此拘束。听闻前几日小公子不慎失足落水,孤心中实在担忧,故而今日冒昧前来,还望陈国公莫要怪罪。”
陈九章本就局促,闻言赶忙起身作揖:“殿下言重了。殿下关爱犬子,乃是臣一门荣光。臣深感殿下恩德,又岂有怪罪之理?”
夏铭涵抬了抬手,示意他起来:“陈国公无须多礼。只是不知小公子现下病情如何?可曾找大夫来看过?”
下意识看了眼太子身后的窗户,陈九章不动声色道:“回殿下的话,犬子已无大碍,只是受了些惊吓,遵循大夫的嘱咐,这几日还需在榻上将养着。”
抿了口茶,夏铭涵笑了笑道:“既如此,孤便安心了。”
说罢,他摆了摆手,一旁的侍从端着一只黄色锦盒走到了陈九章的面前:“这是孤的一点心意,还请陈国公替小公子收下。”
侍从打开锦盒,陈九章定睛一看,里面安放着的竟然是一枚成色上乘的金镶玉玦。
他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有些回味过来太子此番登门的用意。
认真思量片刻,陈九章起身作揖道:“殿下素来仁爱,臣感激涕零。只是犬子愚钝,实实不敢承受如此厚待。待来日犬子病愈,臣一定带他入宫亲自向殿下道谢。只是这枚玉玦珍贵异常,还请殿下收回。”
老狐狸!
夏铭涵在心里嗤笑了一声,放下手里的茶,上前将他拉了起来,笑道:“陈国公过谦了。孤与子卿自幼相识,孺慕之情久矣。想来子卿定亦是如此。再有半年,便是子卿二十岁的生辰,孤今日前来,便是想亲自征得您与夫人的同意,允子卿入宫做孤的太子妃。”
他一口一个子卿,丝毫不遮掩地唤着陈渝的表字,言语中透着一股势在必得。
看他将这最后一层窗户纸捅破,圆滑如陈九章,一时也有些手足无措。
“……殿下,殿下的婚事关乎国本,理应由皇上皇后娘娘做主。犬子如今尚在病中,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可否待,待老臣与内子商议过后,再给殿下一个答复?”陈九章定了定神,打起了太极。
见他不置可否,夏铭涵倒也并不意外。
陈府世代英豪,在朝中的势力可谓盘根错节。到了陈九章这代虽然人丁单薄,膝下只得两个儿子,但大公子陈靖骁勇善战,立下赫赫战功,十八岁便受封忠勇将军,世袭罔替。小公子陈渝虽不喜弄武,可文章却是写得一等一的好。就连翰林院的陆大学士都曾盛赞过,陈小公子有经世之才学,他日必定位极人臣,堪为大用。
陈九章是四十岁才得的陈渝,一向疼惜,当年因国子监路途遥远不便走读,陈九章不忍稚子受苦,三顾茅庐请得京中大儒赵臻远在家中授业,还曾被皇帝笑话过是小儿子奴。
若陈渝做了太子妃,除了再无入仕的机会外,往后势必也不能再与母家频繁走动。陈府家大业大,陈九章又舐犊情深,与其让幼子做这徒有虚名的太子妃,倒不如百年之后将爵位承袭于他,叫他做个自由无拘的闲散公爷。
再者,自己这个太子做得也并不稳当,有夏潜这个豺狼在,将来能否顺利登基为帝都是未知之数。陈九章这只老狐狸,向来对朝堂之事洞若观火,哪里会忍心让幼子跟着他过这种如履薄冰的日子。
种种算计下来,陈九章本该一口回绝。
但夏铭涵手里握有一张牌,连陈九章都不得不顾忌的一张牌,
——陈渝心悦于他!
是的!
陈国公家的小公子陈渝心悦太子夏铭涵!
整个大夏朝无人不知!
据传陈渝初次随同陈九章参加宫宴时对太子一见钟情,自此情根深种。此后每年太子生辰,陈渝亲手写的贺帖,制的香囊,总是会第一时间送进东宫。
就拿前岁太子染上疟疾一事来说,当时太医诊断有传染之风险,连照顾他的宫女太监都畏死不敢上前。还是陈渝在家绝食三日,逼得陈九章进宫求了恩典,让他可以亲自侍奉在旁。入宫以后,端水喂药擦身,陈渝事事亲力亲为,半点不肯假手于人。待太子病愈,他自己反倒累得大病了一场,有大半年的时间都离不开汤药。
如此情深义重,举国上下无不为之感动,就连史官都记下了浓重的一笔。
倒是帝后心意不明,只赏赐了些金银珠宝。
见陈九章推出皇上皇后做挡箭牌,夏铭涵敛唇笑了笑:“陈国公委实多虑了。孤此番前来,自是已经征得了父皇母后的同意,只待您与国公夫人答应,不日便可昭告天下,按照六礼筹备大婚。”
皇上皇后竟都应允了?!
陈九章一时也有些怔楞。正要出声继续打太极,门外突然传来了两声异动。不一会,一名红衣婢女便慌里慌张地跑了进来。
“何事如此慌张?在客人面前失了体统。”陈九章面色不虞,沉声问道。
客人?!
夏铭涵玩味一笑,也看向红衣婢女。
见他看过来,红衣婢女赶忙低下头,紧张道:“老爷,夫人房里的屈妈妈派人过来传话,说夫人早起时便觉得身子不爽,方才更是一阵眩晕,险些昏了过去,让您快些过去看看。”
闻言,陈九章登时心急如焚,急忙上前询问情况,却在看到红衣婢女的脸时一下愣住。
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陈九章清了清嗓子,转身朝夏铭涵拱手作揖道:“殿下,内子现下身体不适,臣想先行告退。若殿下不嫌弃,可由府中下人为殿下继续奉茶,待臣归来,再与殿下继续商议此事。”
夏铭涵原也不指望一日时间便能说服陈九章答允陈渝入宫,他既已表明心意,不必急于这一时。
施施然站起身,吩咐一旁的侍从将锦盒留下,转身告辞道:“夫人身子要紧,陈国公快些去吧。待过些日子,夫人与子卿身子好些了,孤自会再登门拜访,还望到那时陈国公能给孤一个肯定的答复。”
说罢,便抬脚朝门外走去。
在经过红衣婢女时,看到她低着头,两只手紧张地攥紧袖口,夏铭涵轻皱了下眉头,这丫鬟看着怎么有些眼熟。
……
好不容易送走太子这尊大佛,陈九章不动声色走到窗边,一把揪住了偷听墙角的耳朵。
“诶呦……爹,您轻点!耳朵都要被您给揪掉了!疼疼疼疼疼……”
下一秒,一个一身白衣轻纱的少年缩着脖子站了起来。
少年乌发黑眸,唇红齿白,一双明亮的鹿眼像是山涧里的一汪清泉般清澈见底,让人不禁想要溺毙其中。午后的日头正毒,光洁的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两颊也泛上一层红晕,不谙世事的同时又给人一种活色生香的美感,整个人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谪仙般,好看到让人挪不开眼睛。
只是现下被拧着耳朵,疼到龇牙咧嘴,看上去难免有些滑稽。
“你还有脸喊疼!我看你读了十几年的圣贤书,都读进狗肚子里了,竟学人偷听墙角!传出去,你爹我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说罢,陈九章手上又用了些劲。
“疼疼疼疼……爹,我错了!我这还病着呢,您手下留情,手下留情……”陈渝猛地向后跳了两步,挣脱了陈九章的毒手。搓了搓被他捏红的耳朵,苦着脸求饶道。
陈九章啐了他一口,沉着脸道:“呸!病了不好好在房里将养着,竟敢跑到这儿跟着下人一道诓骗你爹。我看你是身子好些了,又想要去祠堂罚跪了!”
一听到要罚跪,陈渝瞬间求生欲爆棚,咳得撕心裂肺:“咳咳咳……爹爹,孩儿还没好全呢。祠堂那里又阴凉潮湿,若是爹爹非要强行责罚,到时孩儿病情加重,娘亲只怕又该心疼了。难道爹您还想被娘亲赶去书房睡?”
说罢,还天真地眨了眨眼睛。
一旁的彩月咬着唇,憋笑憋得辛苦,脸都涨红了。
陈九章在京城里是出了名的妻管严,素日里最是疼惜嫡妻陈江氏,为了陈江氏甚至连一房妾室都没有纳。
当着下人的面被陈渝揭了老底,陈九章这张老脸也有些挂不住了,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胡,胡说八道。你只说为何要让彩月诓我,扯这些不相干的做什么。”
陈渝一个撑跳跨过窗沿,在他跟前坐了下来。思量了片刻,开门见山道:“爹,方才孩儿在门外听得分明,太子殿下有意让孩儿入宫做他的正妃,孩儿……”
陈九章原就不痛快,见他提起此事,没来由地一阵心烦,哐的将茶碟一放,茶碟与桌子相撞时拉出了一道刺耳的声音。
“此事毋再多言!我与你母亲是不会同意这门亲事的,我劝你还是及早断了心思。彩月,送小少爷回房,这几日不许他再出来。”
陈渝:“……”
“不是。爹,您听我说,我……”
看陈渝还要分辩,陈九章蹭一下站起来,拍桌子骂道:“我说你……你怎么就这么死心眼!咱们陈家世代英豪,怎么偏就出了你这么个情种!就为了区区一个情字,竟连自己的名声,今后的仕途都浑然不顾了。若是你非得一门心思要嫁于太子,明日我便呈一道折子与你断绝父子关系。省得,省得来日摄政王……我与你母亲还要为你收尸……”
上一秒还在疯狂暴力输出,下一秒就开始走煽情路线。
陈渝:“……”
起身给他这个猛汉落泪的爹递了一方丝帕,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陈渝长叹了一口气,有些心累:
“爹,您能不能别哭了?其实我想说的是,我根本就不想嫁给太子!”
“……”
初来乍到,希望大家多多支持!每天中午11点更新,存稿很多,不会断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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