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关疼痛》sunshine漩

2、二

　　向天走后杜锡宇又无聊了起来，看着电视看什么都不好。
　　病房有三个床位，杜锡宇右边没人，左边倒是有人……只不过是个老叔叔……
　　“小伙子……”
　　叫我？杜锡宇转头看着对面的叔叔，“怎么了？”
　　“帮我倒点水好吗？”
　　这人自己不会倒啊，可是杜锡宇看着那叔叔盐水挂着好像动也不能动的样子，心就软了，下床去给倒水了。
　　“呃……这杯子好脏……”
　　杜锡宇要拿去厕所洗下，那叔叔就说，“不碍事的”
　　杜锡宇看着叔叔面颊沧桑，突然有些同情，“这个……你没有家人陪的吗？”
　　“也不是，他们都忙”
　　那就是没人陪，杜锡宇还是到厕所里去洗了下，给这叔叔倒好了水，那叔叔感激的说，“谢谢你啊小伙子，真是个好人”
　　杜锡宇虽然不是什么坏人，但是从来没人说过他是好人，弄的不好意思起来了，“叔叔，你就叫我小宇吧”
　　“恩恩，小宇真是个乖孩子，要是……”
　　叔叔叹了口气，没接下去说，杜锡宇心想他想到了什么伤心的事情，也就不问了。
　　“对了，小宇，你生什么病来医院的啊？”
　　“我就是软骨瘤，应该没什么事情的吧，你呢？”
　　“我是被车撞了下，住了几个月了”
　　住了几个月撞的一定很严重。
　　之后和叔叔随便拉扯了些话，直到向天回来，那叔叔一个劲的跟向天说，“小宇真是个好孩子……”弄的向天一头雾水。
　　“你怎么成好孩子了？”向天问杜锡宇。
　　杜锡宇‘呵呵’一笑，不好意思的说，“因为我帮这位叔叔倒了点水”
　　向天无奈，“这样也能成好人”
　　“什么啊，我本来就是好人”杜锡宇不满不满严重不满。
　　“你那也算好人？”
　　“我怎么不算好人了？你说啊……你说啊……”说完就双手推了向天一把，向天差点就从床边颠了出去。
　　“小心我调戏你”向天虽然有时候对杜锡宇是满严肃的，但是他喜欢逗着杜锡宇，自己也能从中得到乐趣。
　　“阿哈？向天，你调戏我吧，我求之不得”
　　说完杜锡宇就趴在向天身上，还在耳边乱吹气。
　　“呃……”向天要是真的玩，就会不好意思了，他马上推开杜锡宇。
　　可是杜锡宇还是一个劲的粘上去，向天有点抵不住，“你信不信我真……我……”
　　杜锡宇突然笑了出来，还是死死的抱着向天，“你真，你真什么真啊”
　　向天想吓吓杜锡宇，转过身来就压在杜锡宇身上。
　　“咳咳”
　　听到有人咳嗽，向天马上放开，杜锡宇倒是很从容。
　　凌默走近说，“这是医院，有些事情还是不方便的”
　　这是什么话，杜锡宇看了看凌默，看了又看，看了再看，看得凌默都莫名其妙了。
　　“怎么了？”
　　“凌默……默默……”
　　凌默被杜锡宇叫的冷飕飕的，“不要乱叫我名字”
　　“你名字叫凌默，难不成我还看着你的名字叫别人？”
　　凌默觉得杜锡宇无理取闹，“你怎么知道我名字？”问后自己都觉得自己白痴。
　　“你说这医院有几个人不知道你名字？除了你，别人长的都像外星人”
　　“扑哧”向天笑了出来。
　　凌默打算走了，手臂却被杜锡宇拉了回来。
　　“干嘛？”
　　杜锡宇笑笑，“凌医生，我只是请教一下，你刚刚来的时候说什么事情不什么方便的啊？”
　　“你知道”
　　凌默再三肯定，跟这个杜锡宇说话完全是浪费时间。
　　“可是我不知道啊”杜锡宇装着无辜的看着凌默。
　　“锡宇，别闹了”向天有点看不过。
　　“我没闹”
　　凌默看了眼杜锡宇，就走出了病房。
　　“向天，你说凌默为什么长的那么好？”
　　向天白了眼杜锡宇，“人家长的好，关你什么事情？”
　　“怎么无关了？他让我看得到摸不着，让我的心灵严重受打击了”
　　“他要是被你看得到也摸得着，那他的人生就毁了”
　　“哼”杜锡宇哼了一声，“你小子不会也看上他了吧？”
　　向天笑着摇了摇头，“我不喜欢他”
　　杜锡宇也未必是真的喜欢凌默，向天想了想，而后肯定了一下，他杜锡宇哪次看到帅哥不这样了？
　　但是突然间皱起了眉头。
　　杜锡宇在病房几乎不出去，想想，明天就要开刀了，不由的有些害怕，除了住院的第一天，杜锡宇根本就没见到过凌默，那样的美男，要是温柔点就好了，杜锡宇躺在床上想了一天，向天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估计也只是他在胡乱幻想些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到了晚上杜锡宇吃完饭后和向天在闲聊，进来了几个护士，但是杜锡宇只是两眼放光的盯着走在最前面的凌默。
　　凌默貌似对杜锡宇的印象极其的不好，进来只是冷冰冰的对杜锡宇说，“今天到明天12个小时内不准吃饭，要动手术需要饿着肚子，不过会适当的给你补充点葡萄糖的”
　　然后有个护士就给杜锡宇件病服，“这个明天手术前穿好啊”
　　护士给杜锡宇挂上了盐水，那针扎进经脉里的时候他一句话也没说，他怕痛，所以侧着脸不去看那针是怎么扎进去的，用另一只手死死的抱着向天。
　　“那么大的男孩子害怕那么点痛啊”有个护士开着玩笑说。
　　杜锡宇一句话也没说，小时候他在挂盐水睡着了，妈妈也没说什么就走了，等到醒来的时候血被倒吸了一点，还好只是一点，那时候还是小学，杜锡宇却记得了。
　　那时候他就知道，他并不是父母亲生的，因为弟弟杜悠把在家里听到的都告诉了他。
　　凌默以为杜锡宇会大喊一句，“你才怕痛呢”，没想到会安静的那么反常，看到杜锡宇偏过头，莫名的有种说不出来的情绪。
　　向天看着杜锡宇，到是不安起来，就握住杜锡宇的手。
　　杜锡宇害怕挂盐水，一来他是真的怕痛，二来总是让他想起那时候回家挂盐水的手，手心手背都被他妈妈用短竹子打了个遍，不明白妈妈为什么那么不喜欢他，即使不是亲生的，哪怕领养的也不该被如此待遇。
　　杜锡宇睡着了，向天看着他睡着后流出了泪水，就拿出纸巾轻轻的擦了擦，杜锡宇的睫毛很长，看着看着会让人着迷，向天无法控制自己一样，轻轻的吻上了那细长的睫毛，只是轻轻的一吻，马上就脸红心跳的离开。
　　向天越来越不明白自己，虽然他从来不反正同性恋，但他很清楚自己不是，可他对杜锡宇已经变了，越是这么想着，向天就越焦躁，然后猛地甩了甩头。
　　醒来后杜锡宇就一个劲的喊饿，向天只能在旁边说，“你开完刀就可以吃东西了”
　　向天心想，才一个晚上就饿成这样，等到手术的时候杜锡宇不是已经要饿死了吗？
　　杜锡宇饿得不吃饭向天也陪着他不吃，杜锡宇看向天的眼光都是用感激的。
　　“向天，我要饿死了……”
　　杜锡宇受不了了，在中午看完旁边的叔叔吃完饭后大声呼救。
　　但是向天也无可奈何。
　　那旁边的叔叔看了看杜锡宇饿得慌，就说，“这也是为了你好，你要是现在吃了饭，不还得从新饿上个12小时？”
　　想想也是，但是真的很饿。
　　“饿归饿，但是死不了的，我们医院可不想饿死病人，你放心”
　　是凌默，杜锡宇爱慕着的凌默，但是现在还真的饿得慌，杜锡宇也不管什么爱慕不爱慕的了。
　　“我下午还有一个手术，做完就做你的了”
　　听凌默说好，杜锡宇就想翻白眼，“还有一个啊，你想饿死我吗？”
　　凌默突然微微一笑，笑得杜锡宇把眼睛都睁大了一半，“都说了饿不死了，葡萄糖一直挂着，给你补充营养的呢”
　　“我不要什么营养，而且我根本没感到有什么营养，要么你给我亲下”
　　见杜锡宇这么厚脸皮的说着，向天只觉得尴尬。
　　凌默不以为然，“你那是做梦”，说完就走了。
　　原本是来看看他下午开刀的病人的，现在发现，杜锡宇实在没有什么好看的。
　　很饿，但是没有东西吃对于杜锡宇来说是件悲哀的事情，所以他决定睡觉，模模糊糊的被人叫醒，直到被推到手术室的时候突然完全醒了过来。
　　杜锡宇一害怕就说不出话来，凌默好像看穿了这点。
　　虽然他对杜锡宇完全没有好感，但是作为一个医生，还是有必要安慰下自己的病人的。
　　“不要害怕”
　　凌默站在杜锡宇旁边说，杜锡宇一看到凌默的手就握了上去，凌默倒是惊讶，早上突然听到昨晚值班的护士的闲话，看着杜锡宇的睫毛还真的很长，想让人亲下去。
　　“不会痛的”
　　凌默继续说，杜锡宇抬头对视了一下凌默，凌默不知道为什么会逃避，又为什么要逃避，莫名其妙一样。
　　凌默放开了杜锡宇的手，让杜锡宇很不安，
　　一些医生问着些无关紧要的话，比如‘叫什么名字啊’‘今年几岁’之类的来缓解杜锡宇的紧张，可是杜锡宇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打麻醉药有一点点疼，你要忍着点”
　　凌默撩起杜锡宇的衣服，让他侧躺着，背后按了按脉络就打了进去。
　　打麻醉药的感觉就是痛的无法言语，奇怪的是杜锡宇没有握住另一个医生伸出来的手，反而侧着身自己两只手捏在一起。
　　那医生也奇怪，明明刚刚就主动去握住凌默的。
　　“痛吗？”
　　凌默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用那么温柔的声音问他，也许是看到他害怕的样子心就软了下来。
　　杜锡宇摇了摇头。
　　不用说凌默也知道他在撒谎，看到他的两只手自己掐的印子都出来了。
　　凌默心里冒出了一个奇奇怪怪的问题：他怎么会是这样一个人。
　　凌默也没多想，按了按杜锡宇的大腿问，“有感觉吗？”
　　杜锡宇“恩”了一声。
　　然后凌默一直按啊按的，直到杜锡宇的感觉不到下身有什么力气了。
　　有医生让杜锡宇翻过身来，杜锡宇就乖乖翻过身来。
　　杜锡宇听到别的医生问凌默，应该是凌默吧，杜锡宇不确定，“要脱裤子吗？”
　　但是听到回答后他确定了是凌默，“恩，脱吧，方便点”
　　杜锡宇百般个不愿意，也没办法，他一男生怕被别人看什么啊，而且在手术床上，人家又不是专门来看你的，只是杜锡宇难为情，都不敢回头看一眼。
　　“你不会难为情吧？”
　　凌默靠近杜锡宇，杜锡宇脸涨的很红，偏过头不理凌默。