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将君》林银松

2、戏楼初遇

　　说完，顾绱华便随着红姨去到了云荠的在楼上的房间。
　　在房间里的他已卸下戏妆换下戏装，顾绱华总算是看清了云荠本来的模样，在这之前顾绱华一直认为这位云荠姑……不，公子，是位姑娘。
　　他迷茫了，但也同时仔细打量着这位“姑娘”。更让他震惊的是云荠在台上分明是个娴静角儿，真容颜却未透露出半分柔情。眉眼中带着清冷，挺高的鼻梁，唇形也尤为好看，长发还未束起。甚是高冷英俊，分明是一位清冷的公子哥，顾绱华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顾少爷。”

　　云荠行了个礼说到，他的声音就如同他的外貌，都是那么吸引人。

　　“不必这么客气的，云姑……不，云公子。”

　　红姨离开了，顺便带上房门。

　　“顾少爷有什么事吗？”

　　“云公子，我之前一直以为你是个姑娘。”

　　“呵，少爷说笑了，顾少爷若无事的话，还是请回吧。”

　　“别啊，我才刚来，你怎的就给我下了逐客令了？”

　　“顾少爷，在下尊你为少爷，才愿答应与您见一面。”

　　“您若见在下只是为了调戏在下，在下也不便多留罢。”
　　说完，云荠转过了身。

　　“抱歉，欸你先等等，我找你实是为了十日后我爹的生辰。”

　　“顾老爷，那位将军？”云荠又转过身坐下。

　　“没错，就是顾大将军。”

　　云荠喝了口茶放下茶杯。

　　“可在下听说顾将军不喜戏。”

　　“我喜欢啊！”

　　“他平日里不许我看戏，每日都派兵跟着我。”

　　“现在好不容易关了三月禁足出来，他派的兵还跟着，废了一番功夫才逃过来躲着。”

　　“您就不怕这兵追进这戏楼里来？”

　　顾绱华喝了口茶。

　　“哎，好茶！”

　　“就算真来了这大门口，也不怕，有红姨呢。”

　　“红姨？”云荠倒是疑惑早听说红姨不好惹但没想到这红姨竟有这般能耐。

　　“这满京城都知道，这月红楼里的老板娘可不是个什么好惹的角儿。”

　　“确是。”云荠肯定道。

　　红姨的背景远比想象的要神秘，顾绱华也只听说过红姨看样子是戏楼老板，实际上是退隐在尘世中的江湖高手这样的话。平时红姨对他挺好的，和和气气的根本不像有什么神秘身世的人，他经常来这月红楼，但这些他还真没怎么打听过。

　　“看来顾少爷计划好了？”

　　“对，十日之后，我定要让我爹对戏曲回心转意。”

　　“云公子，我先与你说说。”

　　过了一个时辰后，红姨推开门走进来。
　　“顾少爷。”

　　“红姨，你来的正好，我正要去找你。”

　　“顾少爷，外面有个小子找您。”

　　“小子？找我？”

　　“嗯，好像是叫什么……什么小元的。”

　　“哦～叫他进来。”

　　红姨便叫伙计请那小子进来。只见那小子仆从打扮，一进门看到顾绱华就喊“少爷”，这是从小就跟着顾绱华的侍卫。别看他这样，他还是会武功的，毕竟从小跟着顾绱华。

　　“小元，你怎么来了，守卫没追来吧？”

　　“没有啊，我就知道少爷你肯定在这。”

　　“这位公子是谁啊？”

　　“这位啊，是云荠，云公子。”

　　“哦，云公子啊。云公子好！”

　　云荠只是点了下头。

　　“这么高冷啊。”

　　小元稍微有点失落。

　　“小元啊。”

　　“什么？”

　　“你回去把我东西收拾收拾。”

　　“收拾东西？”

　　“收拾行李，你回去收拾就行，别问那么多。”

　　“哦，哦，知道了少爷，我马上去。”

　　不得不说，这小子跑的还真快，一溜烟儿就没了踪影。
　　小元这孩子，他还边跑边想他家少爷一定是有了心上人，因为老爷的反对而不能在一起，是想在老爷出远门这段时间跟心上人一起偷偷远走高飞吧，我懂了我理解。放心吧，少爷，小元马上收拾好！

　　“顾少爷，您要收拾行李做什么？”红姨随口问了一嘴。

　　“红姨，这些时日需劳烦您了。”

　　“您是要？”

　　“我要住进月红楼。”

　　“这儿？”

　　“放心，银子少不了。”

　　“哎呀，顾少爷客气了，这银子少不少有什么关系？我立刻叫人去收拾间房嗷。”

　　顾绱华在云荠旁坐下，红姨则叫了几个人去云荠隔壁打扫了一间房。

　　“顾少爷，在下有些不明白，您住进来的原因。”

　　“您可以在府内待这十日的，可是家中有何事？”

　　“害，家里有个女人，够烦的。”

　　“是您的夫人吗？可在下从未听说过您已婚配。”

　　“我是私生子，我爹就我这一个儿子也没有其他的孩子了，我说的那个女人是我父亲现在的妻子。”

　　“哦～知道了。”

　　“她一直想要驱赶我离府，几次三番在我爹面前告我状，我觉得她是想要我爹的家产。”

　　顾绱华说完话有点渴，但他刚喝了口茶就突然有人破门而入，吓的他刚喝进口的茶还没来的及咽就立马喷出来了。

　　“谁啊！”

　　“是我，少爷。”

　　“啊！少爷，你没事吧？”

　　“没事。”

　　云荠在旁边喝了口茶，笑了，并没笑出声，只是嘴角扬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云公子你还笑我们少爷！”

　　云荠把笑憋了回去。

　　“小元呐，下次记得先敲门再进来。”

　　“是，少爷，小元把您行李收拾好了。”

　　“少爷，我一定会全力支持您和少夫人的。”

　　顾绱华刚坐下重新喝了口茶却又被这话惊地喷了出来。

　　“什么？！”顾绱华大惊失色。

　　“少爷，你不是要和你少夫人私奔吗？你放心，我无论如何都不会跟老爷说的。”

　　“什么私奔！他，我要跟他住一块儿！”

　　“什么！”

　　“不，不是，我是要住这楼里，在他房间隔壁。”

　　“哈！我还以为少爷你有少夫人了呢。”

　　“少夫人个鬼啊！”顾绱华敲了一下小元的脑袋。

　　顾绱华又想喝水了，但想起上两次经历，拿起茶杯的手默默放下了。果不其然，下一秒，红姨进来了。

　　“红姨，你来的正好，带小元去我房间把行李放好。”

　　“哎呀～顾少爷，这让店小二来吧，您安心住就行，这就不打扰您了啊。”说罢红姨离开吩咐店小二去了。

　　“顾少爷，您……”

　　“云公子，你就别叫我什么顾少爷了，叫顾绱华就可以。”

　　“那，叫顾公子？”

　　“也行。”

　　“还有，别用‘您’了，怪不习惯的。”

　　“好，你没事就好。”

　　“哦……好。”

　　顾绱华又又想喝茶了，但前两次……这次小元不在，红姨也没在，就云荠在旁边坐着，好机会，喝！

　　“少爷！”

　　“噗——你怎么还没走？”

　　顾绱华又……

　　“我要和少爷你一起住。”

　　“你就别添乱了，回去吧，啊。”

　　“我不回去！少爷在哪我在哪，我保证不会添乱的。”

　　“哎呀，你就回去吧！”

　　“我不！”

　　“唉～算了。”

　　“你带银子了吗？”

　　“带了！管够。”

　　“行吧，你留在这吧。”

　　“不过你可能要睡地铺了，再定间房太贵了。”

　　“没事！”

　　顾绱华突然感觉好累，不过事情应该完了，他终于能好好喝口茶了。

　　“两位公子，晚饭好了。”一个小厮推开房门。

　　“咳咳咳……”没错，顾绱华又被呛到了。

　　“少爷，您没事吧？不会是染上风寒了？”小元担心到。

　　“咳，没事，咳，喝了点茶水，咳，呛到了。”

　　“哦，少爷您可得注意着点。”

　　“咳，谢谢。”

　　前三次还没咽就喷出来，这次喝是喝进去了，但又呛到了，唉～还让不让人好好喝口茶啊！

　　“顾少爷，你是要回房吃，还是……”

　　“红姨，让顾公子就在在下这儿吃吧。”

　　“既然云公子都这么说了，小二，把菜都端进来。”

　　“请慢用，有需要什么的就叫我。”

　　菜都上齐了，三双碗筷，一壶酒，三人齐动筷，喜好各不同。云荠挑些清淡的清蒸鱼和蔬菜吃；顾绱华则挑红烧排骨这些重口的肉类吃；小元嘛，都吃，好吃的都吃。

　　红烧肉是顾绱华每次来这戏楼吃饭时必点的一道菜。这的红烧肉可跟别处的不一样，别处的则较油，且甜的甜，辣的辣。而这儿的红烧肉肥而不腻，甜中带辣，色香味俱全，味道都恰到好处。就是两个字——好吃，人间美味啊！再配上一壶好酒，简直了！

　　“满足了，红姨，叫人来收拾吧。”

　　“哎，好嘞，马上！”

　　顾绱华又喝了口酒，走到门前突然想起什么回头跟云荠说了声：“云公子，明天见！”

　　小元则跟在他家少爷后面出去了。

　　到了顾绱华房间后。

　　“呃～”

　　“小元，你打嗝了，吃太饱了啊。”

　　“是，少爷，是吃得有些饱。”

　　“怎么样，月红楼的菜好吃吧。”

　　“嗯嗯，好吃好吃！”

　　很快便夜深了，大家也都各自睡去了。

　　只是，晚上睡觉时顾绱华总能听到一个声音，使他难以入眠。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他终于受不了了，起来点灯一看，是小元，小元在……打呼噜，原来这就是他难以入眠的原因。

　　反正他已经睡不着了，也就出了房门。清净多了，他在门口想，既然睡不着，那能干些什么呢？于是他想着想着，竟靠门坐着睡着了，连门关上了都不知道。他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在喊他，然后他一睁眼，就在床上了。

　　但这不是他的床，他知道，而且还有些熟悉，好像在哪儿见过。他起来一看，云荠就在房间里的桌子旁边坐着。

　　很显然，这是云荠的房间，他现在坐在云荠的床上。他居然下意识地掀开被子察看：“呼，还好。”云荠注意到了他，看样子，云荠应该刚起来没多久。

　　“顾公子，你醒了。”

　　“嗯。”

　　“你昨晚怎么睡在门外？”

　　“这，说来话长。”

　　“昨晚，是你喊我？”

　　“是，在下看你睡在门外就喊了你几声，你没醒，门又是打不开的，在下就擅自把你抱过来了。”

　　“抱，抱过来？”

　　顾绱华想到被一个俊朗男人抱起放到床上的场景，他突然脸一红，顾绱华觉得真是丢死人了。

　　“在下这没有多余的被褥，只好与你一起睡了。”

　　“一……一起睡？”

　　“不过顾公子不必担心，在下并不是那种人。”

　　“这……这我知道。”

　　“顾公子，在下看你昨晚咳嗽，许是受了点风寒，今日可有何不适？”

　　“没，没有。”

　　“我，我先出去了。”

　　顾绱华便出了云荠房间门来到自己房门前。一打开房间门小元刚好路过门口。
　　“诶，少爷，你起这么早啊。”

　　“嗯。”

　　“不过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啊？”

　　“还不是……唉，说来话长。”

　　“就是……”顾绱华便把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的事情都讲了一遍并跟小云讲要是再打呼噜打的这么欢就给他回府去。

　　“知道了吗。”

　　“哦～知道了。”

　　“小元，昨夜门为什么是锁的，还害得我去别人屋里睡了一晚上。”

　　小元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许是我昨夜忽然醒来看见门是开的就顺手关上了，少爷我不是故意的，我没看见您少爷……嘿嘿。”

　　“行吧，再有下次我一定饶不了你啊。”

　　“少爷。”

　　“嗯？”

　　“你是不是喜欢云公子啊？”

　　这句话来的太突然，顾绱华立马用手捂住了小元的嘴，四处张望了下。

　　“瞎说什么！被人听到了怎么办？”

　　“呜，呜呜呜”

　　“你说什么？”

　　小元指了指嘴巴，被顾绱华用手捂着，顾绱华“哦”了一声把手收回去还甩了甩。
　　“说吧。”

　　“哦，我懂了！少爷你其实是跟云公子两厢情愿但不被成全，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我都叫你别乱说！”顾绱华往小元头上锤了一拳。

　　“哎呀，少爷，不说就不说了，别打人啊！”

　　“哦！少爷，这个漂亮姐姐是谁啊？”此人美貌让小元看的直发愣。

　　“嗯？哦，是云公子啊。”

　　“云公子？完全看不出来啊！”

　　“我与他初次见面时也甚是惊奇。”

　　扮上戏装的云荠与他平常看起来完全不一样。他过来向顾绱华行了个礼，顾绱华也回了个礼。

　　“顾公子，早上好。”

　　“哦，云公子，早上好。”

　　“顾公子昨晚睡得可好？”

　　“云公子这话说的，我昨晚睡觉睡得好不好你能不知道？”顾绱华小声嘀咕道。

　　“什么？”

　　“没什么，托你的福，睡得很好。”

　　“那就好。”

　　“我先下楼了。”

　　“嗯。”

　　说完，云荠便下楼上戏台了，顾绱华便自行在楼上找了个视角好的地方看云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